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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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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广告拍摄地点在晋城海湾度假村, 晋城在江城右部,驱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姜映结束了今天的拍摄进度完全可以赶回家。

姜映在化妆室上妆。

化妆师妖妖对着姜映的漂亮脸蛋一阵吹捧, 各种想贴贴:“这真是会大红大紫的脸, 啊啊啊我触碰到都是三生有幸!幸好合作的男演员换了,不然和那种八爪鱼渣男合作,我都替小姜老师觉得脏。”

妖妖是一线化妆师,他这个地位的化妆师已经不需要靠奉承艺人刷好感博资源了, 他是真心想吹彩虹屁过嘴瘾。

姜映还不知道要合作的男艺人是谁。

另一个化妆师大宥走过来, 在妖妖面前小声尖叫, 八卦道:“天呐,新的广告模特也太帅了!草, 真的有苏影帝当年的风范了, 冷冰冰的气质,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山巅那一抹新雪气息, 爱惨了我要。”

妖妖不以为意,撇了撇嘴:“你可别给糊比擡咖了。虽然这些年苏影帝已经成了一个形容人美貌和实力的形容词,但是形容词滥用也很让人火大的好吗!我的小心肝永远为苏柏砚跳动。”

姜映:“……”

所以你刚刚对我的吹捧,有爱屋及乌的意思吗。

姜映也很好奇和他合作的男演员是谁。

这时E.R娱乐的小冰山练习生跟着刘玲走进了化妆间,他年纪十八,身材已经发育好了, 根正苗顺,个子也很高,接近一米九,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实的少年感是大龄男演员演都演不出来的状态,特别的清新。

姜映:“……”

娱乐圈真是一个很小的圈, 他都不知道当初秦斯以是怎么回避了他五年的。

姜映正好化唇部的妆容,刘玲来了。

他没办法说话,反倒是刘玲到了他旁边,很熟练地跟他拉起了家常,也把贺昼为什么来这里说了。

刘玲:“你这一条广告拍的紧,吴绍杰又刚好出事,苏氏集团招一个年轻的平面模特参演,只付模特的钱,还省了广告费。正好贺昼适合这个角色,先露露脸。等一下你带带这个弟弟,开心吗?”

姜映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鼻音:“嗯。”

和小嫩草一块拍广告,当然非常开心啦。

邱易梦和助理小夏都在化妆间。

刘玲进来之后,邱易梦原本在刷手机的动作就停下了,漂亮的美眸静幽幽地落在了刘玲脸上,过了几秒又移开了,继续刷着自己的手机办公。

邱易梦本来是要陪着姜映拍完第一则广告小短剧的,但是刘玲来了之后,她就开始明显地心不在焉了。

刘玲偏偏浑然不觉,还一直和姜映说话。

姜映总觉得周身气压发凉,无语地侧了一下眸子,发现邱易梦的视线,果然时不时地盯他俩一下。

姜映与她视线相撞。

邱易梦那眼神在告诉他——

没别的意思,就是时不时盯一下的意思。

“……”

姜映心中叹气,化好妆之后,脸上精致的透明小白钻闪动着流光溢彩的光芒,轻笑:“梦姐,今天下午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晚上秦斯以要和我一起回家,我让他来晋城接我和贺昼好了,你先回去忙我电影的合同问题吧,把玲姐一块带走好了。”

邱易梦:“行。”

姜映:“……”

不是,你就没有一句对我的嘱托吗。

刘玲扎了一个黑长直高马尾,整个人气质清爽,身材高挑,薄肩丰胸,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衬衫黑色套裙,腰也窄窄的一截。紧窄的腹部扎着一条长度适中的中国风腰带,看起来美丽极了。

她这人是十足的工作狂,很忌讳将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说:“忙完一起走吧。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呢?这里是度假区,有很多达官显贵二世祖,又不好清场,你们拍摄到很晚,没人照应着真的不行。”

姜映:“没事,我带着保镖呢,你怎么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刘玲:“二十三不还是小孩子吗?你不才毕业一年,装什么大人。”

姜映:“……”

这就有点过分了。

邱易梦淡淡地道:“你手下不是还有很多艺人和工作,一下午耗在这里实在浪费,我送你回去。”

刘玲到底和邱易梦好多天没见了,又假装客气地和姜映说了几句,就走了。

姜映:“……”

