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2）

“要换药了，我怕。”宋越屿瘪瘪嘴。

“……”

乔乘风擡头看那护士，小护士呵呵一笑，大概是见宋越屿长得白净清秀，竟完全不觉得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说出这种话会有多丢脸。

“不疼的。”小护士又说：“好吧，只有那么一点点疼。”

宋越屿闻言，又紧张地叫了一声：“哥……”

“咳。”乔乘风摸摸鼻子，对小护士说：“那什么，我弟弟怕疼，麻烦您下手轻点。”

小护士又瞥了这对兄弟一眼，只觉得这兄弟两人好看是都好看，就是太不像了，从长相到气质完全不像亲兄弟，她笑着说：“亲兄弟啊？放心会的会的。”

谁也没有纠正小护士，乔乘风是懒得开口，而宋越屿拉着乔乘风的衣摆，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哪儿有心思管小护士说什么。

“哥，你过来，给我抱抱。”宋越屿忽然说。

乔乘风一愣，他还没说话，小护士就揶揄道：“哎呦，你弟弟还怪会撒娇讨糖的。”

“……”乔乘风笑笑，他犹豫着，在原地没动，但最后还是顶着宋越屿红彤彤的眼眶走了过去。

他一过去，宋越屿就把脸埋在了他腰腹间，用仅剩的一只左手环住了乔乘风。

乔乘风皱了皱眉，想起他们小时候宋越屿也喜欢这样把脑袋拱到自己腰腹上，而且一埋就是一集动画片的时间，乔乘风把他脑袋拎起来，他还不乐意，好像特别乐在其中的样子。

就这么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药换好了，也重新包扎好了，宋越屿才把头擡起来，这过程倒是没怎么吭声，只是眼眶始终红红的。

乔乘风拍拍他的肩，问：“好了，能回去了？”

宋越屿点点头，“嗯”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

乔乘风见他表情又变得哀哀的，也没敢再惹他，只带路往前走，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了，因为宋越屿走的极慢，乔乘风走出去十米了他还连一米都没磨出去。

两人走到一个拐角时，乔乘风停下来，回头说：“宋越屿，你好像不是脚受伤了吧？”

宋越屿顿住步伐，他擡起眼，忽然道：“哥，对不起。”

“……”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乔乘风懵了一秒，紧接着乔乘风眯起眼，觑他道：“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我……我太任性了。”宋越屿抿着唇，蜷了蜷那只受伤的手，垂着眼睫：“我刚才想了想，确实从我回来，到现在，很多事情都没能考虑你的感受，你说的对，我不能强求你因为我改变计划，所以……对不起哥。”

乔乘风眉心微蹙，他看着宋越屿穿着单薄的外衣，又苍白的脸色，还有被纱布裹着的右手，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宋越屿这一番服软认错的话，他心里渐渐酸软起来。

说到底，宋越屿也只是想和自己待在一起，是自己要求他太多，没人想和自己哥哥，或者说恋人，分开那么久。

乔乘风深深沉了口气，然后走过去，在宋越屿面前站定，他低头，轻轻握起宋越屿受伤的那只手，然后说：“越屿，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不过想想，你出去读书，最多也就三四年，时间过得很快的，再说你中间逢年过节的也可以回来，当然我也能出去找你。”

他没擡头，因此错过了宋越屿眼底一霎而过的讽刺和痛苦。

乔乘风叹口气，擡起眼，“其实没我们想的那么久，没那么难过。”

宋越屿目光微动，唇角勉强地向上拉了拉：“这样你会高兴吗，哥。”

“什么？”

“我去美国，你留在这里，你会高兴吗。”

“……”乔乘风嘴唇动了动，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当然不会高兴，他也不想和宋越屿分开。

“好吧。”宋越屿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去的。”

“越屿……”

“因为我想让哥高兴。”宋越屿移开目光，言语间竟然有些哽咽：“既然这样哥会高兴，那我会照你说的做。”

乔乘风垂下眼，宋越屿这么听话，他却并不高兴了，甚至心里竟然提前开始隐生出思念和不舍出来。

“哥。”宋越屿又叫他。

“什么？”乔乘风晃了下神，擡头。

宋越屿侧过脸，说：“去那里买点糖给我吃吧。”

“……”乔乘风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医院大厅靠墙边有自动贩卖机。

“我心里有点难受，舍不得你。”宋越屿抿抿唇：“但我只需要你买点糖给我就能哄好了，哥，我想让你高兴，不想让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