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1/2)
燥
剩下的三天假期,她没有再上雪山,同章榕会两个人租了一辆车,在镇上开来开去,饿了就随机停下,找特色的饭馆吃些东西。
路意浓这些年跟艾米丽学得酒瘾愈发大了,什么自酿的葡萄酒、果酒,菜单上有的都想尝一尝,幸亏她酒品很好,喝完酒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在那里笑,眼里漾着水波。
晚间聚餐,章榕会在旁替她切着食物,将她喝不完的酒顺手拿过来放在手边,偶尔伸手抚摸她的发,问胃里有没有不舒服。
王家谨的女朋友眼都直了,会哥平日里这么冷淡的人,谈恋爱是这个画风吗?震惊!
王家谨倒是看惯了,没什么表情。
他说:“嗨,几年前就腻腻歪歪成这个鬼样子。后来老婆跑了,人消停了几年。现在都快三十了,好容易老婆哄回来了,老房子着火且得再烧一阵。”
女朋友斜眼觑他:“你怎么不跟会哥一样对我再好一点?”
他大大咧咧的:“男子汉大丈夫,搞事业为主,哪有那个功夫谈那情情爱爱的?章榕会那是个个例!不值得学习!”
女朋友心里不大舒服,但是也不敢多说。王家谨的风流韵事她也知道,还不知道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她还不敢对他发脾气。
靳杨没什么存在感地在旁边喝着果汁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被王家谨看到。
他想:这个小工具人不会真的对自家哥们有意思吧?难道要敲打敲打她?
半晌,只听靳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意浓姐姐驭夫之术真是天下第一,有没有对象不要紧,先把她的手艺学会了吧!”
王家谨:…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剩余的三天假期很快消磨结束,不知道其他人的安排,路意浓已决意按照计划返回曼彻斯特。
章榕会打了很多电话给航司,但是得到的答复都是路意浓那一架飞机的机票已售空。
他看着路意浓往行李箱里收拾东西,忍不住在她叠衣服时从背后抱她。
“我们谈一谈。”他说。
室内暖热,他们都只穿了很薄的衬衣,隔着布料摩挲的肌肤相亲,让路意浓有一瞬间的僵硬。
章榕会的下巴垫在她的肩窝,是亲昵的恋人的姿态。
她还没有习惯。
章榕会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谈这件事,但他忍不住,总觉得时间太紧,要赶紧确定下什么来才能心安。
他心口对她的渴望灼热得吓人,像是经历风暴的船舶在归港途中,每一秒都是灾后的煎熬与对未来的欣悦。
他要把她烙印上法律允许仅自己一人拥有的标签,无人可再染指他的心中所爱。
他心里所有的欲望都写满她的姓名,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这让章榕会着急。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路意浓微微偏头,语气轻松地问。
她这么简单一句,又像是给柔软的心脏狠狠踹了一脚。章榕会收紧手臂,胸口贴在她薄薄的后背上,她的头发上有淡淡白茶香气。
“我不是想说这个。”
头顶的灯很亮,白得有点晃眼,像是太阳光透过放大镜的焦点点燃他心口的躁。
章榕会拉着她的右手,让她将衣服放下来,两人十指交叉。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思索,到开口时却又声音喑哑,词不达意。
“我有白头发了。”
路意浓转过身来看他,重逢以来,她一直没有敢好好看过他。
章榕会的变化比她要大,她没心没肺,吃了些苦但是也没委屈过自己,而他被岁月折磨,早生华发,眼神疲惫温存。
她开口想说什么,最后先红了眼睛:“章榕会,我这些年,没想过回头。”
他喉咙发紧:“我知道。你慢慢想一想。”
他倏然又后悔说了慢慢两个字,把她紧紧圈住:“现在想,想好了,我再让你走。”
路意浓感觉他有点流氓,像是那天王家谨一样,不改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放手。
她想笑,又心酸:“章榕会,我是没打算回去的。”
他说:“我不想听这个。”
她低着头,平静的说:“之前的那些问题,还会是那些问题。事情不会因为过了这三年有什么改变。之前无法克服的,难道现在就可以了吗?”
“可以,”他亲吻她的手指,眼底热忱坚定,“现在情况不同,我答应你的随时能做到。你点头,我们就能结婚。”
“你不是想结婚了吗?”章榕会又问。
她为这个问题语塞,看着章榕会的神情认真又不像作假。她下意识选择了逃避,答非所问道:“我还有半年毕业。章榕会,我们还是慢慢来吧。”
最后定下来的章榕会的航班比她要晚几个小时出发,凌晨五点钟天还黑着,公寓附近的住户已经踩着雪起床遛狗,王家谨将车开车楼下,接上他们送去机场,
下车时,王家谨的女友同她拥抱送别。小姑娘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清甜淡雅。
她真心诚意地说:“意浓姐姐,希望你完成学业早些回国。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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