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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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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和姜映感情进展到了浓时,姜映明知道他介意秦斯以,还和他密切来往,还对秦斯以的拥抱露出了脸红的表情。

所谓的如胶似漆的甜蜜,只是他一个人幻想出来的而已。

但凡姜映真的喜欢他,他会从旁人口中得知秦斯以要住他家里,会看到两人如情侣一般甜蜜的画面?

象征羞涩的脸红表情不是他的专属。

他妈的,他还在奶孩子,还在幻想和姜映结婚的婚后生活时,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只想杀了勾引姜映的所有人。

苏柏砚并不打算道歉,看着分外安静的聊天框,点进了姜映的头像之后,发现对方的朋友圈出现了一条细杠,姜映没有设置三天可见,这条细杠证明姜映把他删了。

苏柏砚眸间更加阴鸷了。

他习惯性地拿出了一包烟,顿了顿,又放下了,把姜映在超市给他买的巧克力棒拿出来放在齿间咬了一下,纯正浓郁的可可豆味发苦。

在舌尖弥散着淡淡的苦味,难吃死了。

只是他,一根一根地吃完了,如同没人要的丧家之犬,默默地在遗弃他的主人面前卖弄听话的本领。

姜映从E.R大楼出来后,坐上了小夏开的商务车,淡声说:“随便转一转。”

小夏开着车在江城市区没有规律的游荡者,姜映想到了姜沉的生日,他才和苏柏砚同居,两人又闹了这么一出,苏柏砚是不会参加他哥的生日宴会了。

他不想因为感情问题在姜沉面前难堪,转到了一个综合型商城。

他让小夏停了车,自己上去买了一瓶男士香水,和一条男士领带,包在礼品盒里,打算晚上一并送给姜沉。

晚上,姜沉的生日宴在江南路的天莲别苑举办,天莲别苑走的是苏州园林建筑,在钢筋水泥森林中,是别有洞天的存在,假山流水,竹林绰绰,处处透着一股清雅的诗情画意。

宾客来的不少,他的后妈郭敏是无法出席的,因为叶莉要来,陆执倒是厚着脸皮来蹭资源人脉来了。

苏灼年也来了,他西装革履的打扮,这些天的作恶让他的面相愈发的寡淡孤僻了,林秘书提着礼品盒子跟在了他身后。

秦斯以在姜映家住了一天,姜映和秦斯以一起出的门,四人正巧在别苑的游廊中撞个照面。

苏灼年已经得知了姜映和苏柏砚闹掰的消息,看到姜映略带憔悴的脸蛋,愉悦的心情更加明显了,确定两个人是真的出现了问题。

苏灼年含笑问:“映映,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我的大侄子没有陪你一起吗?”

姜映翻了个白眼:“你瞎吗?”

没看到苏柏砚不在我身边吗?傻逼。

秦斯以:“老一辈的都爱这样明知故问敲打人,咱们配合他对对对就行了,映映,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苏灼年脸色阴沉了些许,皮笑肉不笑:“以前江城豪门圈就流传一句话,说秦斯以是姜映的狗,我还不信,今天一看,果然狗是叫的最欢的。”

“……”

妈的,当他面骂他竹马是吧。

姜映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清透的眼仁荡漾着清波流光,露出甜甜的笑容,开始对苏灼年礼貌了起来,双手乖乖的垂在身前,握着一个礼品纸袋的细绳,语气甜甜的,像是撒娇:“四叔不同以往,看来以后江城是要变天了,四叔现在散发出来的气质好迷人,我果然还是喜欢那种斯文败类的坏东西,我替自己和秦斯以道歉,四叔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林秘书以多年接触姜映的经验,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坑,于是小声说:“苏总,小心驶得万年船。”

要是以往,苏灼年肯定会多考虑一下,但现在不同了,姜映刚刚受了情伤,肯定需要安慰和呵护。

苏灼年大方道:“好。”

秦斯以:“……”

秦斯以默默的拿出了手机,调出了录像模式,精彩的瞬间不能错过。

姜映和苏灼年走到一旁的假山流水前,姜映露出了脆弱的表情,要往苏灼年怀里扑,这一下把苏灼年弄愣了,可是下一秒,姜映直接把他推进了流水中。

苏灼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姜映踩着他的身体踏进了流水池,用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苏灼年刚一起来,整个人又被摁进了水池里,咕噜咕噜地灌着水,他的胸口被挤压着,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一旦水位没住了胸口,一时间都是难以反抗的,灌着水的嘴开始呜呜了起来。