原来并不是很想留下来。

电视上投放的广告有时间限制,而且电台和影视平台播放广告都是按秒算钱的。

但是温氏投放广告的地方不止电视和网络上,还有各大线下超市的果饮专柜钱前会投放液晶电视,在上面播放有连贯性的趣味甜宠小短剧。

所以姜映不仅要拍几个十几秒的广告,还会拍一个短剧。

广告拍摄每一帧都要求精益求精,几秒的广告甚至要拍几个小时。

为了呈现最佳效果,姜映在湛蓝的海湾里一泡就是几个小时。

因为要拍摄笨蛋甜妹社恐小美人鱼与混不吝野痞二世祖的初遇,摄制组承包了一艘豪华游轮。

姜映在海水里泡得皮肤发皱,一喊停,就上了岸,助理小夏拿来了一条洁白的浴巾给他围在身上。

镜头需要近距离拍摄姜映的肌肤状态,姜映泡了一下午,脸色发白,状态不是很好,就停止了今天的拍摄,小夏扶他去休息室换掉了紧紧缠缚在身上的鱼尾。

贺昼的拍摄内容是夜晚游轮上的狂欢派对,普通群演演不出富二代的纸醉金迷,苏灼年直接找了几个圈里打过照面的富二代来拍。

姜映也上了游轮。

贺昼拿着剧本,视线在姜映清丽的脸上扫了一下,少年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微微滚了一下喉结,走到他旁边,虚心求教:“在公司学过一段时间的表演,我不是专业的演员,有些地方拿捏不到位,姜老师可以教教我吗?”

姜映清撇了他一眼,不满:“上次都说了,叫哥哥,你叫别人哥哥的时候不也是很顺嘴吗?叫姜老师都把我的红气叫没了。”

贺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没叫。

姜映:“……”

真不知道这年头叫哥哥,怎么和让别人叫爸爸一样难,好像叫一嘴多吃亏一样。

小气鬼咯。

不过这些小细节姜映也没有太在意,和他在甲板上聊起了剧本。

这会儿几个富二代群演也上来了,他们距离很远,但其中两个人看到姜映,明显地不怀好意了起来,他们是段司野的朋友。

两人走到了僻静处。

林天啐了一口:“那小贱蹄子真会装!司野和他爸当面找他们道歉,当众下跪都没有被放过。沈家只是无法再踏足娱乐圈,丢了政府在市中心规划的地皮而已,段家现在是要面临破产,没这浪货在中间作梗,会有这样的结果?人也就那么几个器官,他还真能让苏柏砚欲罢不能,真当他是天仙了?等会儿咱们找准时机弄那浪货一回,拍几张他的裸-照,外置一个IP给他发网上去,让他也尝尝声名狼藉的滋味。”

张铭觉得沈家已经够惨了,失去了筹谋已久的政府合作项目,直接从一流家族滑到了三线,待遇与以前完全不同,只是段家体量小,经不起折腾。

他也想打姜映一顿,为朋友出出气,但他畏惧这样的后果。

张铭只好说:“我不是同性恋,弄不来这事儿,况且裸-照对现在的人有用吗?人的思想都在进步,咱们拍了他,没准他会自己发出来。”

林天知道张铭底细,才不信他这套说辞,于是换了一个说法:“咱们只拍不发,他那么漂亮,靠山又是苏柏砚,苏柏砚很在乎一个人的贞洁,他不敢主动说的。有了他的把柄,咱们可以经常找他,把他当一个外卖点了。”

张铭被说的有点心动了。

林天舔舔唇,又说:“姜映上大学那会儿,江城高校论坛上不是经常飘红一个帖子吗?叫‘能舔一下姜映锁骨上的小痣,这辈子才算值了’,他和苏柏砚去过好多次小树林,放得开,咱们做了什么,他也不会声张,只怕把他弄不爽。”

张铭跟着笑了一下:“成。”

贺昼经过指点,晚上的戏拍得十分顺利。

游轮的食品区有十个长桌,上面摆着精致的吃食和茶点,连桌布都透着美丽繁复的花纹。

助理小夏不想再吃盒饭,但是他一个小小的助理是没有资格去碰那些长桌上的吃食的。

姜映对自己的要求严格,晚上还想再去度假村的游泳池里游两圈练习一下唯美的动作,没工夫陪他,就让贺昼陪着他一起吃,等到秦斯以来了,他们再一起走。

度假村是有私人游泳馆的,不大,姜映直接包了一个小的游泳室。

霍东为首的六名保镖就在水池旁边看着姜映游,个个都是冷冰冰的扑克脸。

姜映游了两圈,雪白的脚踝处略微抽筋了,在水里扑腾了两下。

结果他们六个就全都跳进去捞他了。

姜映:“……”

他的脚上的动作很快就缓解了,但是被他们六个跳下来的水花狠狠呛了一下。

——这些人是怀疑水里有水怪吗?

