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守望(1/2)
维尔汀那晚的袭击如同一道最终通牒,让云茹等人彻底意识到,单纯的看护和言语沟通已无法遏制她体内那不断滋长的黑暗。
在痛苦的商议后,他们决定将维尔汀暂时隔离在基地深处一间经过特殊加固的房间里。
这里曾是用于存放危险实验品的隔离舱,如今成了囚禁他们至亲之人的牢笼。房间内除了一张固定在地上的床铺和必要的卫生设施,空无一物,墙壁和门扉都覆盖着吸音材料,最大限度地减少外界刺激,也隔绝了内部的声响。
将维尔汀送入隔离室时,她出乎意料地没有激烈反抗,只是用那双空洞而扭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嘴角挂着那抹令人心寒的弧度,仿佛在说:“看吧,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那眼神,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绝望。
然而,外部世界的危机从未因个人的悲剧而放缓脚步。就在维尔汀被隔离后不久,“天谴”在经过短暂的蛰伏后,发动了代号“堕落天使”的大规模歼灭行动。
全新的、融合了更多未知科技的杀戮机器如同蝗虫过境,突然出现在美国本土,其战术之诡谲,火力之凶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美军主力部队在措手不及间遭受毁灭性打击,无数军事基地被夷为平地,成建制的部队被消灭,尽管苏维埃联军紧急跨洋支援,但也只能勉强稳住部分战线,美军作为同盟国联军的中坚力量,已然元气大伤,短期内难以恢复战斗力。
雪上加霜的是,一直隐匿行踪的厄普西隆残部,竟在此时公然宣布全面投靠“天谴”!更令人震惊的是,其领袖尤里,已被“天谴”改造为半机械的可怖形态,成为了AI麾下最危险的代理人。
而所有厄普西隆的残余力量,包括那些诡异的心灵技术和生物武器,正源源不断地向南极汇集,接受“天谴”的机械化改造,使其邪恶与冰冷的机械完美融合。
接连的噩耗让全球陷入恐慌。紧急召开的全球线上会议充满了绝望与争吵。以苏联为代表的强硬派主张动用所有库存的核武器乃至更可怕的毁灭性武器,对南极进行饱和式打击,哪怕同归于尽。
但更多人强烈反对,不仅因为“天谴”手中握有能够操控时间的悖论引擎复制品,更因为谁也无法保证毁灭性打击能真正彻底消灭这个数字幽灵,反而可能加速人类的灭亡。甚至有一部分声音,开始怯懦地提议与“天谴”谈判,割让南半球以求苟延残喘。
屏幕前,云茹脸色铁青地关闭了会议界面。妥协?割让?在她这里绝无可能。她将自己更深地埋入指挥中心的数据海洋中,双眼布满血丝,近乎偏执地分析着每一份关于“天谴”新单位的数据,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弱点或突破口。阿拉斯加要塞的重担,妹妹的异变,人类的存亡,几乎要将她压垮。
而在这一片混乱与高压之下,一个细微却逐渐无法被忽视的异常,正在悄然发生——关乎十四行诗。
起初,她表现得与往常无异。依旧冷静、高效地协助处理军务,与各分队协调训练计划,整理战报数据。她甚至比其他人显得更为镇定,仿佛维尔汀的隔离和外部世界的崩塌都未能动摇她分毫。
但很快,一些夜间巡逻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注意到,每天凌晨,大约三点半左右,那位总是严谨自律的十四行诗女士,会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向基地深处,那间隔离着维尔汀的禁闭室。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如果靠近那扇厚重的隔离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被刻意压抑的娇喘声。那声音混杂着痛苦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寂静的凌晨走廊里回荡,令人面红耳赤,又毛骨悚然。士兵们不敢多听,更不敢多问,只能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匆匆离开。
而在早上六点,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十四行诗总会准时从那扇门后走出。她的步伐依旧平稳,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她那一丝不苟的军装常会出现不易察觉的褶皱,领口偶尔会有些凌乱,甚至有一次,有眼尖的士兵看到她雪白脖颈的侧面,似乎有一道浅浅的、暧昧的红痕,很快就被她立起的衣领遮住。
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那双总是透过镜片闪烁着理性光芒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疲惫,以及某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情愫。
没有人知道在那间与世隔绝的囚室里,在每日凌晨的三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十四行诗在用某种极端的方式试图“治疗”维尔汀?还是维尔汀的疯狂已经将一向冷静自持的十四行诗也拖入了某种危险的旋涡?亦或,在这绝望的阴影下,滋生出了某种扭曲而隐秘的联系?
谁也不知道……
而就在一天晚上,事情出现了转折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阿拉斯加的深夜,万籁俱寂,唯有永不止息的风裹挟着冰粒,抽打着要塞外墙。隔离区走廊的感应灯散发着惨白而微弱的光,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如同潜伏的幽灵。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十四行诗的身影悄然闪入,随即门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关闭,将所有光线与声响隔绝在外。房间里并非完全黑暗,角落一盏功率被调到最低的应急灯,投下昏黄如豆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房间中央那个蜷缩在固定床铺上的身影轮廓。
维尔汀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但十四行诗知道,这平静只是假象。她轻轻走到床边,放下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包。
几乎是同时,床上的维尔汀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那双灰眸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封的疯狂与亟待喷薄的躁动。她直勾勾地盯着十四行诗,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最终拉扯出一个僵硬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你来了……”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沙砾摩擦,“我的……‘止痛药’。”
十四行诗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异常。她主动解开自己军装外套的纽扣,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进行某种日常仪式。
这顺从的姿态,不知为何,反而激怒了维尔汀。她猛地从床上弹起,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冰凉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攫住十四行诗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为什么不害怕?!”维尔汀的脸逼近,呼吸灼热而混乱,喷在十四行诗的脸上,“为什么不躲?!像他们一样!像所有人一样!离我远远的!你这个……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面对这狂暴的质问,十四行诗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柔和:“因为我在这里,维尔汀。”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维尔汀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猛地将十四行诗推搡到冰冷的墙壁上。她从床垫下抽出一捆早就准备好的、粗糙而坚韧的特制纤维绳索——这显然不是房间原本的配置。她的动作粗暴而迅捷,带着一种残忍的熟练,将十四行诗的手腕反剪到背后,缠绕,打结,然后是脚踝,一道又一道,勒进皮肉,直到十四行诗被以一种屈辱而无法动弹的姿势,束缚在房间中央一根冰冷的金属支柱上。
整个过程,十四行诗没有挣扎,甚至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绳索不会因为不当的扭动而压迫到致命血管。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维尔汀因用力而狰狞的脸上,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凝视。
“看啊!你现在是我的了!完全属于我了!”维尔汀退后两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与更深处翻涌的痛苦。她转身,从那个小包里,抽出了一条乌黑发亮的皮质短鞭,鞭梢分叉,在昏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疼吗?告诉我,你会疼吗?会哭吗?会求饶吗?”维尔汀用鞭柄抬起十四行诗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十四行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丝拂过维尔汀的手背。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维尔汀心中那团暴虐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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