“真好听。”

姜映的眼尾轻轻一挑:“果然狗是叫得最欢的。”

直到姜映,从苏灼年身上踏过,又回到了地面上,秦斯以才把手机的录像关掉。

秦斯以摇了摇头:“……”

果然,00后和89后是有代沟的。

在姜映的认知里,没有出卖色相,以声色示人,只有武力压榨,可怜了喝水喝到像是怀孕了的low叔。

宴会开始时,苏柏砚也没有出现。

叶莉和姜沉脸上一闪而逝了疑惑,但是没有多问。

姜映拿着礼盒走到了姜沉的面前,将两份礼物递给他,甜甜道:“哥哥,今天柏砚哥哥很忙,他走不开,就让我带他送你礼物了,哥哥不会生气吧?”

姜沉知道两人没问题,心情才松懈下来,笑着说那我要象征性地生气一下了。

姜映瞪了他一眼:“哼。”

陆执在旁边一脸看戏的表情说:“姜映,你今天去E.R娱乐闹了一通,这是我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传开了,你俩是不是要分手了?苏柏砚怎么可能还送姜沉礼物?”

姜宏瑞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语气严厉地责问:“你真的把我身份尊贵的儿婿弄丢了吗?姜映,我说多少次了?能不能收收你的臭脾气?你这样谁忍得了你?你去给他道歉。”

姜映看着早就陌生的姜宏瑞,心里还是不由得刺痛了起来。

姜宏瑞完全没有给他面子当着众多人的面直接嚷嚷了起来,众多宾客纷纷向姜映投来了目光,但是姜映是东道主的弟弟,他们什么话也不敢说,只在心中默默地议论了。

——什么高高在上的小天仙,被玩了几次,还不是被抛弃了?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看节目的时候,苏柏砚好舔姜映啊,估计是得手了就腻了。

——姜宏瑞真不是个东西,眼里只有钱钱钱,看恶心了。

就在众人看戏的目光投在姜映身上时,安秘书迈着大步进入了宴会大厅。

走了过来,将礼物打开,当众呈现了一下金光闪闪的定制钥匙,说:“抱歉,小姜总,我们总裁这段时间有很多工作要忙,这辆跑车是苏柏砚先生半年前定制的全球唯一一辆跑车,价值一个亿,用来当做小姜总的生日礼物。”

姜宏瑞看了喜笑颜开,走过去想观摩一下车钥匙,但被安秘书一个闪身躲开了。

他走到了姜沉的面前,郑重其事道:“这是苏总送给您的礼物,如果后续有产权纠纷,或者别人私占你的财产,请你务必联系E.R的律师,苏总说他是一个非常小肚鸡肠的人,不喜欢别人抢夺他赠送的礼物。”

这话已经不是含沙射影,而是指名道姓了,露出艳羡的目光的众人,对姜宏瑞更加鄙夷了。

——这是有多贱啊,才能让一个外人都帮着家人防范。

姜宏瑞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差点脑梗死。

叶莉和姜沉已经察觉出来了端倪。

一场宴会上送两个价格天差地别的礼物,这是苏柏砚绝对不会犯的礼仪错误,所以刚刚的礼物,一定是姜映自己准备的,两人并没有事先沟通。

所以,陆执说的话是真的。

姜映与姜沉对上了眼神,姜沉眼里没有一丝的责怪与询问,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照顾他的情绪,可仅仅是这样姜映就难以承受。

他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宠爱的弟弟,有着一段狼狈的感情。

姜映得手掌发凉。

下一秒,秦斯以捉住了他的手掌,让他带离了宴会厅,姜映漫无目的的跟着他走。

不知走了多久。

姜映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已经一整天的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了。

他不敢承认他依旧喜欢苏柏砚。

可是苏柏砚个狗东西只是想睡自己。

他俩的状态应该是他和苏柏砚谈恋爱,苏柏砚想和他演g.v。

他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要经历这些痛苦的情绪,难过、狼狈、患得患失,时刻想要否定。

姜映甩开了秦斯以的手,他怕自己再想想就会哭出来,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消化掉自己的情绪。

可是,下一秒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公园的停机坪上。

迟景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笑嘻嘻道:“他妈的秦斯以,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哄你的小甜心。可以啊,十年如一日。”

