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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情客(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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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情客(一)

◎师姐要用自己来偿还◎

星空总是无垠渺远, 坠在夜幕上的光,像是破口袋里漏进来的星星点点,不见月亮在何处。

不知道是谁的心声响起, 总是仰望着这样的星幕, 以此渡过许多年。

云烬雪凝起神思,开始思考自己在哪里。

黑夜不知道被谁推走, 天空亮起来,是一种渐变的蓝, 被画笔涂抹, 接线处燃料晕开,色度很纯正, 让人能清晰意识到,这势必在梦中。

不止何时开始下雪, 已经覆盖过脚踝, 但并不寒冷, 似乎善良的大雪只保留了美好而抛弃低温。

可惜,不生在寒天之下的冷冰, 终究会融化。也不晓得她自己知不知道这点。

云烬雪往前走, 逐渐向上, 脚下是个缓坡,被白雪覆盖看不见,但出现一片竹林。

直条条的翠绿扎根在雪中,起初还稀疏着, 寥寥绿意, 后来便浩瀚成林, 铺天盖地的雪没有压弯他们的身躯,但也让林子白了头,被沉甸甸的倚着,静默于寒风中。

云烬雪穿过竹林,走上缓坡的最顶端,迎面而来的是橙黄火光,顿时将苍白的人映照成另一个颜色。

她往下看去,整个人都蒙在热气里,瞬间出了层潮汗,蒸腾气流从冒出气泡的高温岩浆里炸出,几乎要将人逼退。

这居然是看起来比天还要庞大无边的岩浆之海。

而这正在沸腾的岩浆上,有两辆相向而行的长长地铁,长到看不清首尾,一辆黑色,一辆白色。车轮碾过铁轨的咯哒咯哒声异常密集。

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车可以在岩浆之上行驶,不会沉下去毁灭吗,里面应该是空的吧,但她确确实实又看到那两辆地铁里站满了人,黑色车中站着白色衣服的人,白车则相反,他们都面向着两辆车中间的区域,似乎在窥视着什么。

云烬雪也看过去。

两辆车的中间,有一座非常小的岛屿,大概只有大型十字路口纵横车流中交警所站的那一小块台子那么大。

云烬雪因为自己的联想比喻笑起来。

可很快,她又笑不出来了。

她看到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女人站在那座岛屿上,脚下不远处就是沸腾岩浆,滚滚热流将她包裹其中,似乎眨眼间就要向她席卷而去。

这样好危险啊。

车辆在播报,是毫无感情却又莫名熟悉的机械女声:

【所有强大到异常的力量,终究会为持有付出代价。】

云烬雪很奇怪,那个女人感受不到脚下就是岩浆吗?不逃吗?可以

逃吗?有能逃的地方吗?

机械女声又在播报,却不是从地铁里,而是从天上来。

【终究,用柔弱战胜强大。】

【终究,以牺牲更叠死亡。】

又开始下大雪。

白衣女人缓慢转过头,她有着灿金色的狭长眸子,银色长发随风飞舞,浑身上下没有过多颜色。好纯净漂亮的人啊,却在哭。

云烬雪想问问她为什么流泪,但又知道这距离太远了,恐怕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到,还是不要白费力气。

女人也仰头,看见了她,张了张口。雪花在岩浆海上空融化,又蒸发。

很奇怪,云烬雪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在说...她在说...

“师姐,我要融化了,救救我。”

【于是毁灭无可避免。】

云烬雪猛地睁开眼。

玉色天花板在微微旋转,重影后又清晰。

耳边原本充斥着岩浆滚动与气泡炸裂,地铁隆隆而过,与女人的呼喊声响,此刻都随着梦的破灭而如潮水般骤然褪去,只留下浅金色沙滩反射着日光。

好安静啊。

从这种过于真实的梦境里挣扎出来总是很累,云烬雪擡手遮眼,舒缓着在梦中情绪透支后的疲惫。

仅仅是瞬息间,就忘记大部分内容了,但还有几幕极为深刻的画面,还深深留存在脑海。

在相向地铁间哭泣的银发女人,与那片沉默的竹林。

是什么意思?

女人应当是自己想象中的江炎玉本相模样,但哭着说自己快要融化了,是为什么呢?

甚至还有地铁隆隆驶过,真是够光怪陆离的。

罢了,不多想,做梦这种事情本就是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的。

就这么安静的休息了一会,云烬雪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床上躺着。

诶,那家伙居然会让自己上.床,真是突然转性了。

她侧首往旁边看去,枕头很软,半边脸陷入,视野便是半块隆起的枕被和空荡床铺。

酌月那家伙不在?

