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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平(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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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平(二)

◎唯有大雪纷飞,天地苍白。◎

掌门葬礼结束, 已是十日之后了。

将宾客尽数送回,几日未能好好合眼休息,云烬雪神情麻木, 整个脑袋已经混沌为一锅浆糊, 坐在椅上,双目放空。

几位长老与教习先生走进来, 细碎交谈着。

云烬雪支起精神,站起身, 行礼道:“长老, 先生。”

丘远行走在最前方,这几日比她还要忙碌, 葬礼与宗门事宜全都堆在一起,哪个都不能放下, 几乎是脚不沾地, 还要顶着压力回应仙人各方对于神极宗的负面猜想, 瞧着似乎更苍老一些。

他们进了屋后,都静默下来。丘远行道:“烬雪, 还好吗。”

云烬雪轻声道:“我很好。”

然而, 是个人都瞧出来她不好。自从那日从云鼎洞府里出来, 脸色和精神头就变得极为差劲,这段时间更是清减许多,此刻又穿着一身丧服, 显得整个人都苍白消瘦。

一行人面面相觑, 在屋中散开坐下,丘远行道:“别站着了, 烬雪, 坐着休息休息。”

云烬雪点点头, 又慢慢坐回去。

云鼎离世,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当时那个情况,让杨氏医署所有郎中过来,也不可能留住他已经熬干的生命。

都是看着云烬雪长大的,知道她自小依赖云鼎,遇事易不决,也不是个硬性子。长大后虽说喜欢把事情放心里不说,也看着似乎沉稳了许多,但大家也清楚,她心里必然还记挂着。∞

这次事情也不知道对她打击有多大,知道她需要时间恢复,但也不能瞧着她继续这样沉默下去,唯恐憋坏了身体。

丘远行看了其他人几眼,先行开口:“烬雪啊,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理会,你也知道,这世上什么人都有。”

第一仙门的掌门坐化,这种大事是瞒不住的,也不可能去瞒。而前来吊唁的人数众多,虽说大部分都真心,却也少不了有些虚情假意之辈,嘴上说着节哀,心里却热衷以别人家丧事为乐。

云鼎此生算不得传奇,至少和自己祖辈比起来,撇去那场惨烈失败,只能说一句稳扎稳打。

要是能好好经营,多少也能留下些美谈。但他后期持续多年闭关,远离尘世,大事小事都见不着人影,便逐渐销声匿迹了。

别人恭维云掌门,是往祖上荣光贴靠,心里不见得有多尊敬。

而前段时间,神极宗内似乎有邪修闯入,还造成了弟子惨死,此事传的有模有样,却被接下来拜师大典的盛况压下去了。现在再想翻,早已找不到证据,但都默认神极宗内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宗门动荡,再加上掌门葬礼这种大事,云书军这种等级的人居然不在,是以,这段时间过来的那些大小掌门,仿佛已经看见神极宗走上了下坡路,言语间都含着些掩饰不住的轻蔑怀疑。

更有甚至,当着云烬雪的面,说第一仙门的光芒也不知道还能照耀其他仙门多久。

说是照耀,嘴里没包装过的词语大概是荼毒,心里只恨不得神极宗赶紧倒塌,给其他宗门让位。

云烬雪轻轻嗯了声,表示自己不在意。

实际上,这些话语本身也无法影响她如何。

真正让她痛苦的,是几乎已经肉眼可见的剧情高墙,岌岌可危,让她心惊胆战,茶饭不思。

丘远行又说了些什么,都是细碎的安慰话语,其他人也在附和。

云烬雪听在耳中,却仿佛石入浑海,搅的越发混乱,没有理清的能力。

闭上眼,正要叹气,忽然,她听到一个词语。

继任掌门。

心里咯噔一声,云烬雪怔住,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如今掌门离世,她作为宗门继承人,是要继任的。

本就心绪烦乱,此刻被这一杆打翻,瞬间慌乱起来。

她逼自己冷静,回忆原着剧情。这个时间,也许大师姐因为云鼎的那番话而倍感压力,所以暂时没有继承,而是由云书军来做。

但此刻,他并不在。

云烬雪伸手,扣住座椅扶手,开口问道:“副掌门现下在何处?”

