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勾(2/2)
导儿不止一次点拨过,很反对早婚早育,指望她搞好学术荣耀师门呢。
她答应得好,转头隐婚了。
等饭吃差不多了,舒染染后知后觉:
怪不得觉得张沪遥有点子变化,他把头发耙扁了,梳得整齐。
不由觉得好笑,火云邪神还知道在学生家长面前树立下导师形象。估计怕被误会教育不好人家孩子。
下午,姥姥发来信息,白桐尘已派车送他们上高铁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没闲着,真能周旋。
舒染染鄙夷,能在不同的世界演好戏,也不嫌累。
没有前女友的事,尚且能挨到元旦办婚礼,可现在前女友找到家了,还跟白桐尘有私密话要避开她舒染染。
那忍个屁!
不给钱是吧,程玉霞,这下闹的你在所有亲戚面前丢脸!
脚踏两船是吧,白桐尘,给你踹翻小船,淹死你!
课间休息,舒染染已经下载好了电子离婚协议。
放学后,她在走廊碰到张沪遥,打招呼他不理。
当然因为瞒婚。
关门弟子年纪轻轻不搞学问,跑到男人被窝搞黄。
正经人谁不气?
这段婚姻处处是错。她像个罪犯,低着头走。
张沪遥拿教材拍了下廊柱,啪的一声:
“长本事了?还隐婚?”
舒染染顿住步子,拉着书包带,不擡头:
“要不我给您磕一个?这里面有隐情······我不会耽误学习。”
张沪遥从教材里抖出一张照片,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讥讽:
“小伙子长得不赖,人品怎么样?听说是个大善人?”
斜瞄过去,照片背景红彤彤的。
是那天白桐尘捐图书馆的活动照,校网新闻栏就能下载打印。
舒染染难以启齿让她瞒天过海的男人是个糠了心的大萝卜。
看走眼,自认倒霉,她无法抱怨给任何人听。
于是闭紧狗嘴,不乱吐象牙。
张沪遥哼了一声,把照片夹回教材:
“结就结了,反正都关门弟子了,学术上一事无成就当为师踩了天坑,认栽呗。”
人家信你,才收你为徒。让收你的人觉得被坑了,这比扇舒染染一巴掌还难受。
她拦住张沪遥,发誓:
“我肯定处理好私事,不耽误学业。我是真心想跟您学好。”
学生发誓不如狗叫,张沪遥不信:
“学好用我教?我教中文。”
“真的!骑唱本看驴——走着瞧,我绝对重振师门。”
一急,嘴瓢了,自骂自是驴。
跑出学校,舒染染回家擦屁股,清理门户。
手忙脚乱清理把自己东西打包到行李箱,去翻结婚证,准备变成离婚证。
橱柜、枕头下、各间屋子全找了,就是找不到。
舒染染急得大喘气,一转头,白桐尘堵在卧室门口。
他静静望着她,不知已看了多久她的气急败坏。
这么有闲情逸致,早上看她吃醋也暗自得意吧?
舒染染恨恨垂下眼皮,走向门口。
白桐尘伸脚一踢,她的行李箱滑进卧室。
舒染染抱住行李箱,又要夺门。白桐尘伸胳膊撑在门口,死死的。
沉默挣扎后,他偏低头,微含笑腔:
“离家出走?”
舒染染懒得和一个墙外摘杏墙内还要开花的狗东歇废话,梗着脖子:
“谁拦我谁是狗。”
白桐尘轻飘且微沉的声音:
“汪、汪。”
男人是不要脸的时候真不要脸!
中文硕都发明不出形容这种不要脸平方的词汇。
他两只胳膊都撑在门框,衣角悬着,渣男有种说不出的倜傥。
“媳妇儿,你要去哪儿?”
舒染染攥紧行李箱,冷腔冷凋:
“去没有渣滓的地方。”
白桐尘大言不惭:
“我在的地方就是。”
可笑,舒染染冷冷看向窗外,不接话。
她握着行李箱的手背起筋,血脉在薄薄的皮下愤怒。
白桐尘被舒染染的决绝震动,搭在门框上的胳膊垂下来,他上前抚她的肩头,落字低轻:
“坐下来听我说。”
谁知道她早上离开家门后,他有没有搂过那个风韵。
舒染染躲开他的爪子。
白桐尘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收回还是应该再进一步,怕把她惹炸。
“我只剩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必须给你解释清楚早上的事情。然后我再赶飞机。”
他要去哪儿?跟那个凹凸嫚一起吗?
舒染染的心往下沉,却依旧嘴硬:
“不想听。”
白桐尘的电话不停响,摁断还打,最后接起来。
许路飞提醒他去机场。
他焦躁地挂了电话,一张嘴要解释,就被舒染染打断,她不想再听半个字。
渣男总会花言巧语,不然不至于一步步被诱导到订了婚。
电话又催,白桐尘不得不抢下舒染染的行李箱做仓促的安顿。
为糊弄他快点滚,舒染染灵光一闪,骗他拉勾:
“等你回来,我耐心听你解释。”
“真的吗?我听你的,信你。”
白桐尘小心翼翼珍惜她的松口,将信将疑伸出小指,拉勾。
他在忐忑不安中急匆匆出门,一步三回头:
“你可是答应我了,等我回来。”
舒染染一脸真挚:
“嗯嗯嗯。”
——哄狗。
两天后的半夜,白桐尘直捣舒染染窝藏的酒店。
他扬手,撒了一堆盖章的文件,伸食指点痛了她的肩头,伤心欲绝加暴怒:
“你拉的勾是骗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