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2/2)
“什么?”
“衣服没穿好。”
池原明白过来,“回宿舍就换了。”说着把里面那个帽子扯到外边。
这下两个帽子显得局促又累赘。晏渟洲看不下去了,走近了点,伸手帮对方把小帽子套进大帽子里,还嘭嘭拍了两下,“OK。”
池原回身,淡道:“谢了。”
两人视线相接,晏渟洲自觉退开半步,“没想到你肢体挺协调。”
“还好。”
晏渟洲问:“今天是跨年,出去玩吗?”
“不。”
“就没有人约你去看个电影什么的?”
“没有,不想去。”
晏渟洲从兜里掏出一张电影票,说:“早上有人夹我课本里的,你觉得我要不要去?”
池原看着那张票,显然是暗恋晏渟洲的某个人悄悄留下的,他沉默了一会,“这种事也要问我?”
晏渟洲想了想,忽然把手里的票揉成一团,“算了。我连是谁都不知道,万一去了旁边是个外星人呢。”
池原皱了皱眉,留下一句“你想去就去。”率先擡步走了。
“票都坏了,还去个屁啊!”
晏渟洲追上去,“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索然无味了,还是呆在宿舍复习吧。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
*
林浩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并利用那套策略把第一天考的两门文化课混了过去。却不想到了考高数那天,现实和幻想的差距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高数分的考场是在小教室,本就不具备阶梯教室考生多且前后桌存在高低差这样利于作案的先天条件。林浩自诩手段高明,不以为意,提前缩印了小抄贴在自己考场座位的课桌底部。
而主考官走进考场,犀利的目光在这间只有三十个考生的教室内逡巡片刻,不按套路出牌,轻描淡写一句,“把座位顺序调换一下。1号坐到靠窗那一大组第一个位子上,其余人按顺序呈s型续上。快点,换完发卷子。”
大家闻声而动。林浩气的想吐血,在心里把监考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尼玛!辛辛苦苦做的工作全白费了。他全然没意识到,有那闲工夫弄些歪门邪道远不如自己记在脑子里牢靠。
短暂的桌椅响动后,大家有序的按要求坐定。经过这番轮换后,池原的位置由晏渟洲的后桌变为前桌。林浩则坐在晏渟洲斜前方,和池原同排。
试卷下发后,晏渟洲随意浏览了一番就动了笔。教室门窗紧闭空调开的很足,一时只余笔尖与纸面接触的沙沙声,中途晏渟洲把外套脱了搁在腿上,身上单穿一件毛衣。
他死嗑第一面某道单选题时,就听见了前桌轻翻卷子的响动。池原同学,影响别人思路啊!
整套做下来,能确定无误的有六七成。他一边涂答题卡一边默默按比例计算了一番,加上平时分,怎么着也够用了。
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林浩却满面愁容,试图用高中知识解导数问题,却发现怎么做怎么差一口气。况且过了两年,他记的也不是很准确。于是他左顾右盼,屁股像针扎了一样。
他努力维持表情自然,扶了扶眼镜假装回头看教室后面的钟表,目的是观察站在教室后面的主考官动向。主考官注意力暂时不在自己这边,于是他回身试图喵前桌谢鸿波的,却发现即使对方把手臂放下来,自己也看不见答题卡。
于是他急的抓耳挠腮,侧头冲着池原的方向假装咳嗽了一声。然而对方心无旁骛,压根没察觉这是求助信号。林浩哪能轻言放弃,又朝自己斜前方的同学桌角的答题卡探头探脑,可惜对方同样羽绒服袖子太碍事,囊鼓鼓的挡着视线了。
晏渟洲坐在后面,将一切尽收眼底。从他这个角度,打眼一扫,林浩的答题卡大题那一页几乎全空,右下角的那片大格子内短短写着三行字,估摸着是做了第一问。
主考突然从晏渟洲桌边经过,在林浩斜前方那个位置边站定,“把卷子往里收收。”
晏渟洲心说好家伙幽灵似的,走路都没声的。
主考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林浩,于是就开始在教室一圈一圈转悠,“都这么大的人了,自觉点。”他不欲打扰学生做题节奏,奈何有人不老实。
林浩:“……”
另一个监考坐在讲台上打盹儿,闻声也站了起来,“做完检查一下,该填涂的填涂好就可以交卷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左右,徐薇第一个交了卷,接着陆陆续续不少人也提前交了。
晏渟洲起身路过池原身边时,坦坦荡荡地往对方卷子上瞅了一眼。淦!最后一道选择题选D!自己怎么能蒙c呢!果然指望自己的运气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但他转念一想,错了就错了,多几分也没什么意义,自己又不评优又不拿奖学金的。于是毫无负担地交了卷子。
随后池原谢鸿波也先后交了卷离开教室。林浩四周的座位几乎全空了。徒留他心乱如麻瞎编乱蒙,孤立无援。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响,他麻木起身交卷,沮丧地想自己彻底完了…他一直都清楚后果,却控制不住的浑浑噩噩,浮躁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