“……”

姜映翻迟景一个白眼。

迟景:“小不点,小心眼珠子翻不过来。”

“……”

尼玛比。

姜映当场他表演了一个眼珠全白的嫌弃。

秦斯以带他上了私人飞机。

螺旋桨的声音在响,私人飞机飞到了千米高空,离江城的地面越来越远,璀璨的高楼大厦灯光绵延不断地连缀着,好似起伏的山峦,巍峨雄壮,离地面越远,地面就越像繁星点缀的星空,美得神魂颠倒。

姜映坐在私人飞机,双腿露在了外面,迟景说的十年如一日,确实不假。

他十三岁时,正在上初一,那个时间段男生的身体都在突飞猛进地增长,只有他永远像一朵绵软无力的花骨朵,没什么力量,学习又好,女生缘也超级好,自然遭到了男生的排挤。

一次晚自习,几个男生把他挤在走道里开他玩笑,来找他玩的秦斯以笑容邪气四溢,但手上的动作到没有那么温柔了,拿着拖把就把他们全都开了瓢,然后带他翘课坐了私人飞机。

可是这一刻,姜映想哭的情绪瞬间没有了,高空上的清凉感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

世间好像有无数浪漫又快乐事情存在,美好的、让人憧憬留恋的、无限甜美的感情,都随着高空的清凉感围绕在他身边。

秦斯以高喊了一声,对着姜映说:“你要不要也喊一下?发泄一下情绪。”

姜映才不要做这种傻逼的动作,噘了噘嘴:“秦斯以,你有病吧?”

秦斯以笑了起来:“姜映,你是我见过最没有良心的人了。”

姜映:“那确实是你三生有幸。”

两人坐在一起,看着地面的繁华星光,这一刻又好像回到了初中穿着蓝白校服的时代。

姜映坚硬的钻石心稍稍一柔,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其事的问道:“秦斯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默停止。

秦斯以闻言并没有看他,手指上的力道却不断的加重,青筋隐现的手背也慢慢绷紧了,直到掌心掐出了模糊的血肉,他才云淡风轻道:“姜映,你怎么现在变油腻了?”

姜映:???????

姜映:??????????

姜映瞪圆了杏眼:“我他妈的你再说一遍,秦斯以,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油腻了?”

漂亮的小仙子,不能接受!!

永远不会和这两个奇怪的字和解!!!

秦斯以:“你不油腻,为什么会问我这种自恋的话题,我什么时候给你了我喜欢你的错觉?我好冤枉啊,总不能我过分花心,你就觉得你这片扎嘴爱怼人的窝边草,我也要糟蹋一下吧?”

姜映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在认真地问。”

“我也是在认真地答。姜映,我对你从始至终只有友情,没有爱情。可能你是一个小基佬,觉得基佬对基佬的好就是爱情了。请给基佬的兄弟情留一条活路。”

秦斯以说的戏谑又认真,可言语之间大有招架不住他这种说法的无奈,打趣式的反唇相讥。

姜映盯着他面部肌肉表情的每一寸纹理,根据多年学习表演的经验,他发现秦斯以说的确实是真话。

如果这件事上还有表演的成分,那么,秦斯以这一段表演绝对能称得上是呕心沥血艺术家的上层之作。

姜映:“哦。”

姜映相信了,也就转过脸,继续俯视江城的繁华夜景。

秦斯以在他转过去脸的那一刻突然失了力,原本情感充沛的脸,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没了颜色。

苏柏砚对付他,他清楚的知道,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抵抗,姜映喜欢苏柏砚,他和苏柏砚斗起来只会让姜映为难,既然永远无法踏过爱情的界限,那干脆就把这份感情当做自己永恒的秘密。

可是姜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如果有下一辈子,我一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坚定地走向你。

秦斯以手掌心的血一直在冒,十指连心,手掌可能才是最刺痛心脏的地方,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因为他的出生就是原罪,他的出生是他母亲噩梦的开端,活该把这一身皮肉千刀万剐,还给他的母亲。

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骗婚的gay,秦家给了他母亲优越的生活,却给了他一段畸形又恶心的感情关系。

他杀过人,在那个表面优雅,其实包藏祸心的男人一边乱搞,一边背着他家暴他的母亲时,他年纪尚幼,为了保护母亲失手将他的父亲捅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保护了妈妈,后来才知道他的妈妈在畸形的关系中迷失了自我,对他的父亲爱也多,恨也多,所以在他父亲死的那一刻,精神就开始错乱了。

