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路（1/2）

同路

晏渟洲盯着那行字琢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片。同行都做不到了吗？池原究竟怎么了？

门铃响了。

一团乱麻的思绪彻底揪不出线头了。晏渟洲把纸条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随手开了门。

然而…

出现在门口的，居然是池原。

去而复返？

若不是晏渟洲认识他的字迹，几乎要以为留字条的另有其人了。

“手机落下了，回来取。”池原无视晏渟洲探究惊讶的目光，侧身进入门内。

晏渟洲站在门边不动，抱臂看着对方。

池原目标明确地走到床边，手伸到枕头下摸索着。整个过程，晏渟洲一言不发。

直到池原找到手机，他半开玩笑地侃道：“很遗憾吧，兜兜转转还是得跟我同路。”

池原没接话，原路返回门边。

晏渟洲堵在门口不挪，池原无奈继续侧身。即将擦肩而过时，晏渟洲忽然把手里那个皱巴巴的纸条塞进池原的外套兜里。

池原伸手掏出来，是自己一个小时前留的字条。

“我说…你这方法挺原始的。但你要是想给我留条微信什么的，是不是就不用多跑一趟了？找纸笔也要费一番功夫吧？啧…”晏渟洲微微侧头，眯起眼睛打量池原，狐疑道：“你怎么突然变笨了？”

“你废话真多。”池原脸色一黑，出门往外走。

逗池原让晏渟洲神清气爽，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全跑没影了，“哈哈哈哈！”

池原进了电梯，见晏渟洲仍在后面慢悠悠地墨迹，忍不住道：“不走？我关门了。”

“急什么？”

池原皱了皱眉，擡手就要按电梯，晏渟洲瞧见不得不加大步伐，嗖的蹿进来站在池原边上。

池原不说话。晏渟洲就透过电梯里的镜面冲他疯狂挤眉弄眼。

到了一楼，严周在大门边说：“我亲自送你俩？”

池原客气地道了谢，而后便是强硬的拒绝。晏渟洲心说这小子轴病又犯了，只得笑着对严周说：“不用送了，他就爱坐地铁。我想也是，你送万一堵车是挺烦人的。”

严周奇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可这里离地铁站很远…”

“你废话真多。”晏渟洲同样用了这句，而后也不管旁人是什么反应，头也不回的走了。池原无奈只能跟上。

约莫十分钟后，两人到了马路上。池原指了指前方的大型公交站牌，淡道：“你确定跟我一道？”

“你要坐公车？那多慢啊…”晏渟洲嘴角一抽，“你居然不惦记上午的课？”

是个晴好的天，池原的脸在晨光照射下透白而毫无血色。“既然已经错过了，惦记也没用。况且又不是专业课，回头翻翻书。”

晏渟洲故意呛池原，“那你早上跑那么快？”

池原也毫不客气，“是你太能睡。”

说话间，两人到了站台。附近站着的坐着的，不少人同样在等。晏渟洲没好意思说自己从没坐过公交，显得真像没下过凡的少爷似的，多没面啊。

远远瞧见一辆车头标着109路的公交驶来，池原随着大部队往前站了站，见晏渟洲没有动的意思，提醒道：“别观望了，一会挤不上。”

“啊？”晏渟洲满腹疑虑，显然没明白意思，“就这辆？这里面不是没空位吗？要不，等下一辆？”

“你现在打车还来的及。”池原难得耐心解释：“等下一趟只会更多人。这条线路会途径大学城。”

晏渟洲：“……”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池原上车。踏上公交车门台阶时，扑面而来的汽油味熏的晏渟洲下意识闭气，他拿出手机打算扫码付钱。

“不用。”池原用自己的公交卡连刷了两下。

眨眼间的功夫，身后仍在车门外的一个老大爷便急不可耐地往前挤，无声地表达不满，以及自己想早点塞进车内的意愿。

池原进入车厢四处扫了一眼，指了指唯一剩下的一个空位，转头对晏渟洲说：“那有位置。”

晏渟洲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瞅到车窗上贴的“老弱病残专座”字样，“算了，我还是站着吧。站着舒服。”

池原也不执着，默默走到车厢最末尾拉住扶手站定。晏渟洲心有不解，但还是跟了过去，站在对方附近。

又进来一批人，前方人头攒动。晏渟洲随口问：“站这么后面干嘛？你不是不喜欢空气不流通？”

池原随着人流又往后挪了挪，没理他。

晏渟洲得意地挑挑眉，“被我戳破谎言就拒绝回答？”

“你试试就知道了。”

池原话音刚落，晏渟洲感觉前面的人在大力往后挤，他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夹心饼干，不得不往后退。广播里还不断播放着机械的女声：“请自觉往车门后移动。”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稍矮一些但敦实略胖的男子。晏渟洲一垂眼就能看见那人侧脸上暗黄的污垢…以及鼻端充斥着汗臭味。

他的判断没错，挤公交是一种折磨。过道内拥拥挤挤，人与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镶嵌在一起。

他抓紧最上方的扶手，挤开四周的人，同样挪到车厢尾部，在池原身旁站定，面朝车窗。“有人送你还不乐意。非要挤沙丁鱼罐头’？”

“习惯了。”池原把视线转向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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