——真不知道苏柏砚给他们了多少钱,真他妈过分敬业了。

姜映岸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就从泳池里出来了,坐在岸边的休息椅上。

两名保镖为他拿出了毛巾,霍东蹲了下去,握住了他的脚踝,熟练地为他做起了按摩,他常年接受武力锻炼,一些简单的活血化瘀指法,他驾轻就熟。

但是姜映不喜欢别人触碰他,也不喜欢他们风声鹤唳的紧绷劲儿,况且他们一个个身上裹着湿漉漉的西装,看起来就非常不舒服,姜映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发难,让他们全都去换衣服去了。

秦斯以发来的消息:「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你在哪里呢?」

姜映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秦斯以:「好的。」

姜映又把手机放在了休息椅上,他站在防滑地面上,脚下的防滑拖鞋在地面上的摩擦声在空荡荡的游泳室产生了回音。

姜映看了一眼游泳室的构造。

游泳室除了大门,最里面两角各有一扇小门,而且小门旁边放着两张半透明的古典屏风当做眼障,这两道小门是专供保洁人员进来打扫的,度假村的开发经理觉得他们从大门走太碍观瞻了,就弄了这一套设计。

……看上去有点吓人。

姜映也有点后悔一股脑把保镖全赶走了,有人陪着能缓解恐惧,莹白的指尖轻轻摸了一下纤细的手臂,走到游泳池边,又下了水。

人越害怕什么,就会越注意什么。

姜映刚在水里游了一圈,就看到两株巨大绿植后的门动了一下,轻微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游泳室里,非常的清晰。

然后半透明屏风后,出现了两个人的影子。

“……!”

姜映漂亮的眼珠猛地震了一下。

他们两个刚进来,视野并不清晰,一时间没有看到姜映。

张铭纳闷:“他人呢?不是刚刚有人说他进来了吗?”

林天远看了一眼休息椅上的衣物,确定是姜映的衣服,知道姜映肯定在游泳池里,这会儿有了一丝猫捉老鼠的恶趣味,故意说:“不知道咱们去别处找找吧,找到他之后,搞他一次。”

妈的。

肯定是看见他在游泳池里了。

姜映翻了白眼,顺势潜到了水下。

他的闭息功力很厉害,既然那两个二货一定要找到他,肯定要往休息椅这个方向,他就游到对面,从小门走。

姜映在水下游了一段,在水下,人的方向感会全部丧失,姜映奔着对面去,还是顺利到了斜对面的游泳池一角,方便他上岸。

他悄悄冒出了乌黑的小脑袋,扁着漂亮的眸子回头,发现林天和陈铭果然去了他放衣服的休息椅旁边,嗤笑了一声:“傻逼。”

姜映快速地从水里爬了出来,光着雪白的脚在岸上小心翼翼地走,生怕滑倒。

而林天也看到了他,和陈铭说了一句:“妈的,小浪蹄子跑对面了,快追。”

姜映也跑到了小门旁边,打开门进去了,他一进去才发现,小门的出口被林天他们用铁丝绞住了,估计是怕被别人撞破。

姜映干脆利落地取下了消防栓,在两人撞开门的时候,对着两人就喷,林天被他喷了个措手不及,两只眼睛火辣辣地疼。

张铭留了个心眼,没有跑那么快,也就没有怎么受伤。

姜映的身体非常纤薄,看上去毫无力量感,两只纤若无骨的手掌握着一个红色的消防栓,呈现出的画面无异于通身雪白的小白兔,拿着一根水盈盈的红萝卜。

长相可爱的人连生气都得不到尊重。

张铭完全不怯他,反而想不怀好意地吓吓他,油腻地挑了一下眉,指了下脑门:“呦,有本事往这砸啊。”

姜映:“……”

第一次听到有这种奇怪要求的。

姜映抿住了嫣红的唇瓣,高高举起了消防栓,狠狠砸在了他脑门上。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把张铭砸的眼冒金星,鼻血乱冒,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在砸脑门上一秒之前,陈铭根本不信姜映个小糯米团子敢砸他。

