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处堂燕雀(1/2)
第40章 处堂燕雀
林析沉等特许令批等了好几天,宫里的小米粥持续送了好几天。
他舀着清淡无味的米粥,羹匙搅和在白米粥中,里面星星点点掺杂了些糜子,朴素淡雅。
特许令被江御按住不发,他不好再次上书,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米粥送来余温尚在,温度刚好,饮下去沁人心脾,心中还真舒畅不少。
钟攀提醒过他多去高中学子面前刷刷脸,他偏没有去,郁丹参与过科考全程,林析沉不露面,倒是给了他一个摆摆老师威风的机会。
林析沉根本看不上蝇头小利,景柳柘却深以为然,入宫偶然遇见,聊到这件事:“时远,咱好不容易熬出头,把威望牌打出去,又让他人捡便宜?”
林析沉最初拿掉前户部尚书时,朝中的人都以为他会安插自己人手,而郁丹出现跨职上任,坐收渔翁之利。
“老师,郁丹若是一心为国为民,耍点小心思无伤大雅,如果他的名望可以让学子得偿所愿,也算一桩美事。”
景柳柘摇摇头,心道林析沉还是太年轻,不懂的官场的人情世故,提点道:“时远,你处理孙主事很是懂其中利弊,若真心想靠寒门屹立,捏准人心所向,有的流言积羽沉舟,不能不管。”
“我依附寒门做什么。”林析沉嘴边延笑。
景柳柘明显愣了愣,不好深究,决定曲线救国,“时远,老师前半生痴迷经说论道,膝下无子,馆堂经书无人共享,唯一的女儿还算知书达理。”景柳柘从怀里摸出封帖书,硬塞到林析沉手中,林析沉有种不详的预感,推脱道:“老师,您家风纯正,满门清明,而我行的龌龊事您有耳闻吧。”
他带着个孩子,遮遮掩掩藏在府中非常珍重。
“小女识得大体,也倾慕于你,只是深居闺阁不易出面,将那孩子带来,你我不好断言,且看孩子意愿吧。”
景柳柘说着已经塞进林析沉衣袖,林析沉干笑几声,这门亲事门当户对,比起大理寺卿的千金还合适。
他如今认定弃武从文,官场上若有说得上话的儒师,无异于锦上添花,而且以景柳柘干干净净的背景,这门亲事也不会硬拗成贪名逐利的姻亲。
景柳柘塞完心满意足地拍屁股走人。
林析沉穿过宫廊,刚转过月洞门竟遇见几个身着黑衣腰间带刀的人。
林总指挥疑惑地环顾四周,在宫里啊,青天白日见鬼了?!
一行人把手在庭院两边,院中修了个亭子,里面摆了方棋盘,坐着个人,脸覆面具,挡住大半容颜,似乎专程等他一般。
林总指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凶神恶煞的人自他踏进院子便默默移步堵上出路。
林析沉颔首,踩着青砖而上,不请自来般坐在那面具男的对面,反客为主的从容镇定。
林析沉擡眸近距离打量他,他全身上下蒙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
竟给人一种如临深渊般的苍寂。
面具男挽着袖袍擡手示意他先下,那手势跟江御开局前示意的手势一模一样,在他身上,林析沉可以隐约窥见独属于江御的冷淡阴郁。
黑子深陷一角,面具男举棋不定,无论怎么下,都是死路一条,他将护指间夹的黑子放回棋筒,“深谙棋理,我所不及。”
面具男笑了笑,“临危不惧,也是我所不及。”
“哪儿能啊,刀架颈侧,怎么敢走。”
林析沉生怕他同江御一样,与他干下一天,手立马缩到棋盘后,放到膝盖上。
“我坚持不懈找你那么久,早知道这么容易,也省了多年的东奔西走。”林析沉如是慨叹道。
如果江御不透底,他或许永远也找不到这支神秘的人马,而他,也不会大大方方出现在林析沉面前。
“本是无名的江湖组织,怎劳烦暗卫出手。”面具男声音嘶哑,沧桑年迈。
“欸。”林析沉越发好奇,激动的心情连敬语也忘了,“你们帮助江御夺得皇位,为什么不叫他许你们个名号,或者赏个官爵什么的。总比躲躲藏藏好。”
“我可没见过这么无私的人。”面具男没有说话,林析沉索性开宗明义,低声道:“图什么?”
“诸如虚名权力,早八百年前我就看腻了,他是我一手养大的,你觉得我图什么。”面具男阴森森的,可林析沉却一点不怕,甚至理所当然地顺口接过话:“我怎么知道。”
只因接的太自然,反而落出一段岑寂。
“行吧,让我猜猜。”林析沉略做深思,目光一直没有从他那双眼眸中挪移开。
“你问我为什么不混迹朝堂,只手遮天。”面具男觉得他有意思,多说了些,“有一种东西叫做帝王之术,从根源解决的方法,就是不入局,偶尔的逃避,是破局关键,简单,可没见过有人能想得到。”
“比如……”面具男眸光落在方盘上,“比如今天我不在这里,我便不会输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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