这些年,他有时候会顺应母亲装出正常的性向,可要在爷爷逼婚时,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向频频出柜,但是老一辈的人,总觉得性向这种东西和病一样,能治。

所以他是从一开始,就是无法靠近姜映的人,靠近姜映,只会给姜映带来不幸。

螺旋桨升空的声音还在继续,它的意思永远都是我在这里陪伴你。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映在晋城和江城连轴转地跑,又要拍戏,拍广告,还要跟着裴煜他们进行舞蹈训练。

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回到江城时,又经常去乔昂家看望念念,他从来没有和苏柏砚打过照面,两人没有约定,但是时间总是开个玩笑。

他前脚去,苏柏砚后脚走。

他刚刚从乔昂家离开,苏柏砚驱车前来。

如此往复,没有约定成熟,时间却将他们泾渭分明。

姜映也渐渐习惯了没有苏柏砚在身边的日子,认为自己需要重新审视这一段感情,如果带来的只是痛苦的话,他无法让自己妥协。

苏柏砚针对了秦斯以一段时间,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姜映也觉得秦斯以在这方面过分好脾气了一些,如果是他早就绝地反击了。

姚乐乐知道姜映又出问题了,毕竟每天都是60秒的微信吐槽,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他主动去影视基地找姜映,姜映和秦斯以的戏即将面临杀青,两人下戏后就和姚乐乐约在了江城影视基地附近的一个小餐馆。

三人点了一大份原味摇滚炒鸡。

姚乐乐打趣秦斯以:“没想到你还是个肚量大的,前段时间是苏柏砚做的吧?怎么不找他撕一撕啊?”

秦斯以的财力雄厚,苏柏砚做的那些其实对他的资产威胁并没有太大,但是他听到苏柏砚的名字,还是下意识的抵触,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修长的指节捏着透明的塑料杯,损他:“那有什么,我比他年轻两岁,大可有时间东山再起。”

姜映失笑:“说得那么悲壮干什么?你又不是真的糊了。”

姚乐乐:“映映,你和苏柏砚到底怎么了?你俩真不打算继续了?”

姜映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撕去外面的包装袋,轻声细语道:“有什么继续不继续的,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合约情侣,没有多少感情,相互在一起炒个CP而已,以后见不见都无所谓的。”

姚乐乐连忙夹起一块香酥细嫩的鸡肉,堵住了他的嘴:“这人多嘴杂,你说这些气话干什么?”

他们并不是在独立包厢内的,是在大厅里的一个个小餐桌上寻了位子,姜映反正无所谓,姚乐乐也就不说什么了。

另一边,念念上的幼儿园需要开亲子家长会,乔昂、傅臣、苏泊燕三个人都去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念念骂人的心理障碍已经基本消除了,变得稍微乐观了一点,潜在的应激症还在。

苏柏砚一身黑色衬衫包裹着太平洋宽肩和性感的窄腰,线条紧致的西装裤包裹着性感的大长腿,俊美出挑的容貌就很吸-睛了,他的明星光环让这份□□添了一份狂热。

亲子家长会设在钟楼前的巨大草坪上。

江城双语幼萌幼儿园是江城的贵族幼儿园,一年学费二十万,建筑设施和占地面积以及师资力量,各个方面都是完美又拔尖的。

念念是不需要被鸡的娃,他只要正常长大,未来不出现智力问题,就能继承几个哥哥的绝对宠爱和财产。

乔昂为念念做了精美的便当,方便他在家长会时吃。

苏柏砚好久没有见到姜映了,这段时间,秦斯以借着各种理由去姜映家,姜映回到家没多久就熄了灯。

他偶尔会在姜家别墅外的道路上停车观看,这些都是无意识中做的。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楼下,但他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道歉。

他宁愿被心口粗糙的沙砾磨出持续镇痛的伤口,也不会对秦斯以有任何道歉。

念念盘着小腿坐在草坪上,打开了精美的便当,看到里面有青椒和玉米笋,秀气地眉头轻颦,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拒绝不喜欢的东西,幼童的声线软乎乎的:“我不想吃青椒、玉米笋。”

苏柏砚认为乔昂太刻意了,说:“念念已经不止一次说不喜欢青椒和玉米笋了,蔬菜又不只有青椒和玉米笋。人体所需要的微量元素也就几种,为什么一定要逼迫他吃不喜欢的东西?”