姜映又是一个打完人还要补刀的狠角色,再次拎起消防栓往两人裤-裆上砸去。

两人在地上无比痛苦地扭曲着,惨叫声连连。

他们脑子里只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鸡蛋打在了碗沿上,掉出了两颗双蛋黄,疼得撕心裂肺。

姜映:“就这水平也想玩阴的?傻-逼。”

姜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推开门走了出去,下一秒,悲剧发生了。

他脚下一滑,在光滑的地面踉跄了一下,脚踝也扭伤了,整个人向前扑去,连膝盖在地面上磕破了皮。

秦斯以听到了游泳室的异动就迈开长腿往里面跑,姜映的保镖也只是去换了一下衣服,之后就上来了,自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几乎与秦斯以同频到达门口。

姜映跪坐在地上,他的脚踝扭伤得并不严重,只是时间短暂,痛感并未消除。

一双圆圆的杏眸上全是疼出的水雾,晶莹剔透的眼泪时不时滚出来,把他微微撅起的嘴巴都打湿了,看上去可怜极了。

秦斯以跑到了姜映的身边,直到骨节分明的手掌触碰到姜映的手臂,紧张的心才出现了一秒的松弛,担忧的问:“怎么了?还伤到了哪里?”

通往保洁室的小门大开着,里面的打斗痕迹明显,霍东进去检查了一下情况,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姜映并没有吃亏。

他还是拍了两张林天、张铭的照片传给了苏柏砚,和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情况。

又拍了一下,姜映的状况。

姜映膝盖的皮破了一小块,防滑地面上又有人走来走去的尘土,和刚刚消防栓喷出的粉末,不少都沾到了姜映破掉的膝盖上。

而姜映娇气又矫情,只要有朋友和家人在,他就会无限地扩大自己受的伤,让在意他的人疼他宠他哄他,卷翘的睫毛湿漉漉地粘连着,看上去无辜极了,粉粉的眼角挂着一颗湿润的泪珠,轻声说:“疼死了,都是他们害的。”

秦斯以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一颗心脏被凌迟了几百遍。

他蹲在地面上,垂眸看着姜映伤口处的脏污。

下一秒,不等姜映反应,薄唇贴了上去,将上面的灰尘和粉末吸掉,混着血污吐在了一边地面上。

他眸色漆黑:“口水也能消毒,等下去医院处理一下,再打一针破伤风。”

姜映被他舔膝盖伤口的动作吓到了:“……你不嫌脏吗?”

秦斯以:“有你的健康重要吗?”

姜映:“……一时半会也不会死掉吧。”

秦斯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突兀:“咱们高中不就有一个男生磕在了沙坑上,感染了破伤风,在送医院的路上就没了。”

姜映:“……”

秦斯以要搀扶姜映起来,姜映心里觉得怪怪的,拒绝了,震惊能止疼,他这会儿已经完全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了。

只不过很慢很慢。

霍东盯了两秒自己拍到的秦斯以舔姜映伤口的画面,不可否认,画面中的漂亮俊美的两人像一对情人,他也知道这张照片发给苏柏砚可能会引起误会,但他认为秦斯以和倒下的林天、张铭同样危险,没有人会轻易为别人舔伤口,即便是父母,也很难克服心理障碍,去舔舐对方的皮肤。

只有觊觎猎物的猎手,才会在就餐前,做为对方梳理毛发的动作。

于是霍东将照片发给了苏柏砚。

而姜映在晋城医院做完破伤风皮试,打了一针破伤风针,他的脚踝时而疼时而不疼。

医生给他开了一贴膏药,贴上,说:“回去之后先静养,现在看着不怎么疼,睡一觉估计脚脖子就肿成水萝卜了,不过没伤到筋骨,影响不大。”

姜映脚踝上使不上力气,单腿跳着走。

下台阶时,秦斯以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分说的打横抱起了他,姜映攥紧拳头,在秦斯以宽阔的肩膀上锤了一下:“放我下来。”

“你就当拍戏。”

秦斯以:“不然明天真肿了你拍广告也是一种折磨。”

姜映:“……”

姜映:“我给你一份苦力费。”

秦斯以对他的严防死守想笑:“……行,我就喜欢别人用钱羞辱我。”