丘远行道:“前两天接到一个消息,是他自己传信来的,说他目前在中州边界某座小城里寻求修仙通天之法。”

说到这里,他拍了下膝盖,语带愤怒道:“掌门葬礼那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回来,这家伙真是越发不像话了。”

云烬雪揉着眉心,多日没有休息好,额头刺痛起来:“那...我们先去把他找回来,再决定继任的事情吧。”

丘远行一怔,道:“前几日我们得到消息后,就立刻派弟子去接。但劝不回来,弟子还说他在找到正统修仙之路前不会回去,还让我们那几个长老弟子也去看看。唉,这又是着了什么魔。”

云鼎养成心魔,为追求一个虚妄目标而死。这云书军似乎也在儿子惨死后心智出了问题,竟是比云鼎要更加疯狂无边际。

云烬雪握紧扶手,紧到手有些颤唞:“那我去吧,我去请他,他肯定会回来的。”

丘远行道:“掌门葬礼已过,目前都没有需要他出面的场合,你为何那么着急让他回来?”

云烬雪长长呼出一口气,嗓音微弱:“让他来继任掌门。”

此言一出,屋内静了静。

唐忠仁道:“为何这么说?”

丘远行面容严肃些:“

烬雪,你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脾性,他平日里所作所为你也能看到,我说难听些,他就是不堪大用,怎么能让他来继任呢?”

头疼一阵阵涌上,云烬雪仿佛被追着跑,无法喘熄,脑中空茫一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那就让归星继任。”

在场几位教习先生与长老都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丘远行长须抖了抖,微微弯腰:“你说什么?”

云烬雪麻木的重复道:“我说让归星来继任。”

无论现在是谁,最后都会是归星,倒不如现在就将她扶上掌门宝座,好好培养,能早点成为独当一面的仙君。

丘远行直起身,环顾四周,嘴唇颤唞,又看过来:“你在说什么啊?烬雪。”

云烬雪道:“她很适合啊,我说实话,她比任何人都适合。长老们不是也经常夸赞她吗?说她品性绝佳,天赋上乘,以后一定是位非常厉害的人物,要加大力道培养?让她继任掌门,方方面面不都是正好吗?”

见她似乎不是开玩笑,丘远行怒道:“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烬雪?你怎么糊涂了啊?她是优秀,但她只是弟子,掌门之位是随便谁都能来坐的吗?”

云烬雪道:“那我指定她坐呢?我放弃我的位置,指定她来坐,这样可以吗?”

几位长老都严肃起来,丘远行尤其涨红了脸。他一向疼爱弟子,也最豁达,基本上不会动气,更是对始终乖巧的大师姐很是宠爱,可此刻却少有的疾言厉色起来。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怎么可以这样随意!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肩上担着什么责任?你把神极宗上上下下几万号人当什么?”

云烬雪胸中一片苍凉,也提高嗓音:“可是归星的确很合适啊,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差事,为什么不能由她来?”

丘远行猛地窜起身,几乎将椅子碰翻,抖着手指就要走过来,被其他长老赶紧拦下:“冷静。”

丘远行咆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燕归星她自己?!”

云烬雪怔了怔。

丘远行推开其他长老,抖着长须,厉声道:“好,她听了你的话,真成掌门了,但她不姓云,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上位,别人凭什么认她?”

“神极宗现在内忧外患,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嘴上说的轻巧,让她来。归星本来可以只做个轻松的仙君,因为你一句话,她要多吃多少苦,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站稳脚跟,才能让其他人信服她,这些你有考虑过吗?”

“你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有和她商量过吗?你是她师姐,亲手把她带到神极宗的人,你做这些,就是为了现在推她入火坑吗?”

这一句句话都是利剑,把云烬雪的心窍戳千疮百孔,疼的她身体发颤,只能愣愣看着丘远行,什么都说不出来。

丘远行扶着额头,平息着怒火,片刻后,仿佛失望至极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副掌门,燕归星,你为什么总是把你需要承担的责任推给别人?!”

但云烬雪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几乎是气若游丝:“可是...总得按照剧情来吧,不能再乱了。”

米八:【警告!警告!不许有告知角色此为书中世界的行为,惩罚!】

像是有根铁杖捅进脊骨,似能听到骨骼嘎达声。云烬雪浑身一震,双目睁大,呼吸停滞,脸上血色倏然褪去,在剧痛里瞬间大汗淋漓。

好在这极端惩罚只有短暂一息,那铁杖从脊骨上抽出,似乎连筋带血,打断身体的强烈痛感还余韵尚存,让她整个人都麻痹下来。

云烬雪手肘撑着扶手,弯腰喘熄着,额上冷汗滴滴往下掉。

这番惊变吓着了其他人,几位长老都立刻过来,扣住她手腕,注入灵力游走周身,来确定有没有问题。

好在只是休息不好造成的气血亏损,再加上大受打击,心力憔悴,才显出这番虚弱神色,众人又稍稍放了心。

而云烬雪调整着凌乱的呼吸,咬牙忍着疼消退下去,心里积存已久的压力转变为怒火轰然窜起。

她心道:有必要这样吗?

