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疯魔女(1/2)
七天。
对于哨塔外的人来说,是阿拉斯加要塞重建工作稳步推进的七天;对于担心维尔汀的亲友来说,是焦虑与不安不断累积的七天。
而对于哨塔内的维尔汀而言,这是灵魂被彻底打碎、重塑,投入冰冷熔炉煅烧的七个地狱轮回。
当那扇紧闭了整整一周的厚重铁门,终于从内部被缓缓推开时,站在门口逆光中的身影,让所有闻讯赶来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依旧是那张脸,五官轮廓未曾改变,但某些本质的东西,已经天翻地覆。
她缓缓走出来,步伐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猫科动物般优雅而危险的从容。曾经明亮的灰色眼眸,此刻沉淀为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冰冷,缺乏焦点,偶尔掠过一丝令人不安的、高速计算的锐光。
她的嘴角习惯性地维持着一个极浅的、非自然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对周遭一切,包括她自己,都感到极度无聊和嘲弄的标签。
“维尔汀!” 十四行诗第一个冲上前,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如释重负,“你终于出来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你没事吧?”
维尔汀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十四行诗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陈列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关心她的人。
“担心?”她开口了,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砂纸摩擦般的沙哑,语调平缓得毫无波澜,却字字戳心,“多么……廉价的情绪。十四行诗,你的逻辑模块没有告诉你,无谓的担忧只会降低决策效率吗?还是说,你那颗模拟出来的‘心’,终于过载到开始产生冗余情感垃圾了?”
十四行诗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这话语里的冰冷和精准的残忍,让她感到窒息。
阿丽兹也想跑过来,却被维尔汀一个随意扫过的眼神盯在了原地。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幼稚蠢货的漠然。
“啊,我们的小百灵鸟。你的优莱卡姐姐回来了,是不是就觉得有了依靠,又可以天真烂漫了?真可爱啊……像一只完全不知道笼子外有什么在等着它的金丝雀。要不要猜猜看,下次‘天谴’再来,你的优莱卡姐姐,还能不能那么‘刚好’地救下你?”
维尔汀开始狂笑不止,那种狂笑,像是计谋得逞,又像是绝望中的绝唱。
“那个会因为你们几句话就动摇,会为了所谓责任拼上性命,会害怕让你们失望的‘维尔汀’……”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得可怕,“已经在那扇门后面,死了。”
“现在的我,觉得这样挺好。”她摊开双手,脸上重新浮现那扭曲的笑容,眼神疯狂而空洞,“前所未有的……自由。”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或是震惊、或是心痛、或是愤怒的目光,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步伐带着一种诡异的、漫不经心的轻盈,仿佛刚才那番撕裂所有人心理防线的话语,只是她随手丢弃的垃圾。
维尔汀的彻底“堕落”已成为所有人心中一根尖锐的刺。白天的她,是一个行走的、不可预测的混沌源点。
有时,她会像幽灵般出现在食堂,安静地吃完一份餐食,甚至能对十四行诗关于防御部署的询问,给出几句逻辑清晰、切中要害的回答,灰眸中偶尔闪过一丝属于过去维尔汀的锐利,让旁观者恍惚间以为她回来了。但这短暂的“正常”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
更多时候,她是那个令人不安的“疯癫舞者”。她会毫无征兆地在人来人往的中央广场,随着只有她能听见的癫狂节拍,扭动腰肢,舞步凌乱而充满挑逗,口中哼唱着不成调的、带着厄普西隆风格的战歌或是淫靡的小曲。焚风的士兵们面露尴尬与惊惧,纷纷绕行,不敢与她对视。
更出格的是,她会主动靠近那些站岗或路过的年轻士兵,用涂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艳红指甲油的手指,轻佻地划过对方的胸甲,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嘿,大兵哥哥,站岗多无聊啊……想不想找点……真正的‘乐子’?” 她的声音黏腻,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令人不适的诱惑。
被骚扰的士兵往往面红耳赤,仓皇退避,而她则在身后爆发出一阵尖锐而空洞的大笑,仿佛这是他见过最有趣的喜剧。
云茹强忍着心痛与愤怒,严令所有人员尽量避开维尔汀,不得与她冲突,同时加派人手暗中看护,防止她做出更过激的、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她找到天秤,两人在秘密会议室里对着寥寥无几的、关于XEO药剂的残缺资料,眉头紧锁。
“唯一的理论上的‘治疗方案’,是再次注射一剂XEO。”天秤指着资料上模糊不清的一段描述,异色眼眸中满是凝重,“文件里隐晦提到,极致的混乱之后,需要更强大的‘序’来强行收束,如同以毒攻毒。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剂量和注入方式,更关键的是……”
她顿了顿,“我们根本没有配方。连穿云尖塔的数据库里,也只有这个名字和零星的效果记录,它的制造原产地、具体成分,都是空白。”
云茹的心沉了下去。寻找一种未知的、可能早已被厄普西隆销毁或隐藏在某个绝密之地的药剂配方,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你们厄普西隆军,难道没有备份吗”云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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