他真是一个卑鄙的人,利用姜映对他的友谊羁绊,偷偷享受在他身边的时光。

姜映的私服很漂亮,肩膀上有一个紫色流光面的大蝴蝶结,光线照在上面会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医院的冷白光线照上去,折射的光线打在姜映雪白的脸蛋上,好似覆了一层薄薄的粉。

看上去,就好像害羞了一样。

霍东离得远,看到姜映脸红这一幕觉得诡异,出于对雇主的衷心,又把这一幕拍下也发给了苏柏砚,然后和其他保镖将林天和张铭带回江城处理。

回到家后,姜映知道霍东把林天和张铭带走了,苏柏砚肯定知道了这件事。

姜映心里莫名烦烦的,他本想把这件事和苏柏砚说一下。

可是他早上那么态度,坚决的不要保镖,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说了,苏柏砚说不一定会爹味很浓的数落他。

他不想被数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11点,苏柏砚都没有发来消息。

姜映眼皮半睁不睁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揉了一下被刺痛的眼,睡觉之前给苏柏砚发了一句晚安。

苏柏砚没有两秒就回了:「晚安,好好睡觉宝贝。」

这个宝贝看得姜映心里发毛。

没有了温柔缠绻。

好像一个炼狱里爬出来的病娇在亲吻自己了命才拥有的稀世珍宝。

不过姜映很快就把这一点不适感抛诸脑后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和秦斯以接触之后,他心虚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第二天,姜映还需要接着拍摄广告,苏柏砚并没有按照昨天所说的,只要霍东一个保镖,依旧给他派了六个。

另外五个已经换了人,似乎是责罚他们的办事不力。

姜映拿出手机,莹白的指尖打字:「昨天的保镖就很好,是我太刁难他们了,你没有必要为难他们。」

苏柏砚也没有在微信上冷落他。

而是很快就回了消息:「只是普通的调岗,你没有必要多想,好好工作。」

姜映把心头的不适说了出来:「你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苏柏砚:「哪里怪?」

姜映没有回他消息,而是将手机收进了包里,坐上了,去晋城拍广告的车。

在后车厢双手抱臂,擡眸望着窗外的参天大树,细微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了下来,大概是初秋天气的原因,这些光透着丝丝的凉薄,没有了曾经的温度。

姜映结束了,上午的拍摄任务后,去度假村的餐厅吃饭,邱易梦与助理小夏、贺昼与他一起,三人点了一份精美的法式大餐。

而在旁边吃饭的人却议论起了今天的八卦新闻——

一个漂亮地穿着热辣短裙的黑皮肤小姐姐翻着手机,表情略微地震惊:“天呐!秦家的那位公子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怎么网上全是他的黑料新闻?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吗?”

另一个漂亮辣妹拿起了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说:“只是整理曝光了秦斯以的情史,没什么特别的影响吧?秦斯以又不在乎这些,他真正在乎的应该是他在影视圈的资源吧。《绝对冲锋》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拿下的电影男一角色,导演还是一个港圈大拿,如果他演了这部戏,就彻底的铺好了电影路,结果聊聊草草就换人了。”

黑皮肤小姐姐:“不止这些,他的广告代言也掉了几个,怎么一夜之间这么大的规模?到底惹到了谁呀?好吓人,我的废墟男神,塌无可塌还要遭此一劫。”

漂亮辣妹:“我看有知情人爆料,只是有人为难了一下,秦斯以就主动放弃了这些代言。其实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保住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全部放弃了。”

姜映根本就没有听完,他的全部血液就已经冲上了大脑。

莹白的指尖在颤抖,掏出了手机,打开微博,略略一翻,发现微博上的词条几乎全是关于秦斯以的。

大众对他的包容度很高,但也有看不惯他的人借机对他上升定性。

肯定是苏柏砚干的!