米八道:【小雪呀,对不住,也不是我想这样惩罚你,这个是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我知道你很疼,但是我也没法阻止,真对不住!】

这段时间来压在心头的事情够多了,她已经精神紧绷,不堪重负,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仔细想想,如此痛苦的原因不就是她想要好好完成任务而后回家吗?她做错什么了?

被莫名其妙拉入这个世界已经很让人恼火了,但她没放弃,有尽力去做。她知道自己很多时候都没用,心态也不好,但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做了许多事情对吧。因为一句话没说对,有必要这样惩罚她吗?

真的很疼啊。

云烬雪眼眶泛红,但立在面前的人太多,害怕他们再次担心,只得将泪意忍下。

她是人,不是机器,更不是数据,做不到心硬如铁。就算一开始就知道故事会划向怎样的结局,也依然心存侥幸,在逐渐积累的感情中祈祷奇迹发生。

做一场梦偶尔也会沉溺,更何况是完全置身于其间,生活了那么多年。

她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种种惊变?

眼泪最终还是滑下来,连珠串般滴下去。

丘远行见此,有些发怔。

他记忆里,好像从没见到过这位小辈哭。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确实过重,他顺顺长须,逐渐冷静下来,叹了口气。

云烬雪依然在流泪,想要忍住,却身子颤的厉害。

乔语山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轻抚着她脊背,柔声道:“没事,烬雪,我们也都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太好,你不要自责,时间还长,都可以慢慢来。”

唐忠仁也道:“我们也不会给你太大压力,身子为重。”

乔语山的轻抚中注入了灵力,舒缓着云烬雪僵硬的肌肉,似乎也将痛感慢慢压下去。

云烬雪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哽咽着。

见状,丘远行拍拍自己额头,心中悔意渐升,暗斥自己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也慢慢走过来,蹲下.身。

“我刚刚说话太急了,烬雪不要和丘爷爷计较行不行?”

他转身指向身后一圈,:“你看看,几位长老和教习老师都在呢,有我们,就算没人去做这个掌门,我们也撑得起神极宗,所以不要害怕,你还这么年轻呢,我们可以慢慢来,行不行?”

袖口不知何时开了线,丘远行瞧见,给她捏了捏,顺手握住她颤唞的手腕。

“这样吧,那就依你说的,你去把副掌门接过来,然后顺便在外面散散心,稍稍放松下,不要那么绷紧,好不好?”

乔语山笑道:“烬雪啊,给你丘爷爷个面子,说准了。”

屋里其他人都笑起来,云烬雪也破涕为笑,却又转瞬即逝。

她擡起头,依然泪眼朦胧,环顾屋内一圈已经熟悉的人,不禁回忆起过去,以及原书中他们的结局。

你们也会死去啊。

云烬雪低下头去,眼泪再次涌上来,甚至比方才还要汹涌。

乔语山见状,将人搂进怀里,笑道:“哎呦,烬雪伤心了,不给你面子,你院子养了最久的那头牛不宰了给她补补身体吗?”

丘远行道:“哎呀,宰,全宰了。”

满屋又笑开。

从这间屋出去的时候,外边已经天黑了。

云烬雪扶着石栏,一步步往外走。眼睛有些肿,视物不太清晰,正轻揉着,忽然听到一声唤:“师姐。”

她一怔,放下手,看见靛蓝衣袍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燕归星又轻轻唤了声:“师姐。”

云烬雪微怔:“你怎么在这里?”

燕归星垂眸:“我给师姐送吃的。”

云烬雪低头往去,见她手里捧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支细蜡烛,火苗微弱,被风来回扯动,却没有熄灭。

燕归星道:“之前师姐给我们做的蛋糕很好吃,我自己尝试做了下,好像不太成功,但味道是甜的。师姐最近都吃不下饭,我想让您尝尝这个。”

云烬雪视线颤唞,久久未能言语。

昏黑天地间,她就站在空无一人的石栏路上,捧着想要送给自己的蛋糕,而后听着屋内传来和她有关的争吵吗?

一想到方才那些话语都被她听到了,云烬雪只觉得自己被扯烂了衣服丢进雪地里,羞耻,寒冷,颤唞,恐惧,脸色苍白。

燕归星将蛋糕捧起来一些,轻笑道:“师姐要许愿吗?”▲

云烬雪垂着头,没能说话。

燕归星道:“那我许愿吧,我希望师姐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说完,她将那簇小火苗吹熄,一缕烟雾飘上来。

燕归星静静看着她,微笑道:“师姐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欠师姐很多东西,无以为报。所以,归星可以成为师姐想让归星成为的那种人,无论那时的我是怎样的,都不重要。”

“对不起...”

