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忆(1/1)
思忆
第十一章思忆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一侍女匆匆而来,迎郇鄀入内,郇鄀浅浅一笑,拂袖“怎么,我不该回来”“不是的,公子,只是公子平常都留宿在司马将军家,突然回家,奴婢有些意外。”侍女忙低头解释着,郇鄀听罢叹了口气,“无妨,我总归是要回府的,外头留不住啊…”“我心疼公子……”那侍女还是不禁道:“公子与司马将军这么多年的情谊……”“不必再说了!”郇鄀急忙打断,转过身,看了那侍女一眼,“我们要做的应当是祝福才对………”言罢,便离去,那侍女不敢靠近跟前,只能呆呆地望着他的轻纱褂子随其远去,清风微凉,掠上肌肤,郇鄀不由地缩了缩身子,随意寻了一处廊侧斜倚其上,缓缓闭上了双眸……这别去的几年,他也许久为曾像如今这安静地独处过了,因为只要一回眸,仿佛都能瞧见七郎,便会难以自己地想追随着他,贴在他身侧,静静地感受着心脏的跳动。或许,即使近在身旁,也未必会属于自己……之后的又足一日,郇鄀都没有见到他的七郎,他只是静静地坐于府中,听着那的烟花,一刹炫烂,冲破了寂静的夜空……“公子,马府的请柬…”那侍女怯怯的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道上去。“今日,倒的确是个良辰吉日”郇鄀淡淡地失了“可惜都这么晚了,赶去怕也来不及了,你怎么这时候才给我”“公子,你当真打算去吗”那待女有些不解。却有震天的礼乐之声闯了进来,外头的街道之上一片嘈杂,应是酒席散场了……郇鄀无奈地摇了摇头,“难不成我还应当去圣上的面前闹上一闹吗那世人当如何看我,如何看七郎,又如何看陛下?”说罢伸手狠很折下一朵花儿来,放在指尖把玩,又一片一片将花瓣剥了下来,抛在地上,看着那一抹淡绯渐渐陷入污泥之中……“人人都劝我以大局为重,我本就是笼中鸟,又何时有过选择的机会啊……我,只能退让罢了。”可执念疯长,便似院中绿蔓,不知不觉便爬满了墙……冷月无声,皎皎若霜,倒是让院中的脚少声更为清晰。便闻一人轻叩侧门,郇鄀恍然回眸,站起身。幼时,他的七郎也常常从院后的侧门溜进来寻他,轻叩三声,郇鄀便会飞奔去给他开门,圆月之下,少年轻握他腕间,领着他跃上楼顶,于清风之中,俯瞰整个京都。他的七郎还会给他带来东市的花糕,总会忆起七郎的淡淡一笑,那皓齿明眸……郇鄀抿了抿唇,快步上前推开了木门,才见那少年轻晃着立于门前,应是醉了,脸颊上泛着点点红晕,那件朱红喜服却红的刺眼,惊得郇鄀倒退了一步,“七郎,你怎么来了”司马穆咧嘴一笑,上前扑到郇鄀怀里,“阿鄀……”郇鄀忙伸手扶住他,咬了咬牙,“算了…先进来吧……”“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给我开门了呢…”司马穆喃喃着,楼住了郇鄀,“你的确应当当去,洞房花烛,何其重要……”郇鄀将他缓缓放在竹椅上,舒口气。司马穆却不管,只是自顾目地道,“我都已经做好在门口坐上一夜的准备了……”“那是要着凉的,七郎!”郇鄀伸手刮了刮他的鼻梁。司马穆却忽地一把拉过了他的手腕,向前一拽,眼中却是朦胧,“都是我的过错……”郇鄀一下没稳住身形,被他那么一拽,便扑进了他怀里。欲挣扎着爬起来,却又被司马穆一把揽住了腰间,“七郎,你做什么,松手!”浓烈的酒香随着他温热的气息袭上郇鄀的脸颊,勾着他的唇间……自是挣脱无果,只得沦陷。司马穆又抚上他的发梢,摩挲着他的耳廓,一滴泪恍然坠落,那一抹折射着月光的晶莹,拍打在了司马穆的脸上,是一点冰凉。“你别哭啊…”司马穆抱着他,一时间是无发抑制的慌张。“七郎,你不该来的…”郇鄀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去,你应当回去,公生在等你,夜已经深了,不该留她一人的……”“郇鄀…”司马穆皱了眉,仍是不肯放手,“我……”“好了七郎。”郇鄀并不理会,只是淡淡地道,“多谢你还想着来看我。”不知不觉间,院中花已落了满地,铺成一片泛着惨淡的白,失了花香,别了枝头……希望这种东西,的确还是少萌生一些,来得更好。司马穆是离去了,带着他那一身如焰的鲜红,略过乍暖的麦风,消失在夜幕之下“我早便知道,我是做不了你明媒正娶的妻的,但好在我总会有许多自以为,至今亦定尚在,却也没必要算得如此清楚………”郇鄀摊在冷月之下,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刹心静也是好的…
不知是何时沉沉睡去的,一觉便是两三日。也不知为何这几日的时间总过得这般快,定是有失意的缘故在里头的。郇鄀醒来之时已是卧在榻上了,睁眼便对上侍女紧张的脸,她似乎是憔悴了不少,“公子可算醒了,真是吓坏奴婢了!”“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郇鄀并没有多余的情绪,随意地问了一句,“公子还是先喝药吧,大夫刚走呢说公子身体太虚了……”婢女还是将药碗塞进了郇鄀手里,叹了口气。“其实,不必的,我只是太累了些。”郇鄀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乖乖地喝了药,婢女却仍是气鼓鼓的。“我真替公子不值!公子晕睡了几日了,司马将军可是丝毫不见人影!奴婢先前当他公务繁忙,谁曾想,他是同那公主共度春宵去了!如今可是群臣道喜呢!说这公主入门不久便有了身孕!亏我们公子为他劳心劳神,还真是负心汉!”“那应当是喜事…”郇鄀眼神那么一刹的迷离,却也很快便转为了平静,轻勾了勾唇角,“你记得送些贺礼去司马府。”“公子!你是不是与傻了!”侍女自是大惊,又凑上前细细打量着他。郇鄀笑着摆摆头,“我没事的,你快些去准备吧!”“好吧。”侍女垂着脑袋,无奈的退了出去….“我这是睡了几日啊……”郇鄀倚在床沿上,叹了气,发丝凌乱地扑在脸上,倒格外显得面色苍白……
那擡眸,才见春花已谢,正欲化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