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2/2）
倪音笑容微僵：“你坏，你竟然还问我要钱。”
她谴责道，“我爸爸工资可都全部上交给我妈妈，每月还等着我妈妈发钱呢，你竟然还问老婆要律师费，你良心呢！”
“老婆？”周程远品着这个新称呼。
“你老婆没了。”倪音撤回一个周程远的老婆。
周程远失笑，他故意逗倪音玩：“确实，又没有订婚又没有结婚，哪儿来的老婆，最多是女朋友，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跟女朋友更要算清楚。”
倪音：“……”
倪音瘪嘴：“周程远，你再说，你连女朋友都要没了！”
周程远像是全然没有听到样子，他又重复了遍：“倪小姐，想好怎么支付了吗？”
倪音气得咬了他一口。
周程远自顾自道：“好，那就把倪小姐抵给我吧。”
倪音：“？”
望着周程远不正经地笑，倪音磨牙：“周律师，你知法犯法。”
周程远挑眉：“犯哪条了？”
倪音：“买卖人口，你说呢。”
周程远：“买家是谁？卖家又是谁？”
倪音：“你。”
周程远笑着捏倪音的小耳朵：“确实是我家的，宝宝很有归属感。”
“？”
倪音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她又被周程远套路了。
“周程远！”
“乖，喊老公。”
“……”
……
和倪音确定过相应的事宜，周程远忙碌不少。
虽然他不方便直接出面，拜托了溪城那边的律师朋友，但关于案情资料这方面，他不放心别人，全权负责，经常忙到半夜。
十一月中旬，溪城终于供暖，倪音从每天回家住变成隔三差五回家住。
第二天还有早课，倪音必须要早睡。
周程远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他把倪音哄睡后，继续到书房整理资料。
夜色渐深，窗外万家灯火已经陆续熄灭，书房也该是很安静的，但懒懒进来了，它趴在倪音的椅子上睡觉，还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噜，也不知道它梦里是小鱼干还是猫罐罐。
周程远捏了捏眉心，无奈地看向那坨毛绒绒。
他甚至起了些恶劣的心思，他看不得懒懒这么舒服，想要将它吵醒。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周程远的想法得以实现，懒懒惊醒，它倏地擡起小脑袋，但张望了眼，又重新陷入香甜梦境。
周程远也看了过去，他关心问：“宝宝怎么过来了，做噩梦了？”
倪音捂着右脸颊，皱眉走向周程远，坐在他腿上后可怜巴巴道：“我牙疼。”
因为倪音很爱吃甜食，特别是大晚上，她睡不着的时候不是想吃小蛋糕，就是想吃冰淇淋，要不就是奶茶啊巧克力啊，所以周程远下意识觉得倪音肯定是又背着他乱吃东西，导致牙齿坏掉了。
周程远沉着脸，骂又没办法骂，只能认命地把倪音捞进怀里，他摸过旁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另只手掐着倪音脸颊，冷冰冰地命令：“张嘴。”
倪音心虚得很，只敢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张大嘴巴。
光线照进去，晃了一圈，周程远一颗一颗地观察，暂时没有发现有被蛀掉的坏牙齿，他松了口气，语气也温和不少：“哪颗牙疼？”
倪音长久维持着一个姿势，脸颊肌肉有些发酸，她难受地哼哼唧唧：“右边，最里面的牙齿。”
周程远：“最里面？”
倪音担心不已：“嗯，不会真的坏掉了吧，那我以后怎么吃饭呀。”
周程远狐疑：“你确定是牙疼？”
倪音恹恹：“那不然？”
不管到底因为什么，周程远都借此，顺势教育道：“知道错了吗？长记性了吗？以后大晚上还敢偷吃甜食吗？还敢吃完偷懒不想刷牙吗？”
倪音：“……”
倪音：“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话。”
周程远起身，把倪音放在椅子上，他去客厅翻找医药箱。
过了会儿，他拿了包医用棉签进来，倪音识相地给他让位置，又和刚才那般坐到周程远腿上，给他看。
周程远再次打亮手电的灯光，他把棉签探入倪音口中，轻轻压了下最后一颗后槽牙后面的软肉，霎时间，倪音疼得嗷嗷叫，她紧张地攥住周程远拿棉签的手腕。
周程远安抚：“别紧张，我再轻一点。”
倪音勉强信任：“不准骗我。”
周程远又在那处按压了两下，确认道：“很疼？”
倪音小鸡啄米似地疯狂点头。
周程远又试了试附近的后槽牙：“这里呢？”
倪音感受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
周程远知道了，他关掉手电，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摸了摸倪音的头发，解释道：“宝宝应该是长智齿了，牙齿顶着牙龈要出来，这个过程发炎疼痛很正常，严重的还会有脸颊肿起、吞咽困难这种症状，等会儿我先给你找点消炎药，明天一早带你去医院检查。”
“智齿？”
倪音对这个词语稍有些陌生，迄今为止她身边的朋友都没有长过智齿，她大脑搜索了一会儿，才找到对应的信息。
周程远用浏览器搜索到智齿的词条信息，他把屏幕朝向倪音。
——智齿是人类口腔内牙槽骨上最里面的第三颗磨牙，从正中的门牙往里数刚好是第八颗牙齿。
——一般在16到25岁间萌出，此时人的生理、心理发育都接近成熟，有智慧到来的象征，因此俗称智齿。
倪音一改方才的颓废，眼睛亮了瞬，她看着周程远，美滋滋地说：“我听说长智齿预示着真爱到来，所以周叔叔一定是我的真爱吧。”
周程远无奈地点了点倪音的脑门：“正经的东西不了解，就喜欢听一些无稽之谈。”
倪音辩白：“哪有！智齿一般是成对出现，所以智齿又叫爱情齿，我——”
话音戛然而止，倪音肉眼可见地慌张了：“完了完了，一颗都这么疼了，我竟然还要长两颗！它们太过分了吧！”
周程远笑得不行，他故意戳倪音痛处：“不预示真爱了？”
倪音：“……”
周程远不怎么真诚地安慰道：“也可能不是两颗，是四颗，还有上面那排牙齿呢。”
倪音：“……”
周程远告知她后续：“等炎症控制以后，需要手术拔掉智齿。”
倪音：“……”
周程远继续恐吓：“如果宝宝长得是阻生智齿，就是躺着长的那种牙齿，医生还要开刀在你牙龈上划一个小口子，用锤子啊钻头啊，用力的敲敲凿凿，把牙齿拔出来以后，还要进行缝合，一周后再去拆线，这期间你只能吃一些流食。”
“……”
“你能别说了吗。”
倪音面色惨白。
周程远一脸无辜道：“提前给宝宝打个预防针，到时候不要临阵退缩。”
倪音垂死挣扎：“那我能不拔吗？”
周程远冷酷无情：“可能会三天两头的发炎，就像现在这样，长痛还是短痛，你选吧。”
都到这程度了，倪音哪儿还有初初拥有“爱情齿”的兴奋，她长叹了口气，恹恹不乐地看着周程远，忽然问：“周叔叔，你拔智齿了吗？”
周程远淡声：“拔了。”
倪音：“几颗？”
周程远：“不巧，我就是那个倒霉拥有四颗智齿的人。”
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