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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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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迪鲁斯先生,”阮世礼准确地说出这位在贵族圈里以煽风点火为特长的绅士的名字,“您不觉得今天现场少了一个人吗?”

库迪鲁斯见形势被控制,笑意本不自觉爬上俩颊的横肉,他本以为阮世礼会和他当场争辩,但没想到这小孩问出了一个前村不搭后店的问题。

外围的几万平民和库迪鲁斯同样感到奇怪,但坐在中间的大部分贵族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阮昆丁没有来!

神会法案这事儿在整个南郅已经闹得沸反盈天,中央政府对此也格外关注,阮昆丁作为本地权势最大的人不可能不来,除非……

众人猛地看向台上那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他双手插在兜里,做着贵族们在公共场合忌讳的动作,但,他身上上位者的气度却没有被这样随意无礼的动作影响到半分!

在一片沉默中,五点的教堂钟声在第四广场上空响起,晚归的白鸽在千万乌泱泱的人群上方盘旋,飞舞。

“半年后,经济还不好转,就来阮家讨说法。”

阮世礼语罢,便走下台阶,顺手拍了拍已经石化在一旁的洛克家主,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地牵起坐在中央位置另一个长发少年的手,很快就消失在第四广场。

所有的贵族心中都难以平静,所以阮昆丁这是打算撒手不管事了?以后阮家就这小公子说了算了?

要知道,在演讲会上说的每一话都是要担责的!如果半年后经济状况仍旧低迷,或者在此期间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只要半年后南郅的经济状况不好,那整个地区十几万人口都可以去阮家讨说法!

这弄不好,整个阮家都能被吃了。

此时饶是贵族们再不愿相信阮世礼的话,心中的天平也不自觉倾斜,哪家敢拿这种事来打赌?

*

晚,阮家第一餐厅。

“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不打死这小兔崽子,我就不姓阮!”

阮昆丁手上抄着那柄用了很多年的手杖,一头黑发气到直直竖起,胸前的西装扣子因为剧烈的动作崩了几颗,身边围了足足有七个仆人才将他完全拉住。

与阮昆丁的暴跳如雷相比,正坐在餐桌边,用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的阮世礼一脸淡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场除了阮世礼敢就这么坐在座位上用餐,包括简纾在内的所有人都站着不敢动。

“阮世礼你这脑子是真坏了!找阮家?呸!谁给你的自信半年后经济就一定会好转?老子跟经济打了一辈子交道,也不敢随口说出这种话!到时候那些人来家里,老子拿什么给他们?你的命吗!”

餐厅中没人敢大口呼吸,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生怕在这关头惹祸上身。

阮昆丁虽然在外以“铁血”著称,但阮家人都知道他脾气好,老爷上次发脾气也得是六七年前,有位家庭教师说公子可能“脑子有点问题”的时候。

见阮昆丁气得满脸通红,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简纾刚忙伸腿,踢了踢桌布下阮世礼的脚。

“你拿我的命去好了。”阮世礼扬了扬眉,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插起一块切好的方方正正的牛排递到简纾嘴前,“吃吗?”

阮昆丁见状实在咽不下哽在喉咙口的努力,一把甩开扯住他的仆人,几步上前一掌拍在阮世礼握着叉子的右手上,那无辜的叉子连着肉从修长漂亮的手上飞出,直直砸到正站在一旁的简纾身上,瞬间在他胸口露出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一大块污迹。

“还有你,知道这孩子脑子有问题,也不知道拦着!非得带他去参加那狗屁演讲,在家里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很难吗!”阮昆丁一时气急,犯了以前说话不过脑的旧毛病,逮着一个人就骂。

无辜遭殃的简纾倒是没什么,低着头道,“先生我错了。”

“呵——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直好好坐在位置上的阮世礼一掌拍在桌上,猛地起身,木椅与地面摩擦刺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米八几的少年长成成人的身量,甚至比阮昆丁还要高上几分!那张比雕塑更美,比画更生动的脸,沉得可怕,一双黑眼似利刃冷飕飕地插在阮昆丁的身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阮世礼会说出这种话,连阮昆丁都被儿子这狠烈的反应惊到,后退几步。

被阮世礼护在身后的简纾心一凉,阮世礼这是又恢复记忆了!

约瑟夫曾和简纾分享过一段阮世礼自己都不愿回忆的时光,那是这位贵公子在十四十五岁的时候,可能是青春期到了,阮公子的脾气没理由地特别差,一戳就会爆炸那种,严重到,有一次因为校长好心说了他一句,他就在晨会上当着全校的面将校长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再用了十几分钟深刻批判索尔公学,把那些所有人统一缄口不语,不上台面的勾当都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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