以前乔昂还会跟他争论。

现在乔昂不会了,家长在孩子面前吵架只会让孩子有心理阴影和负面情绪。

乔昂面带死亡微笑,直接打起了手语,在空中一顿比画。

苏柏砚:“……”

苏柏砚曾经拍摄过聋哑人题材的电影《心窗》,为此他还专门学会了手语,与大量聋哑人沟通过交流甚至同吃同住过,电影的播出不仅拿到了诸多奖项,还促进了国家对残障人士的福利待遇完善,所以乔昂的手语他轻易就能看懂。

而且乔昂是新学的,一看就是故意针对兄弟群里唯一懂手语的他。

乔昂用手语比画道:“我不想在念念面前和你争论。念念本来就发育不良,我为了让他营养均衡,有错吗?不是太纵着他,太溺爱他了,念念喜欢吃肉,我能让他顿顿都吃肉吗?小孩子吃太多又消化不了,你还总爱给他开小灶!你忘了芋圆的前车之鉴了吗?我都没见过那么油腻的猫,偏偏被你养出来了。”

苏柏砚慢条斯理的和他谈判,薄唇开合道:“小孩子活动量大,多吃一点也没什么,芋圆是橘猫,十橘九胖,它本身体质也有原因。”

“……”

妈的,还推卸责任!

乔昂手语比画的速度越来越快,恨不得在空中打起拳击:“你要是拿微量元素说事,那人为什么不吃定量的元素呢?缺钙,吃钙片。缺铁,吃枣铁软糖。缺维生素直接吃维生素。怎么还要吃饭?”

苏柏砚:“……”

他知道乔昂是不想跟他在念念面前争论,以免给念念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他比画手语的样子更像个傻叉。

苏柏砚一开始还能慢慢地跟他说,后来干脆说不下去了,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周围不少家长投过来了好奇的目光。

那眼神没有同情,只有敬佩。

——可爱三岁半幼崽带他心智不全残障聋哑哥哥上学,多励志。

苏柏砚:“行。你是对的。”

什么敷衍的狗比语气。

乔昂在空中愤愤地比画着:“我他妈的本来就是对的。”

念念也意识到苏柏砚的谈判再次以失败告终了,只好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讨人厌的青椒,边吃边噘嘴,小小的抗议着。

苏柏砚心里一直想着姜映,想着如何打破两人之间的冰凌,过了一会儿,对乔昂说:“你怎么不建一个群,其他兄弟想看念念照片,还要找你私发,你觉得合适吗?”

乔昂:“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想看,而且朋友圈里晒娃的都会被屏蔽掉,如果建群,我会一天发几千张念念的照片,估计大家会烦死。”

苏柏砚:“不烦。”

过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道:“把姜映也拉进来。”

乔昂笑容贱贱的:“……哇哦,原来是这个目的。”

乔昂也没矫情,当

即拉了一个八人群聊。

群名刚想定义成奶爸群,在苏柏砚锋利的眼刀之下,屈辱的改回了“奶哥群”。

苏柏砚小气死了,绝对不允许众人在辈分上占他便宜。

群聊建起后的半个小时。

其他人都在群里发了言,只有姜映没有出声。

这个时间点是他的休息时间,不可能看不到,一定是群内容不够吸引人。

过了一会儿,乔昂和傅臣跟着老师去器材室拿一些家长与小孩子互动的玩具,留着苏柏砚一个人照顾念念。

这时旁边的一个男人打起来电话,将电话塞到他怀里的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妈妈,叭叭说他知道错了,不该吃完你做的降压餐,又吃外面的肉肉,你能,原谅,他吗?”

又过了几秒,电话交回了男人手中,两人聊了几句,电话那边和男人都发出了轻松的笑声,一看就是和解了。

苏柏砚狭长的丹凤眼中潋滟了一丝光色,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对念念说:“你想不想映映哥哥?咱们给他打个电话吧。”

念念苦大仇深地咬着玉米笋尖尖,慢吞吞道:“想。可是……我们昨天才见过。”

苏柏砚视线变得讳莫如深,轻声说:“想念是不分时间的,上一秒想是想,这一秒想也是想。”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哦。”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因为姜映不太喜欢打电话,两人很少电话联系,姜映就忘了把苏柏砚的电话拉黑。

姜映:“怎么了?”

