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1/2）

考试

学期末相对平日，繁杂的琐事会多出不少，人一旦充实起来了，时间便跑的飞快。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新旧交替之际，初雪姗姗来迟。

林浩站在窗边向外俯瞰，宿舍楼下那颗枝叶枯黄的老树上，薄薄覆了一层雪，“要是早点下雪，前几天没准能装点一颗圣诞树。”

滨城的冬天是没有暖气的。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一时不适应室内的阴冷，也不习惯在室内仍穿着棉服。自打入冬，凡是没课，他不是在图书馆蹭空调就是躺在宿舍温暖的被窝里。此刻他趴在床上抱着书复习。——期末考将在一星期后举行。

晏渟洲和池原则各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谢鸿波翻看着手里那本厚实的课本，眉头挤成川字型，喊了一声，“池原。你要不给咱压压高数和大物的大题。”

池原回头说：“平时教授不是都讲过。”

晏渟洲憋笑，“谢鸿波啊，我都问过了，可他什么都不愿意透漏。公平起见，你也甭问了。”

“书上的例题课后题能熟练掌握并融会贯通。”池原淡道：“够考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晏渟洲眨了眨眼，“可是很多啊…就不能精准到某几个题上。”

池原不解，“期末应该不会考太偏，出来出去就那几类题型。”

谢鸿波有心刨根问题哪几类题型，却见林浩悠哉悠哉坐在桌前打算玩游戏，“你这时候了还不复习？”据他观察这学期林浩翘课频率极高，非专业课基本没去过，专业课去了也只是一具空洞而没有灵魂的躯壳…总之心不知道飞哪去了。

林浩却眼珠子一转，诚恳道：“兄弟，你好好复习。考试我坐你后面，让我看看选择题答案。大题我随便写写公式，应该能过。去年就是太傻了，拉不

谢鸿波：“……”

自己辛辛苦苦复习，这小子舒舒服服打游戏，到了考试那天再坐享其成，想想就不大平衡。然而考虑到林浩已经是留过级的人了，谢鸿波仍是圣父心大发同意了。他加了一句，“不过你还是上点心吧。元旦这几天假别瞎玩了。这话我说不合适，但真的…你再挂会被劝退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嗯嗯，我有分寸。”林浩点头如捣蒜，却实在算不得真诚。

晏渟洲和林浩没多熟，暗自思考后友情提醒，“不是要按学号坐？你俩学号没挨在一起。”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早摸出门道了，说是按学号坐，其实期末监考才懒得查学号，我打算和谢鸿波前面的人换座。一顿饭的事。”

晏渟洲：“……”

下午五六节要上这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同时进行这一门的期末考。

宿舍四人体育选修的都不一样。谢鸿波是篮球，林浩有经验，抢到了最热门的乒乓，池原是田径。而晏渟洲，由于选的太晚只能拣别人挑剩下的，不得不选了足球。

外面雪停了，球场草坪上的浅雪依稀有融化的迹象。晏渟洲所在的这个班只有三十人，老师点过名后讲了规则便叫了第一个同学。

这次足球考试无非是颠球和射门，以及过障碍物。这些项目晏渟洲并不十分擅长，但过关及格倒绰绰有余。室外空气太凉，他双手始终差点兜里，下过雪的地面有些湿滑泥泞，若不是脚上穿着球鞋，难免不会摔个狗啃泥。

足球的项目考完，还有每个大一新生必有的项目，太极拳。他总算能去室内体育场了。

不远处是池原所在的田径班，晏渟洲注意到他们考察太极拳是五人一组。大家互相模仿，总有人浑水摸鱼。正思忖忘了动作可以偷瞄身边人的，就听见自己班老师冷酷道：“别看他们，咱们班一个人一组。”

“为什么啊？”有人不满道。

足球老师个头不高，基于人民教师不适合剃光头，他不得不顶着自己的地中海发型。他出了名的严谨认真，表示自己有的是时间，这节课考不完另找时间…

然而真正实施后，却发现这帮倒霉孩子太极拳打的实在不像样。前两个人表现尚可流畅地做完了一整套动作，到了第三个就开始磕磕巴巴，动作做的不伦不类不说，还直接卡壳了，杵在原地就是想不起下一个动作。

静美幽闲的伴奏不间断流逝，这位同学急的涨红了脸直冒汗。老师只好在一旁提醒道：“左右倒卷肱”。

“哦”

同学手忙脚乱往下做，然后没过几个动作，又卡了壳。

“你先下去，再好好练练。还有一次机会。”老师最终松了口，“这样吧，二个人一组。”

还没轮到晏渟洲，他便四处瞎看。

田径班这一组里有池原。五个人站成一排，池原在最中央的位置，由于个头最高，再加上动作做的优美流畅，便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室内体育场温度适宜，再加上刚刚考了一千米，池原只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到左右搂膝拗步时，晏渟洲瞧着对方背影，笑了笑，心想这太极打的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而轮到他自己，则是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珍贵影像…他能记住招式，然而动作却是顺拐。最难熬的是，他认为打太极太慢，几分钟过后催眠有奇效。

终于完成了整套动作，老师指了指他，“勉勉强强过关，速度太快。

从体育场出来，池原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在外面。因为里面的运动服也是连帽的，后脖颈下方微微鼓起一个大包。

晏渟洲追上去，笑说：“你像个驼了背的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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