番外他与她[三](1/2)
番外 他与她[三]
过年前的一周,北城刚刚降过暴雪,雪顶覆压着西鹊山荫密的山林。
车窗开着一条缝隙,吹进来浸冷的风,路意浓透过车窗看着已经全然陌生的道路。
西鹊山别墅区这边做过一些市政改建,避开原来共用的游客通道,建了新的匝道。
新修的路面旁是规整细致的绿化,被扫净了积雪,绿色浓郁潮湿到透出黑来。
路意浓出神地想:这是时隔多少年后第一次返回这里?
驾驶座覆过来的手掌打断她的漫然思索,章榕会缓声问:“我把车窗升上来?你昨天半夜有点咳。”
路意浓闷在围巾里摇了摇头,心脏在胸腔疯狂的跳动让脸上一阵阵发热,她有些临战的胆怯,但还是努力打着精神,反握章榕会的手。
“我没问题,你好好开车。”
下午三两点钟,辞年贺岁的宾客已经来过了一波又一波。
章培明今年滞留香港,不回来过年,章家多年来也没再有个正经太太,也只能靠章思晴对外操持这些。
草坪外传来停车声,章思晴从客厅里出去迎客,就看到两人一同从车上下来。
他们穿着同款式灰色的外套,一个纤瘦柔美,一个高挑英俊,看上去很是登对。
天上又开始落些小雪,章榕会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年礼,将较轻的一些递给她。
路意浓接过去,忍不住地擡眼打量着章家多年来的变化,隔了很久才看到等在门口的章思晴。
她霎时间就有些局促。
章榕会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揽着肩将她带过去。
“姑姑。”他打了个招呼。
路意浓嘴唇翕动,却没想好要怎么称呼她。
章思晴未免她尴尬,主动说:“没事,你愿意就跟榕会叫,或者按照习惯的来都没有关系。别有压力。”
她顿了顿,轻轻唤了句:“思晴阿姨。”
章思晴对她还是喜欢的,将人拉过去左右看了看,有些嗔怪地说:“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瘦的?平日里生活习惯得好,按时吃饭,不要挑食。”
章榕会出头替她挡下这话:“是我照顾得还不好。”
路意浓有些尴尬地拽了拽他的袖口。
章思晴了然他的维护之意,没再说什么,笑着转身带头进了客厅。
这些年,章家的格局没有怎么变化过,墙面整体做过一次大的翻新,屋内家居更新换代过几轮,又添了一些近些年有科技感的新设施。
路意浓一路看着,都能对出原本的样子,内心还是感觉亲切的。
章榕会去年过年的时候在英国陪读,并没有回来过年。
那时候出国在外也没有什么氛围,两人就去华人超市买了福字、春联和速冻水饺,又简单炒了几个菜,配了红酒。寒酸到章老太太从视频里看到都掉了泪。
他时隔一年回来过年,有些偏远的亲戚是有近两年时间没见过他了,热情地唤着他过去坐。
章榕会将路意浓带在身边。
“我媳妇儿。”他坦然地对大家介绍。
路意浓其实与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见过面的,再次出现身份不同,自然免不了尴尬。
但亲友们面色不改,都只露出客套的笑意,并没有与她过多的寒暄。
他们有些拿不准章家现在的态度,路意浓虽然被带回来,但是身份仍旧尬在那,也没有章家说得上话的长辈正式承认过她,自然也不敢过于殷勤。
章榕会喊她坐到自己身边,一边闲聊,一边手里拿了柑橘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有人又试探地问起章培明为什么不回来过年的事情。
章榕会解释说:“我爸近些年总是有些不舒服。年尾上做了个体检,说身体劳损很严重,医生建议休息。他今年就干脆留在香港康养,暂时不回来了。”
章榕会在之前分手的三年里,把自己熬成了一个工作狂,没日没夜地学习、探索、总结,这样的强压之下,他成长的速度也是惊人的。
如今即便是离开了章培明,他基本也能够独当一面。
亲友又开始夸赞他争气:“虎父无犬子。培明不光是自己能干,主要是养出了接班人,聪明又努力上进。想甩手就甩手了,还是培明有福气。”
章榕会对这些吹捧的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转头一看路意浓,她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倒是很有兴趣地样子。
章榕会将剥净的柑橘递给她:“这么感兴趣?听得这么专心?”
路意浓剥开橘瓣:“啊,听别人从别的角度夸你,感觉很有意思。”
章榕会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指,笑道:“傻子。”
章老太太是晚饭的时候叫司机给送来的。
她的身体大不如早些年了,近年来因为心脏问题发过几次重病,在医院里住过许久,人似乎一下就苍老下来。
章老太太如今眼睛浑浊着,也没再有之前跟路青较劲时精神矍铄的样子。
章榕会带路意浓在门口等着,像很多年前路青带她迎接一样,当时她被挤在人群之外,如今章榕会带着她在最前头。
章榕会示意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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