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前世7【慎入】(1/2)
番外三:前世7【慎入】
江家夫妻二人匆忙赶往京都,怕迟则生变,他们一路都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到了京都,却险些被江轻尧气得呕出一口血来。
江轻尧不仅没去兵部就职,也没去蒋家拜访。
他成日在家饮酒,因为酗酒过度,身体也出了毛病。
从前高高在上的矜贵公子,如今竟变成了一个落魄醉汉,脸颊瘦得都凹进去了,与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了。
他面上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眼里是愤世嫉俗的恨意,见到他爹娘时目光冰冷,神态漠然。
林氏既心疼又心慌,哭着过去抱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江广干暴跳如雷,一把夺过他的酒杯摔在地上,指着他叱骂:“你这逆子如此作态,怎么对得起我和你祖父对你的一番心血?不过是死了个小哥儿,难不成你还要为他殉情吗?”
江轻尧看着他爹,眼里是刻骨的恨意,他一字一顿:“怎么死的不是你呢?”
江广干不可置信般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江轻尧嗤笑一声:“祖父?我哪儿来的祖父?人家到死都没让你进江家的门,你认人家这个爹,人家认你这儿子吗?”
“你为了认祖归宗耗了大半辈子,还没明白过来?你不过是江鸿志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条狗罢了,若不是其余的子孙保不住了,你猜他会不会正眼瞧你?”
“孽子!畜牲!”
江广干气急败坏地朝儿子挥掌,却被江轻尧握住手臂,推倒在地。江轻尧一点儿力气都没收着,他头磕在椅子上,摔得眼冒金星,爬都爬不起来了。
林氏惊呼一声,哭着过去扶他,又对着儿子苦声哀求:“我的儿,你别犯傻啊!爹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只要攀上蒋家这棵大树,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哥儿没有?”
“为了我?真是笑话!我现在只想要阮意绵,你们能将他还来?”江轻尧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他们。
“我都说了,你们不要为难他,我会将你们想要的挣来,可你们为什么非要让他死呢?”
“既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你们也别想如愿。”
江轻尧盯着江广干,冷声道:“我江轻尧只是我自己,你要当江家的狗,你自己当,我不会光复江家门楣,更不会照应江家那些在边境茍活的人!你若想借我的名头为江家办事,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完,他又看向林氏:“你也别再做什么荣华富贵的梦了,我不会再做你们两的棋子了,功名利禄,我都要,但你若再借我的名头逞威风,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氏泣不成声,江广干拍着地板冲他嘶吼:“没有我的银子和人脉,你焉能有今日?!如今翅膀硬了就六亲不认了?你这畜生不孝不义,枉为人子!”
江轻尧冷笑一声:“我这不也是跟你学的?我祖母怎么死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你——”江广干又惊又惧,梗着脖子道:“你祖母当然是意外被火烧死的!你休要胡言乱语!”
江轻尧冷哼一声,甩袖离去,江广干气得头晕眼花,一口气没喘过来,竟厥过去了。
林氏赶紧让宅子里的下人去给请大夫,可这些下人都是江轻尧来京后买的人,只听江轻尧的,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林氏气得发抖,但也拿他们没办法。
她和江广干身边的人对京里不熟,不知医馆在何处,只得遣人去寻江福过来。可不问不知道,一问之下,林氏两眼一黑,险些也气得厥过去了。
——江福竟被江轻尧发卖出去了!
如今除了她和江广干从芜阳县带过来的几个仆人,这宅子里的其余下人她都使唤不动了。
她身边最得力的亲信钱嬷嬷得知孙子江福被卖,也气得病倒了。
林氏和江广干还要仰仗钱嬷嬷的儿子、儿媳伺候,只得自掏腰包给钱嬷嬷治病,再花银子安抚他们一家人,供其去牙行里打听江福的下落。
实在没法儿,林氏又憋着一口气,让钱嬷嬷她儿子去外头请大夫。
主仆几人折腾了大半日,才将大夫请来,给江广干和钱嬷嬷看了病。
江广干是赶路辛苦,又气急了才厥过去的,身子并没有大碍。但看完病,他们又遇到了别的难题——他两手头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林秋爹娘留下来那一笔钱财确实丰厚,林氏和江广干挥霍了这么多年,也只花了一半。
江轻尧去府城时,他们将剩下的这一半银子一分为二,一半给江轻尧带走,另一半他们自己留着。江轻尧留给阮意绵的那部分,后头也被他两搜刮了过来。
可阮意文察觉弟弟死得蹊跷,找上门来,江广干‘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派人打断了他的腿,断了他当官的路,以绝后患。
举人和平头百姓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伤了举人,不是能轻易了结的事儿。
他们为了摆平阮家两兄弟的事儿,花了大价钱找县令打点,还将林秋卖给了孙员外。
至此,他们手边的银子便被花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这回进京的花销,请大夫、买药花的银钱,他们身上已经捉襟见肘了。
江轻尧乡试、会试高中后,倒是有不少人上赶着给他们送银子,但这批银子是为了拉拢蒋家准备的,蒋尚书喜欢字画,江广干已经投其所好,将银子换成了一幅古画。
京里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便是要将这字画转手出去,也不是件易事儿。
何况江广干虽气愤儿子忤逆,但仍不肯放弃同蒋家结亲的计划,丝毫没有将那字画卖掉的意思。
他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才缓过神来。神智回笼后,立刻让人去蒋府送了拜帖,想要同蒋家商议亲事。
蒋尚书接了拜帖后,倒也如约见了他们。可对于江轻尧和他侄女儿的亲事,他又换了副态度,虽未挑明,但言下之意,分明是不愿意将自家侄女儿嫁给江轻尧了。
江广干奉上那副字画后,他才又松了口,说蒋家旁支有个庶哥儿到了说亲的年纪,若蒋家有意,他可以从中牵线。
旁支家的庶哥儿怎么同蒋尚书的亲侄女儿比?但如今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们害死阮意绵,不就是为了娶蒋家的人吗?
江广干思索了一番,还是同意了。
他和林氏去同那哥儿的爹娘议亲,没曾想那夫妻二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将他们好一顿羞辱。
先是嫌他们挑的酒楼寒酸,接着又讽刺林氏没见过世面,最后说江轻尧癞ha蟆想吃天鹅肉,一个从六品的主事,还敢肖想他们儿子……
江广干和林氏忍辱负重装孙子,答应了许多条件,又将手边剩下的银子都拿来送了礼,才叫他们答应了亲事。
好不容易同蒋家这边说好,回家后林氏要同儿子邀功,却几日没见到人。他两问了下人才知道,江轻尧竟没同他们打招呼,独自回芜阳县了!
林氏来京都这一段日子受尽了委屈,到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捶胸顿足地大哭一场,江广干又气得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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