念念听到了姜映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道:“映映哥哥——”

他估计就这四个字咬音最准。

姜映听到是念念在说话,心脏瞬间柔软了下来,连呼吸都变成了轻柔的频率:“念念怎么啦?”

念念眨巴眨巴水碌碌的大眼睛,想了想,认真说:“柏砚哥哥好像很难受,他想你了,最近变得瘦瘦的,难过却很胖……”

姜映莹白的手指紧了一下,轻声纠正道:“难过不能用胖形容,要用很多或者很少形容,知道了吗念念。”

念念:“哦,多多。”

苏柏砚好久没听到姜映的声音,削薄的唇角微微一翘,又压了下去,冷冷淡淡道:“我没想。”

念念不理解,拆穿道:“他开始说谎话了,他明明在笑。”

听筒正常播放和免提对方捕获的声音有轻微的不同,姜映这会儿也意识到了在外放,他轻笑了一下,说:“还是念念乖,不知道哪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做了错事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该道歉还躲在小孩子身后,没出息没良心狼心狗肺。”

小喷子稳定输出。

念念听不懂,只听到了姜映用温柔甜美的语气夸他乖。

苏柏砚将手机拿了过来,淡声道:“姜映,这件事平心而论,我有错吗?我给觊觎我喜欢的人一点教训,你就受不了了,我以前收购了傅正源的公司,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是你有私心。”

三个星期都过去了。

姜映也不想思考谁在理不在理了,索性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是,我有私心,那你又找我干什么呢?苏总该不会又想睡我了吧。”

说完,姜映就挂了电话。

苏柏砚和乔昂傅臣亲近,他也没找人废了乔昂和傅臣。

本质还是苏柏砚掌控欲太强,他活该被怼。

……又是这样的话。

苏柏砚冷白的指节几乎要将金属手机捏碎,眸底也渐渐腾升出血雾来。

这大半个月,他睡觉都会被心口的灼热活生生疼醒。

姜映说得没错,他就是在渴望他,渴望他的一切,像一个病态扭曲的皮肤饥渴症患者,渴望着他温热的肌肤。

他是不会允许两人的渐行渐远的。

如果姜映要抛下他,他会把姜映带去一个完美辉煌的宫殿,把他藏起来。

这辈子让姜映眼中只有自己,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没有姜映,他会比失去水分的暗红色玫瑰更容易枯萎凋零,他会死。

姜映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他。

乔昂和傅臣回来,看到苏柏砚状态不佳,以为是他最近忙着电影开机和在工地上监工,累坏了,就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苏柏砚的黑色迈巴伦在红绿灯路口停住,不远处商城广场上正在进行一场前日在遂城进行的明星红毯转播。

画面中姜映与秦斯以为了宣传新剧一同出席。

姜映穿了他最爱的私服,是在医院的同款,潮服右肩处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流光溢彩,闪动着丝丝缕缕的光芒。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秦斯以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透明伞的直柄,为姜映遮雨。两人在台阶处一前一后,姜映恰好擡起琉璃珠一般剔透的眼睛看向秦斯以,雪白的脸蛋上浮起了一层浅淡的,薄薄的粉色。

这画面在闪光灯下定格。

谁看了不说这是一张疑似两位主演因戏生情的立证。

苏柏砚从中控台上取下了一盒巧克力棒,取出一支,咯嘣咯嘣的咬着,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愈发的阴鸷了,大背头一丝不茍,清俊冷白的脸颊在这一刻透着斯文败类的森冷。

……就这么爱对秦斯以脸红吗。

姜映。

以后眼中只有我吧,求你了。

苏柏砚凉凉地看了一眼LED屏幕中的画面,在绿灯亮起时,线条凌厉的车身如利箭一般窜出,心中的某种想法也在这一刻定型。

第二天,姜映一早从被窝里爬出来,窗外竟然下着连绵不断的雨,他很喜欢在雨天睡懒觉,上午难得没什么工作,姜映就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窝了一会儿。

从卧室出来,姜沉坐在餐厅看报纸,姜映光着雪白的脚拖着拖鞋,在他身边拖拖拉拉地走过,姜沉眸也不擡,淡声教育:“走路鞋子离开地面。”

姜映从冰箱里保鲜层拿出一盒草莓布丁,噘噘嘴:“又没有发出多大的噪音,你闲的,公司是破产了吗?”