邱易梦也注意到了姜映情绪不对,递给了他一杯清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映抿了一口清水,水流顺着食道划过了四肢百骸,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脸上不显山不露水,只是淡淡道:“梦姐,你和他们请一下假,我有事情需要回江城一趟。”

邱易梦瞥了一眼微博词条,没有阻止他,温声道:“你放心去吧,让小夏送你,这里的事情我来沟通就好。”

助理小向驱车将姜映送回了江城,按照姜映的姿势,带他去了金碧辉煌的E.R娱乐办公大楼。

姜映在B1层地下停车库按了总裁专用电梯,按了顶楼的数字,直达了苏柏砚的办公楼层。

电梯门打开,姜映雪白的脸蛋透着刺骨的冷意,站在顶楼的电梯内。

顶楼的文秘们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浅淡神色,也没有敢对他微笑相迎,模样好像做错事的一群鹌鹑,个个低眉顺目。

姜映真是气笑了,推开了总裁办的门。

苏柏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名贵的黑西装包裹着它挺拔高大俊美的身躯,他五官冰冷,垂下的睫毛压下了一层薄薄的戾气,修长的指骨翻着文件,似乎是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眼皮擡都没有擡一下。

“是你做的吧,苏柏砚。”姜映纤长的睫毛轻擡,乌黑的眼仁盯着苏柏砚,以往的清媚完全不见了,让人看着胆寒。

苏柏砚又翻了一页文件,才擡起了眼皮,眼珠犀利中又带着一股浅淡的温柔,气定神闲:“是又怎么了?”

姜映:“你是知道了昨天发生了什么对吧。如果你有气,为什么不直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牵扯无辜的人?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苏柏砚冷白的指节插-进领带里,叩着微微松了一下,喉间的紧绷和闷意并没有消失,他所幸取掉了领带,放在手间慢慢把玩着,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无辜?他明知道你有对象还舔你腿、抱你,他无辜吗?”

你都对他脸红了,他无辜吗?

姜映一下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可是苏柏砚的态度让他生气,咬了下嘴唇:“你想针对他,完全可以打他一顿,为什么要搞他的事业?他也只是关心我而已,你介意的是我让他舔膝盖了吧,你分明是想指桑骂槐,敲山震虎。你觉得我不对,我现在真诚地向你道歉,不该钓着你,又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是我水性杨花,是我不得好死。”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尖锐的利刃一样扎到了苏柏砚的心口。

他们本来就没有复合。

他没有资格在这方面插手姜映的社交。

可是——

苏柏砚眸色渐渐变红,良久,形状完美的薄唇才沉重地开合了一下:“姜映,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为什么每次我针对秦斯以,你都要维护他,你对我的感情有过一丝一毫的尊重吗?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破,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你和秦斯以的友谊,他靠着这份友谊一点点越界,你也要一点点妥协吗?”

姜映被他的话刺激得浑身颤抖。

他就是不想失去秦斯以这个朋友,即便秦斯以偶尔露出的情绪让他看不懂,他也刻意忽略了,刻意不去多想。

苏柏砚的话让他的私心无所遁形。

姜映绷住几乎要哽咽的声线,语气也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冷冰冰:“我有干扰过你的社交吗?你太强势了,你非要把我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吗?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本分的人。你也可以选择不喜欢我,找一个拥有全部身心爱你的人。”

“我强势?我只是随便威胁了一下,他就放弃了相关代言,不就是为了卖个惨吗?”

苏柏砚被他的话气到耳朵几乎要真空了,他手指紧了又紧,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哑声道:

“不说他了,你找我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姜映的愤怒大多来自不理解。

他和秦斯以这段时间拍戏,就拿一开始的定妆照来说,两人亲昵一点的镜头和动作不少,况秦斯以只是舔了一下膝盖上的土,就被苏柏砚借题发挥。

他难免多想,他甚至怀疑苏柏砚是不是对自己耗着他有气。

是不是在衡量所谓的付出与回报。

是不是单纯想借着这件事发难,玩弄他的身体。

其实没有所谓的爱,只有没爽到的口腹之欲。

姜映沉默了两秒,古怪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苏柏砚,你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没睡到我,故意找麻烦,让我用身体来求你大发慈悲的放过秦斯以啊?”

说着他解开了一颗领口的扣子,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轻声说:“那我们睡一觉好了。”

苏柏砚这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耳朵真空,时光静止,血液逆流。

他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后,玫瑰金丝边眼镜都遮不住眸底的猩红,他指了一下办公室的门,一字一句:“姜映,你给我出去。”

姜映这一会儿也看不懂他了,皱着秀气的眉心,软乎乎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偏执:“确定不睡吗?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吗?”