良久,云烬雪低下头,忍耐不住,眼泪又滚落下来:“师姐对不起你。”

燕归星一怔,擡手轻轻擦去她眼泪:“师姐没错,师姐不用说对不起。”

尾音颤唞,竟是也哽咽起来。

云烬雪握住她擦泪的那只手,拉到自己心脏前,死死扣紧:“师姐绝对没有任何想要推你入火坑的意思,师姐把你带过来,让你走你不想走的路,并不是...并不是我本人...”

她执拗的重复那三个字:“不是我本人...绝不是我本人的意愿,你能明白吗?”

这番话意外不明,让旁人来看,该是以为她伤心过头,发疯了。

燕归星将蛋糕放在一边,搂住她,嗓音颤唞道:“我知道了,我明白的,师姐不用说。”

云烬雪只是一遍遍说着:“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没办法,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

她像是自我忏悔一般,细细碎碎说了许多,直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记得,耳边的安抚始终温柔。

回到剑之巅时,云烬雪几乎累的倒头就要睡着。

江炎玉收拾好东西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道:“师姐,你不换衣服睡觉吗?”

云烬雪闭着眼,思绪摇摇晃晃,却还是揪出件重要事情:“我们...明天去接副掌门,我们一起去...”

说着说着,又没有声息了。

江炎玉哦了声,走到床边,把她抱起来,换了身衣服,又好好塞进被子里。

注意到她红肿的双眼,江炎玉坐在床头,嘀咕道:“哭那么厉害。”

在掌心凝了层薄冰,用体温稍稍温化后,覆在女人眼上,轻轻揉动着。

现在不冷敷的话,明天起来估计会肿的更厉害。

一边敷着,一边算着时候。明天就出发的话,和前世她贱卖自己的时间点很接近。

所以这次出去,她还会卖掉自己吗?

手掌下移,将云烬雪的衣领掀开,魔物造成的那处伤还在。

她若是敢把自己卖掉,就让这伤疼死她,日日夜夜不休。

这念头出现,又觉得可笑。

其实若

真的害怕这种结果,江炎玉直接把前世买下自己的那位邪修杀了就可以,但她不想。

她还是想看看,此生再来一遍,是否云烬雪还会有同样的选择。

忽然觉得胸口闷的慌,江炎玉推门出去,翻上屋顶,手掌垫在脑后,看月亮在乌云后闪闪发亮。

这种心情,简直就是在等待命运审判,但她早已经拥有和所谓命运叫板的实力,为什么还会如此心神不安。

简直莫名其妙。

她看着那轮残月,前世今生,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月亮啊,月亮,今后还会普照我吧。

就这样看了大半夜,直到夜晚潮气将她旁边的屋瓦都浸湿,而天边即将亮起。

江炎玉坐起身,舒缓筋骨后跳入院中,再次走到床前,将手复上那处伤,呼出口气。

无论如何,她先将这伤完全封住,就算之后要分离许多年,也不会在出来作乱。

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好蠢。

她看着云烬雪的睡颜,喃喃道:“师姐,你此生对我很好,我这也算是回报你一些,你之后...”

转头看向窗外,天光渐亮,初生暖阳丝丝落入她眸中。

她就这样看着太阳升起,话语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了。

.

副掌门传信的地方在中州边界,一个叫做富马的小城镇。

天亮没多久,云烬雪便醒来,因为状态不怎么好,所以选择了马车出行。

丘远行告诉她具体地点之后,又叫上燕归星陪她一起。他认为,两位亲近师妹都在身边,能护着她,也能帮她舒缓心情。

云烬雪依然没能从情绪泥沼中爬出,只是麻木的道谢。

马车一路前行,畅行无阻,走了大约十来天,到达中州边界。

在富马镇放下马车,三人简单吃了饭,去往副掌门给的地点。

走出富马,去往郊外,行过郁郁葱葱的山道,来到一处深山大宅。

位于山坳里的姚家,从外面看就是普通宅子,不过比一般家族更隐蔽些,是个避世清凉胜地,云书军却说在这里找到了修行大业的终点,可能只是在这里休憩着,不想面对宗门罢了。

云烬雪擡眸,看着姚家的黑瓦白墙。宅子修得很高,外面看着有些陈旧,大概有好几层,占地面积不小,里面差不都也是弯弯绕绕。

深林院落,颇为幽静,甚至静的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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