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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逾矩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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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逾矩什么

忙碌一天的江师傅惬意地躺在浴池边,清洗周身的机油火药味。

内侍慢慢打开殿门,隔着层层帷幕,江御微微眯眼,睫毛上垂着几滴水雾,浸在池中的热水热源不断向上氤氲着润泽。

“皇上,总指挥求见。”

内侍不敢靠近,远远禀告一声便躬身退下,合上殿门。

林析沉被安排到偏殿等候,屋里焚起沉香,完美地掩盖住正殿后院浓烈的火药味,淡淡清香扑鼻,勾起阵阵睡意。

撑着的头忽然从掌中滑落,差点磕到案角,吓了个清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中扫到桌上点心盘下压着的草纸。

林总指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不动声色地摸过去,站在桌边展开草纸,意外之喜,竟是心心念念的火铳图纸。

还是经旁人之手改版过的。

曾经林析沉去张大人家偷过残次品自己钻研,效果连一般火铳的标准都没有达到,何谈改进。

之后继续偷,每每偷上几个回府私下去拜求民间高手,一同探讨其中门道,常常是坐几个时辰无功而返,张辅卿嘴严,谁也不肯说,林析沉无从下手,耽搁很久了。

林析沉虽然看的不是很懂,但是能背下来,可以回去复刻再慢慢摸索。

正思忖着,手背倏地被什么凉飕飕的东西扫过,后面有人伸手指了指左上角,波澜不惊道:“第一版,耗时耗力,结构简略,最早的火铳雏形,你应该见过,当年北疆都没用它,约束条件多,打也打不动。”

江御作指点状,覆盖在身上的仅有一件鹤氅,落在林析沉的手背不断晃动,宁静中的耳语让人惊骇,把他吓的连连后退几步,才反应过来弯腰行礼。

他今日没有着官服,一身临行前匆匆拢罩上的素蓝袖衫。

江御总看不惯他穿官服,红色的锦缎太刺眼了,此刻见他换下的便服,又感觉少了点什么。

红色还是好看的,配上如玉香润的颈,分明白皙的骨,才是美的。

图纸凭空落下,江御心里念着人,不肯挪开心心念念的目光,只垂手捞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压回盘下,抱胸继续光明正大地俯视他。

“荆州匪患猖獗,当地知州褚彰泽屡次上谏,调派的民兵难抵沙匪,臣特来请旨北上剿匪,以平民怨。”

荆州匪患闹开来很是戏剧性。宫变前后荆州屁事没有,为了调虎离山让林析沉安心“除匪”,便随便拨了些冗兵丘八凑合,装装山匪,叫褚彰泽连连发折于京。

后来三州互市开放,便乱了起来,十六部抢劫互市打家劫舍,闹得边疆人心惶惶,抢劫的饭碗都让人掀翻,于是动了朝中拨济的钱的心思。民兵根本喂不饱,没有远见统领的指挥,一团散沙,闹出了实打实的匪患。

朝中的官吏自以为褚彰泽入戏太深,没有重视呈报,一拖再拖。

“哦。”江御淡淡答应了声,心道私底下谈什么公务,打起让他闭嘴的算盘:“不要特许令是想走私矿倾销生意?北疆天高皇帝远没人管的着,占山为王,财源滚滚啊。”

江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着众臣装傻充愣,偏偏在林析沉面前尤其通透。

下一秒林析沉扑通一声跪的干脆利落,镇定道:“北疆匪袭蚕食西北,梁王也束手无策,每月封邑收不上来,官吏贪污严重,未成形的守备军不堪一击,有的甚至揭竿而起,几月前还只有零零散散的千余草寇,如今快达两万人之多,千里之堤溃于蚁xue,皇上不能不重视啊。”

“你个文官,请旨带兵打仗,我朝当真无人可用吗?”江御微微欠身,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眸中却反着皎洁的光,如死水表面上映的一轮洁月,也仅此而已。

他直勾勾盯着林析沉看,“孟池渊比你更合适,你去做什么,或者说,他为什么不能去。”

“科举落幕,盘根错节的势力渐渐重回正轨,臣请求以内阁替代军机处职权,根据督查评分选举贤能,商议佐事,为君分忧。”

“你着急什么。”江御款款叠下的一层玄长袍搭在氍毹上,“为了请命北疆,放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要。”

林析沉低眉抿唇,敢怒不敢言。

“胆肥了,走私矿触犯律法,会死全家的。”江御善意提醒道,尔后摸着下巴在心中揣摩一番:“啧,株连九族的话,我会不会也要受牵连呢。”

“为什么不查西北商线。”

“不是叫你别插手吗,怎么还想着这件事情,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江御之前劝过他,但只告知却不肯细说其中缘由。

“以今年互市军火流通数额来看,景安年间西北三州欠差巨大。”

江御一笑,道:“你查我头上了?”

“皇上实乃高瞻远瞩,臣捕风捉影罢了。”林析沉依旧垂着头。

“我不走私西北绝对打不下来,我收回三州大部分原因确实是冲着三座金山银山来的,我就一吸血水蛭,上不了台面。西北互市是个倾销赃物大肆敛财的好地方。”江御顿了顿,意味深长吐出了后面几个字:“也是代价。”

让番邦人永远记恨的代价。

“热兵器神军没有培育时我到处买卖军火,西北番邦黑市三头跑,之后把神兵的威名打出去,军火价值瞬间飙升,我赚的唯一一笔钱,也是最后一笔。”江御一直看着林析沉,林析沉听着不明所以,忽然对上江御的目光,又立即心下慌乱躲闪开。

江御只是微微蹙眉,跟着神色黯淡了许多:“奕者皆是疯狗,番邦人恨我入骨,做梦都在咒我死。”

“行吧,互市拱手相让,叫什么来着,积德行善。”江御无奈摇头,叹惋道,“这么些年来建立的商贸路线,你去无异于蜉蝣撼树。”

“我透底了,你呢,为什么去那种地方。”江御倏地扳过林析沉的下颌,强制地让他看向自己,“你真的有那么恨我吗?”

林析沉掐得生疼,只顾摇头,擡起手捉住他的手,再怎么用力也难以撼动。

况且江御口中所谓的透底还不是半遮半掩,哪有真心交代的样子。

“答话。”他道。

林析沉疼的下颌快裂开了,江御见他不说话力道又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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