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前世6【慎入】(1/2)
番外三:前世6【慎入】
两年后,霍傲武在府城见到了阮意文。
阮意文是来参加乡试的,一到府城便来振武镖局找他了,还给他带了一大包自家做的吃食。不过前头霍傲武出去走镖了,今日他们才见上面。
这回见面,两人中间像隔了一层什么似的,终究是不如从前亲近了。
听袁义他们说,霍傲武这两年四处跑,旁人不愿意接的那些偏远、棘手的活儿都被他揽过去了。一年到头,他留在府城的时间还不到两月。
镖局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亮了,他人也越来越沉默了。
手上宽裕起来后,兄弟们陆陆续续地都成了家,就他一人还孤零零的。
吴君昊要给他张罗亲事,他不答应;有主顾家里的哥儿瞧上他,请了人来说媒,他也拒绝了。
阮意文想起这些,看着霍傲武越发冷峻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你自打来府城后,便没回过山榴村了,我爹娘都很挂念你。我出来前,他两千叮咛,万嘱咐,叫我来瞧瞧你。”
霍傲武面色一怔:“镖局有些忙,阮叔和婶子身子可还好?”
“挺好,就是有些小毛病,都是前些年累出来的,已经在调理了。”
他看了霍傲武一眼,又道:“你托袁春他们捎回去的那些东西他们都收到了,让你莫再买了,银子都给自己攒着,以后成家用。”
霍傲武点了点头:“乡试还有两月吧,你如今住哪家客栈?镖局还有空屋子,你要么退了客栈,来镖局住?”
阮意文心里一暖,又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我而今住在江轻尧那儿,他的夫子孟前辈偶尔会为我指点功课,就不过来折腾你们了。”
霍傲武:“成。”
这个话题结束后,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霍傲武才又开了口。
“绵哥儿可还好?”他低着头,淡淡道。
阮意文动作一顿:“他过得不错,身子也好多了。”
“那就好。”
气氛又陷入了僵滞,阮意文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低声叮嘱:“你也注意身子,莫太操劳了。”
这次会面之后,霍傲武又接了个单子出去走镖了,再回来时,乡试都已经结束了。
乡试放榜那日,霍傲武遣了个小厮去打探情况,那小厮回来报喜,说阮意文考中了。
翌日,霍傲武便在酒楼设宴,为阮意文庆祝。
阮意文孤身赴宴,他亦没带旁人。
席上两人多喝了几杯,阮意文有些醉了,说话也没了顾忌。
“原先我拿你当亲弟弟,绵哥儿也拿你当亲哥哥,我们三人在一块的时候多快活啊!我真没想到,你对绵哥儿——”
阮意文叹了口气:“你说,你若是早些表明心意,那如今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多好啊!我考中了举人,以后再没人敢欺负绵哥儿了,有你在,我去京里考试也放心。”
“江轻尧虽好,但他爹娘傲慢得很,我爹娘都不爱去江家,怕招人嫌……”
他说到最后,已是醉意朦胧:“傲武,你也找个人成家吧,绵哥儿也盼着你好……”
霍傲武没搭腔,等阮意文平静下来,便将人送回了江轻尧那里。
江轻尧乡试夺魁,写信回去报了喜。他爹娘来信让他今年不必回去了,专心准备会试,明年直接从府城去京都。
他原也没打算回去,如今已是十月中旬,过不了几月便是会试了。回去的话,路上要花半个多月,在家待不了两月便又要出门。
如此折腾若是在路上生了病,还会耽搁科试,实在得不偿失。
不仅自己不回去,他还劝阮意文也留在府城。
乡试前阮意文得他夫子指点,颇有进益,若能抓紧最后这几月好生努力一把,会试高中的希望又能大一些。
若阮意文能考中进士,阮家就不会成为阮意绵的拖累了,以后他们两个在朝堂上互相助力,阮意绵应当会很高兴。
前年来府城时,阮意绵巴巴地追着他问府城的风土人情。虽未明说,但也能看出来是想随他过来的。
那会儿他只想着这小哥儿会让他分心,只敷衍了两句便将人打发了,阮意绵神色很有些失落。
那时两人成亲已满一年,他忙于学业,确实有些冷落夫郎了。成亲前说好要教阮意绵读书识字的,最后也半途而废了。
如今两年未见,他倒真有些后悔没将自家小夫郎带出来了。
等完成身上的任务,他再好好陪陪夫郎吧,江轻尧心中默道。
另一头,江家。
江广干眉头深锁,沉默着坐在房里,没一会儿林氏推门进来了。
“这小狐貍精好大的能耐!”林氏冷哼一声,“我先前就觉得不对了,他都停了药,那小脸怎么还越来越红润了?原来是买通了下人偷摸着帮他买药呢!若不是钱嬷嬷发现,我们还被瞒在鼓里呢!”
“前头他隔三差五地买花回来,原是为了遮药味!他和林秋悄悄地在轻尧书房里煎药呢!”
江广干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那些药可不便宜,又是药、又是花的,他哪儿来的银子?”
“轻尧给的!我说他怎么那么放心将那小狐貍精留下来呢,竟给人留了那么些银子!”林氏恨声道:“这傻孩子将我们给他送人情的银子,留了一半给这小哥儿!”
“轻尧越来越不像话了。”江广干面色阴沉,“蒋大人那头松口了,赶紧让轻尧娶蒋家女儿才是正道,这哥儿不能留了,你抓紧时间将他处理了。”
林氏身子一僵,面露犹豫:“他哥哥如今也是举人了,轻尧又喜欢得紧,留着他做个妾不成吗?”
“妇人之仁!”
江广干横了她一眼,不快道:“蒋家的女儿还没进门,轻尧房里就有妾室了,蒋家人会愿意?阮意文一个将将上榜的举人,会试能不能中还是个问题,有什么资格与蒋尚书比?!而且轻尧是以正夫的礼将他迎进门的,你要将人降为妾室,你儿子会同意?他们阮家会答应?”
林氏被他一顿呵斥,也有些没脸,又支支吾吾地问:“那、那该怎么处理?找个由头将他打杀了?”
“蠢货!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江广干高声骂了一句,又压低了声音:“这几日天气转凉了,他身体本就不好,若是染了风寒,自己病死了,谁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懂了吗?”江广干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氏一眼。
林氏讪讪地点头:“我知道了。”
入冬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前几日晚上阮意绵被冻醒,竟然发现他的窗子是敞开的。
他披了衣裳去关窗,受了风,第二日便有些咳嗽了。
这几日林氏说江轻尧考中了举人,以后定是要做官了,她们江家的规矩也该捡起来,不能像从前一样懒散了。
她让阮意绵早晚都去给她请安,可阮意绵过去后,她又晾着人不让进。
阮意绵在冷风里吹了两天,风寒的症状愈发严重了,偏生江轻尧留给他的银子也被林氏找由头收走了,还不肯给他买药。
今日一早,他同林氏说要回家,可林氏说他中秋才回去过,老往娘家跑不成规矩。
阮意绵没法儿,便说自己身子不适,不能去请安了。没成想林氏听了大怒,说他不敬长辈,不尊孝道,还指使下人将他关进柴房里罚跪。
阮意绵在柴房高热不退,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用柴火砸门,也没人搭理他,没一会儿,他就没力气了。
一整日,林氏都没让人给他送饭,说要让他长长记性。他滴水未进,晚上便撑不住,失去意识昏倒在地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烧得迷迷糊糊,却感觉有人在喂他喝药,一睁眼,便看到了林秋。
林秋似乎哭过了,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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