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2/2）

路意浓下意识朝在车边跟王家谨说话的章榕会看了一眼，正巧王家谨往他那递了下烟盒，章榕会与她对上眼神，又默默推回去了。

路意浓回过头来，对她说：“王家谨他其实、人挺好的。”

“是。他对朋友确实……”女孩笑意勉强，“我跟他，就有一天是一天吧。不管怎样，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在停车场分别，女孩从车窗里对她挥着手，看着车子驶离，路意浓心里很不好受。

章榕会拖着行李箱，来牵她往里走，笑问她：“才认识多久，你怎么还是那么感性？”

路意浓跟紧他的脚步，有些怅然地问：“这个女孩，王家谨能谈多久？”

章榕会不关心这些：“这是他的事情。”

路意浓不说话了，又问他：“艾果呢？他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章榕会睡眠不足，困意上涌，心不在焉地说：“你走之后吧，谁知道。他女朋友太多，我能记几个？”

见她拖拖拉拉地还想再问，章榕会没什么耐心地直接把人拽到怀里：“有这个闲心，不如想想我们的事情？嗯？”

“我的考察期有多久，你还没给我个准信。”

艾米丽从加拿大回来之前，章榕会借着没有落脚地，心安理得地住进了她们的公寓里。

她们租住的公寓十分老旧，地板踩上有吱呀吱呀的木头声响，厕所有些漏水，楼上洗澡时会有天花板会湿一大片，隔壁太薄隔音不好，邻屋的一声咳嗽都清晰可闻。

沙发长度不够，路意浓让章榕会睡了自己的屋里，而她睡在沙发上。

章榕会也没说不好，他洗了澡，说是困了，先进了房间里。

路意浓睡不太着，打开电视用房东留下的老旧设备和光盘播了一部老电影，调到静音。

电视里的光影明明灭灭，她放空了大脑也没跟上剧情，只是看着女主那一袭绿裙，像一面丝滑的旗帜，在眼底飘啊飘的。

章榕会什么时候来的，她并不知道。

半梦半醒之间，她的身体已经腾空，章榕会没有合适的拖鞋，他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尽量轻声地将她抱进屋里。

那是一张木质单人床，塞下两人算是很勉强。

他却心满意足地抱着她，闻着她脖颈间皮肤洁净的味道，左手往上，抚摸到她刚及肩膀的发，似带着苦涩地轻声问：“再把头发养起来，好不好？”

她听得不真切，模模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床头的灯就被关掉了。

他从身后，把她紧紧地楔进了怀里。

喃喃自语：“怎么跟做梦一样。”

章榕会这一觉睡了很沉、很久，等他清醒过来，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床下放了一双蓝色的男士拖鞋，他穿着起身，先去了厕所洗漱，听到厨房里的响动，走过去，是她在做早餐。

路意浓穿着黄色的针织衫，弯腰在灶前煎着鸡蛋，她半长的头发挂在耳后，阳光透过窗户照亮她的左半身，整个人都仿佛浸在光里。

她还是那么年轻美丽，多像当年。

像当初在江津时，他们朝夕相处那珍贵的四个月的时光。

章榕会想去拥抱她，却在这一刻，突然迎来迟到的近乡情怯。

他的脚步顿住，而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语气轻快道：“我马上就好，你先去饭厅，那里有我买的牛奶。”

他说：“你去超市怎么不叫我一起？”

“我看你睡得好香啊，我来回进出房间好多次，你都没有醒啊……”

她说着话，男人的手掌已经握在她的腰间。

少顷，他的左手擡上来，别过她的脸，两人对视着，她突然着急：“我给你煎的蛋要糊了！”

章榕会下一秒亲上去。

章榕会的感情启蒙于21岁那年的夏天。

此后经年，除了她，他没再觉得谁好看。

在失去她的很多年里，他见过许多人凑上来献殷勤，他冷眼打量着，只觉得比不过她的万一。

他在漫长的等待里，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无可救药地沉沦。

他想，蛋糊了，可以煎下一个，或者早上不吃也没有关系。

但是想亲吻这件事，多等一秒钟都不可以。

终于写完了！我真的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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