“给我出去。”

苏柏砚猩红着眼珠子,一字一句冷声道。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是的,他是对姜映有欲望,他因为喜欢姜映才有欲望,而不是姜映这种你睡我也可以,睡别人也可以,随便发泄一下欲望的语气。

姜映凉凉地瞅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办公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照在空气中的浅淡光束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苏柏砚将手里的名贵钢笔砸在了收藏柜的玻璃上,防尘玻璃龟裂开来,碎出了一丝丝浅淡的纹路。

突然,一滴炽热的泪竟然从他的眼眶中无意识地砸在了他的手骨上。

苏柏砚愣了一下,失笑。

没想到他二十多年没有真情实意流过的泪,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妈的,还是姜映有种,能把他硬生生气哭。

他的眼光真可以,看上的人就是这么有本事。

……真他妈操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

而这时公司的私下小群炸开了。

【打工人的瓜众时刻】

E.R大楼爆破成员:「天呐,老板和老板娘打起来!,卧槽,是高级隔音墙都挡不住的激烈,苏总有轻微的神经衰弱大家都知道,隔音墙墙体里放了世界顶尖的吸音棉……」

何时月薪百万:「确定是打架吗?(狗头)不是床上打架?」

生活让我自闭:「……大哥,办公室门没关严,他们怎么可能吵得那么凶,一般情侣吵架,都是越平静越恐怖的。」

钱四面八方来:「不要啊,我好吃作精小甜妹×表面目空一切对老婆又亲又抱妖孽双标怪啊,刚磕到的粮就要怎么无情地从我嘴里夺走吗?」

我与E.R共存亡:「我很纠结,我喜欢这对cp,但我更喜欢香香的漂亮老婆,你们说,姜映分手了心灵空虚,我主动对他嘘寒问暖,机会是不是更大一点?」

安秘书实名上网:「???????」

群内瓜众:「??????????你要不要再看看自己说了些什么。」

公关部神秘剑客:「安心啦,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吵得越狠doi越狠。发誓永远不会同框的男男cp裴棠和叶辞前一段时间不是被拍到了车震,震到车的四个轱辘螺丝都他妈松了吗?刚签下裴棠,我头发都少了一半。」

养生枸杞手里握:「不是只拍到了一张车内接吻照吗?(狗头)这是能说的吗?」

公关部神秘剑客:「圈里不都知道了吗?只是压着不发了而已,再说了,有点八卦私下说说怎么了?咱又没在他面前说。」

裴棠:「我在群里。」

群内瓜众:「…………………………」

刚刚还火热朝天的群瞬间死寂。

【打工人的瓜众时刻(防炸版)】

群内瓜众们:「啊啊啊啊好尴尬啊,妈的当面嚼人舌根哈哈哈哈太尴尬了我的妈,幸好还有2号群」

裴棠:「我还在群里。」

群内瓜众:「………………………………」

于是,大家又心照不宣地回到了一号群。

请办公室空调保持在18℃:「那个,你们有没有办法帮助咱们爹妈复合一下啊?」

星期五别来找我(发疯般审计):「团建一下吧,平时不想,但是磕cp我可以!」

钱四面八方来:「我也可以。」

圈内瓜众:「@安秘书实名上网你去看看boss怎么样啦?(狗头)」

安秘书在线上网:「待我冲锋陷阵一下。」

安秘书也好奇苏柏砚到底怎么样了,就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在一众文秘看他即将变成骨灰盒的悲壮目光中,硬着头皮进去了。

昨天一天苏柏砚都在陪念念,公司又发生了很多事务,晚上安秘书去了乔昂家,述职+请示一些待批的事务,误打误撞看到了霍东传过来的照片。

当时苏柏砚的脸色不是一个简单的难看能形容的。

很可怕,像是随时会杀人。

安秘书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苏柏砚身边,说:“苏总,昨天那张照片我也看到了,我觉得吧,其实这不算什么事儿。小姜老师磕伤了腿,秦老师帮他舔舔灰而已,现在破伤风多厉害啊,无伤大雅。你不针对秦老师,小姜老师也不会和你闹了。”

苏柏砚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眼眶的猩红色未消,翻开着文件,过了一会儿说:“新的建筑公司不是已经选好,这段时间你让负责监工的赵总多注意一点建筑材料的选用,我会时不时去看的。”

安秘书:“……”

苏柏砚:“没别的事你就出去,如果你闲到只会关心上司的私人问题,可以换一个嘴严上进的人顶替你。”

安秘书:“……”

别逼我另寻亲爹!

安秘书脚底抹油离开后,苏柏砚冷淡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哪里是介意秦斯以舔了一下姜映的膝盖,他是心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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