云烬雪撑床起来,发现床上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

低头看看,原本扣在手腕上的木质机关已经被取下了,小臂上被重新包扎,已经不再流血,痛感也消退许多。

翻开另一个手腕去看,那天被酌月留下的红肿握痕,甚至也淡去不少。

云烬雪摸摸额头,温度如常。体内还残留着些微烧后的不适,但整个人都比昨晚要清爽许多。

是因为昨天说开了吗?居然帮自己治疗了。

转头看去,旁边床铺空处放着那个被打开的木质机关,和被揉成一团的金色面具。

云烬雪心道:还说这机关打不开,时间明明还没到,这不是开了吗?果然还是在耍弄自己。

她叹了口气,坐在被中,阖上眼又休息了一下,昨晚的所有记忆慢慢回笼。

对了,酌月昨天说过,江炎玉...没了。

再次意识到这一点,依然是锥心刺骨的剧痛。云烬雪抱着头,前额顶在曲起的膝盖上,呼吸难平。

这要怎么办啊。

系统早已不在,也不能确认这件事是真是假,只能去猜测,让她倍感煎熬。

忽而,一道金光闪过她脑海。

她从膝前擡头,目光越过小臂看向床边,最终落在那个可怜兮兮团在一起的金色面具上。

倒是还有一种可能,需要去确认下。

云烬雪从床上下来,没有鞋袜,只好赤脚走在地上。

玉质地板依然冰冷,但没有人在旁边限制,可以用灵力舒缓不适,还可以忍受。

走过数道纱帘,云烬雪来到这间大殿后方的观景处。这是一大片开放式平台,可以直接看到群山堆红,绵延不绝。

河流自脚下流过,因为太高而听不见水流唰唰声,却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潮气在酝酿。

今日是阴天,即使在清晨,也没什么阳光。放眼望去,天地都失了色,蒙上一层灰质,似乎要下雨。

酌月就站在平台边缘,被风吹起红色大袍,衣袂翻卷,如舞者艳红水袖甩出的波涛,总觉得下一刻就要融入那红山而去。

云烬雪慢慢走过去,保留一段距离后轻声叫道:“堂主?”

酌月本擡头望天,听见呼唤,低下头,而后侧首过来,露出的半张脸上居然有几道裂纹,一直蔓延到脖颈,又钻入衣领。

云烬雪浑身僵住,惊讶不已。

一方面,是因为那奇怪的伤口。另一方面,这人的眉眼五官,分明有着江炎玉的影子!

酌月完全转身过来,眸中是比血还要浓浆的暗红。

云烬雪本想问问她是不是风风,却在这样的眼神威压中不敢再出声。

避危本能告诉她,现在不要和这个人说话,也不要招惹她,否则会陷入相当危险的境地。

下意识后退两步,她看见酌月慢慢张口,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字眼。

“滚。”

云烬雪迅速转身逃离,穿过一片片纱帘,不再顾及脚下冰冷的玉地,一路冲到床边,剥去朗星外包裹的布,抽出长剑,准备御剑快速离开。

她心脏怦怦直跳,因为那一眼的余韵而颤唞不已,只下意识要躲到遥远处,可这般跑开一段距离,又猛地停住了。

那个人的脸,绝对是江炎玉无误。

自己要这样直接走掉吗?

可她那样.......

云烬雪喘熄不定,转身过去,举着朗星对准来处。

酌月也从台上下来,双手负后,不紧不慢,一双红眸格外阴沉冷漠,又仿佛某种猎食动物锁定猎物的凶狠,潮水般飞卷的纱帘不断席卷过她身体。

云烬雪瑟瑟发抖起来,摆出了攻击姿态,却拼命抑制着想要出击的下意识想法。

又一道纱帘拂过酌月面容,而后消退,那双红眸却似乎也被带走了,只剩下纯净黝黑。

“诶?”云烬雪慢慢放下朗星,剑尖垂落地面。

她状态恢复了吗?

酌月慢慢走近,垂眸望过来:“师姐醒了?”

风穿过大殿,发丝在颈间摩挲。云烬雪看着她面容,挪不动脚步。

良久后,她颤声叫道:“风风?”