姜沉知道姜映是故意搞小动作闹他,所以每次抗议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他都会配合。

姜映坐在了姜沉旁边,很快被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腾跃集团破产,昔日建筑界辉煌债台高筑,黄总不知所踪。

姜映把姜沉手里的报纸拿在手里反复观看。

腾跃建筑公司因为盲目扩展导致资金被套牢,资金链断裂,苏氏集团挖角给了奄奄一息的昔日雄狮致命一击。

报道这篇文章的记者虽然没提苏柏砚,但是恶毒就恶毒在墨锋笔触间处处往苏柏砚身上提。

这篇文章也很快就被网友扒了出来,各种曲解,苏柏砚为了节省资金流对合作公司杀鸡取卵的言论喧嚣尘上。

姜映知道苏柏砚选择放弃合作后,就放弃了腾跃集团建筑设计师提交的部分设计稿,重新竞标了新的合作公司,而且幕后主使是苏灼年。

网上的舆论不仅是谴责苏柏砚的无耻行为,腾跃集团建筑设计师也站了出来,将自己的设计稿直接po在了网上。

大意就是自己并未与E.R合作,E.R拿了他的设计稿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他,他与苏氏集团合作了新项目。

而这些天,他发现E.R秘密建设的主题乐园工程与自己的设计稿极其相似,在网上喊话E.R放出部分设计稿对峙。

[我最讨厌抄袭了,E.R千万别在这方面塌房啊]

[放出部分设计稿又不是全部,E.R为什么只回应没有抄袭,不敢放实锤证据,以往打脸别人时,这方面不是做的很利索很全面吗]

[网络人均初中果然是真的,放出设计稿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末世主题乐园建设出入员工每一个人都进出入都会做全身检查,不能佩戴电子设备,目的就是在电影未上映之前,不被曝光。E.R凭什么因为设计师的一面之词放出设计稿?傻的吧]

[姐妹别气,你没发现他们直嚷嚷着要设计稿,真和他们讲理,他们又装死了吗?]

姜映垂下纤长的睫毛,眼中的恨意渐浓。

苏灼年是想用这种方法再次获取苏柏砚在末世乐园上的新创意,才煽动了这场舆论风波。

可是……

他当时看到的未来画面,就是在一个雨天,苏柏砚浑身是血的,从主题乐园被人擡了出来。

所以……

是今天吗。

姜映犹豫了一秒,给苏柏砚拨打了电话,没有打通,他雪白的指尖在颤抖。

画面中是傍晚,所以一切还有时间,姜映脸色煞白,努力稳了稳心神,和姜沉说:“哥,你派一些人去找黄总,地点就在这段时间苏柏砚经常活动的区域,尤其是主题乐园附近,一旦发现他就把他抓住,他肯定会杀了苏柏砚的。”

姜沉看他脸色不好,被吓了一跳,握住了他的肩膀,稳住情绪激动的他,轻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姜映:“我看得的,一些小说剧情,关于苏柏砚的剧情。”

姜沉:“……啊?剧情,他演的电影吗?”

姜映纤黑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微微愣住。

……姜沉居然听到了他说关于小说剧情的事。

原来有些东西是改变的。

一股巨大的欣喜感涌上心头。

姜映轻轻笑了一下:“嗯,你先去派人找,回来我再告诉你。”

一般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以为自己被对方耍了。

但是姜沉不一样,从小姜映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这会儿虽然云里雾里的,还是站起身,将西装外套放在了臂弯上,打算出门按他说的去做。

姜沉:“好的。”

姜沉行动力很强,不到一分钟,就驱车冒雨出了家门。

姜映再次尝试给苏柏砚打电话,依旧没打通。

下一秒,安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映心头一沉,有点害怕对方即将通知他的事情,铃声响了十几秒,他才伸出了冰凉的手指,点了接通键。

安秘书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姜老师有空吗?你来医院一趟吧,黄总藏在水泥袋子里混进了主题乐园内,苏总和我在高架上被他突袭了,我被黄总推到了楼下,十多层的高楼,我掉下去肯定要死的。”

姜映声音颤抖:“你说重点。”

安秘书:“苏总眼疾手快把我拉了上来,雨多地滑,他从楼上跌下去了,在二楼被窜出的一根钢筋棍拦住了才没当场摔死。不过小腿被地上的钢筋棍扎穿了,人也陷入了昏迷,在抢救。”

姜映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好像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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