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死靡它(二)(1/2)
之死靡它(二)
夜幕中马蹄扬起,一辆马车急忙弛过,陡峭山道上碎石乱飞。
驾车人往车中回眸,神色晦暗不忍。
邱行遥半点不敢放下缰绳,喃喃道:“也不知这两个是怎么了。”
一路急行,马车最终停在了法善寺山下。
他一掀开车帘,春芙赫然晕着,双手捆束横躺在车内,鬓边那只紫色流苏如田间乱草一般散断。
邱行遥二话不说扛起春芙,一步一个脚印乘着天黑前往法善寺。
他吃力地痛骂:“姚芷衡!老子真是欠你太多了,为了兄弟情谊,妹妹都绑了。你要是敢干什么混蛋事,不用春芙,老子先砍了你!……这法善寺怎么这么多石梯啊!!!”
到达寺门时,他双腿打颤,把春芙安稳放下来后,直接跪了下去。
看门的小沙弥听见动静,双手合十,朝他拜了一拜:“施主?您这是?”
“别拜了。小师父,我们来寺里借住两天可行?”
小沙弥近前一看,见这男施主旁边还靠着个衣着精细的女施主,想了想,惊喜问道:“是姚芷衡姚施主让您二位来的吗?”
“对对对!”
“请跟我来。”
小沙弥引着他们,并没有去客房斋院,而是绕路到达了观音殿。
“这……怎么来这里呢?”
“姚施主说,若你们来,便带女施主来这观音殿加以照看。女施主会明白过来的。”
邱行遥双目瞪大:“姚芷衡,你还真是事事有安排啊!”他想到自己:“那我呢?他没说我怎么样吗?”
小沙弥一笑,指指斋院:“姚施主说您一路辛苦,肯定想睡个好觉,特意定了最大的客房给您。”
邱行遥看一眼妹妹,又看向殿中眉眼仁慈的观音,“算了。你们俩的事,我就不打搅了。”
他将春芙抱起,放在蒲团上,解开她的手腕,又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临走时他嘱咐道:“小师父,里面的姑娘是我的妹妹,明天她醒了,记得来客房喊我。”
小沙弥点头应下,待邱行遥一步一晃走远后,他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把锁,再合上观音殿的门,落上那锁。
他合十朝春芙一拜一点头:“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莫怪。”
寺庙里静谧,日头已经高挂,也还是悄无人声。阳光穿过观音殿的窗棂,晃着春芙的眼。
睫毛一动,春芙睁眼,眼前已经是另一番地界。
她猛得一起身,惊恐地四望,一转头,见身后一尊熟悉的观音像。
“我怎么会在这里?”
脑袋很疼,春芙握拳捶打自己的脑门试图想起来什么。忽然,断掉的流苏打在了自己手背,春芙心跳一停。
姚芷衡!
昨天一踏入府,两个哥哥就让自己收拾行李前往法善寺。
“为什么?莫名其妙。”
邱居远挡在她面前,禁止她去大堂见父母。
“我们也觉得莫名其妙,”他解释道:“但姚芷衡要求我们这么做的。”
春芙打断他:“不可能!好端端的去什么法善寺?去法善寺怎么她不陪我去……”
话音刚落,春芙脑海中闪过姚芷衡近些天的反常。
她去学了骑马,说是日后带她郊游踏青,骑马纵横,可大腿都磨破几层皮了,她就像赶时间一样不停歇地学;她一次性给惠娘那边寄去了一大笔银子,但也不多问女孩子们的情况,颇有几分冷酷薄情的态度;最可疑的是,今日早上她起得很早很早,春芙一醒来,姚芷衡已经穿戴整齐蹲在床边看她睡觉不知多久了。甚至她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发僵,差点倒下去。
“她要干什么?”春芙心里慌起来,她目光死死盯着两个哥哥,盼望着他们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他俩只是摇头:“他没跟我们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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