她做梦一般的用目光描摹着眼前人,又忍不住和七年前的记忆做比较。比之前长高了许多,更好看许多,就是面色过于苍白冷漠,日子过的大概很糟糕。

酌月眨了眨眼,似乎微微怔然,而后伸手摸向脸颊,笑道:“我忘记戴面具了。”

她原本修长白皙的手背上,也纵着几道血痕,和颊面边缘的细小纹路几近重合。

血始终在流,她却仿佛完全不在意。

云烬雪眼眶潮湿:“你骗我,你说你...死了。”

尾音非常轻,落地既消融。

江炎玉依然微笑着:“可能也差不多了。”

那脸上血痕实在灼目,云烬雪忍不住上前,想要去触碰,又怕弄疼她,小心翼翼靠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江炎玉躲开她的手,摇摇头:“没什么。”

云烬雪一怔,看向自己摸空的手,心刺疼了一下,慢慢收回。

还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江炎玉已转身离开,来到床边坐下。床位很低,她曲着一双腿,手肘搭在膝盖上,微微低头。

云烬雪小心坐在她身边,近距离观察她身上,衣领外弯弯曲曲蔓延的血痕,像是从内爆发出躯壳无法承受的力量般撑破的裂口,刺眼可怖。

虽知道她现在大概不想和自己说话,还是忍不住道:“你这里...”

“啧。”

云烬雪立刻住嘴。

江炎玉把头埋的更深,用指节揉揉太阳xue,像是对询问不耐烦也不想再回答一般,浑身蒸腾起灵力热气,催着身上所有伤口迅速愈合。//

没一会,又是光洁细腻的肌肤。

云烬雪明白她意思,不再说话,只是静静陪她坐着。

殿内薄纱飘动,一只猫儿走到门前,往里看了眼,也不知道那两人坐在那里干什么,有些好奇。

想进去看看,害怕被发现,还是算了,猫儿在门边趴下,迷瞪着眼看灰色云层游动。

剧痛抽离,耳边撕心裂肺的哭声逐渐飘远,心中海啸也褪去,江炎玉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她擡头笑道:“师姐醒的挺早。”

云烬雪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江炎玉缓慢转动眼珠:“怎么了?”

确认那眼睛是纯净黑色,云烬雪这才低下头,温声道:“没...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了?”

“哦...”江炎玉掀起一截袖口,肤色与红袖相称,苍白至极。

她用指尖按了按手腕,无所谓道:“好像是这具身体有点失控了吧。”

失控?

云烬雪想起原书内容,反派在经历过肉.体难以承受的极刑后,陷入疯癫状态,魔物之力被彻底点燃,撑爆了原本的身躯。

所以现在,也是因为力量无限膨胀而不可控制,导致身躯逐渐破碎吗?

似乎她的个人意志也在碎裂啊。

可如果是这样,现在的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了,分明有着更好更强大的本相,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只会限制自己力量,且还备受痛苦折磨的凡人躯壳呢?

为什么不愿意放弃呢?

江炎玉抖下袖子,叹了口气道:“见面以来,还没和师姐好好打个招呼呢,师姐不会怪我吧。”

回想这两天的经历,流血,疲惫,欺骗,恐惧,说一点委屈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但昨夜在喜乐宴亲眼看见那样的地狱场景,自己所承受的,似乎又微不足道了。

云烬雪轻声道:“我不怪你,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你不想理会我,才是正常。”

江炎玉面上笑容消失一瞬,又堆上没什么感情的冰冷笑意,像是不屑:“师姐能有什么错。”

云烬雪不敢看她,只死死按着自己指尖,那一块久未回血,已经变白。

她艰难道:“风风...你...”

心里格外明晰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咙中,难以吐出。

江炎玉静静等待着,没有说话。

云烬雪埋下头,只觉得衣衫边缘都足够锋利,要将自己的心脏割出淋漓鲜血,滴滴点点晕染开。

手指过于用力,攥的疼起来,她喉咙干痛,但最终还是轻轻问出口:“风风,你心里是不是很怨我。”

江炎玉沉默着,如同玉塑。

云烬雪鼻尖酸涩,手颤的厉害:“我知道我很过分,我知道,我之前...就那样离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我觉得我还是要来看看,我想再看看你...”

红色海浪在眼眸中翻起,江炎玉蹙眉,闭上眼。

低垂视线里是被包扎完好的小臂,相遇至今,所承受的那点疼痛又被妥协处理好了。云烬雪像是被扔进醋桶,被酸折的全身都细密刺疼。

她捂住脸,泪水又从指缝间溢出。

“风风,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我...”

朗星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云烬雪哽咽着,忍住泪意,拉过江炎玉的手,将剑柄放在她手中。

“我知道你一定气不过,很恨我对不对,没关系,你可以拿我出

气,杀了我吧。”

江炎玉松松握着剑柄,面无表情看着她。

云烬雪浑身颤唞,两手推着她的手用力,将剑握住,冲她笑道:“杀了师姐好不好,你不要那么痛苦了,也不要自己忍着,你可以发泄在我身上,好不好?”

云烬雪起身,站到她面前,展开双手:“来,风风。”

江炎玉擡眸盯着她,一字一句重复道:“发泄在你身上?”

云烬雪两手顺着脖颈向后,拨开长发,彻底露出那截玉颈,这个绝对能致命的地方:“对,我绝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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