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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宋越屿。”乔乘风皱眉叫了他一声。

那男人闻言眉毛抽了抽，先是被宋越屿的气势唬住，反应过来后，他有些找补似的冷眼冷声道：“呦呵，小屁孩撂大话倒容易，我看你这腿就是说大话被人教训的吧？怎么着，是想——”

“够了。”乔乘风放下手里的盘子，擦了擦手，然后上前一步，将宋越屿挡在身后，他擡头看着对面的人，皱眉说：“你自己点的菜，和我无关，有问题你就报警。”

“……”

乔乘风眼睛和眉毛都压的极低，在燥热的高温下硬是让人觉得很冷。

那男人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老常叉着腰从身后窜出来，“干什么呢？怎么吵吵起来了？本来天气就热怎么还火上加火啊我说？”

他对付这种故意找茬的客人很有经验，比对方还要老油条多了，客套安抚几句后，他揽过乔乘风的肩一边拍一边笑着让他回后厨。

乔乘风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个瞪着眼的男人，最后还是选择移开视线减少冲突。

他侧过身往后厨方向走，但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响动，他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宋越屿攥着手中的拄拐有些艰难地想要跟上他。

周围烟气和白雾交绕，宋越屿在乔乘风停下后也跟着停下，他擡头，目光微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对上乔乘风的眼睛，又一瞬间张不开嘴。

他来时，没想到会看见乔乘风满头大汗地穿梭在烧烤摊里，点头哈腰地给人上菜端酒。

乔乘风擡手抹了把脸，再看着拄着拐站在几步外的人，所有情绪都化成了无奈，他叹口气说：“过来。”

后厨很吵又热，乔乘风领着宋越屿出了后门。

后门外面就是条柏油小路，街灯亮着，却没什么人，还有微风路过，吹得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乔乘风走到阶梯上坐下，他沉默着，有些疲惫地擡手捂着脸。

宋越屿垂眸，目光巡游过他被汗浸湿的后背，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心。

他撑着拐朝前走了两步，弯腰将拄拐放到一边，扶着墙慢慢坐到他旁边，轻声叫了句：“哥。”

“……”

宋越屿大概有好几个月没这么叫过他。

乔乘风放下手缓缓侧过脸，他眯起眼，似乎是想从宋越屿的脸上发现什么破绽。

但是没有，宋越屿的脸上除了还没好利索的几道划伤，就只剩下透着无辜的一双眼睛。

和之前那个说着“要多少钱，你道歉，然后滚”的宋越屿简直判若两人。

回想到刚才那一幕，乔乘风后知后觉皱起眉，“你刚才逞什么能？太有钱了犯病是不是？”

宋越屿却不是很在意他的发火，反而歪了下脑袋，弯起嘴角回答：“能用钱解决，还能给你解气，哥你为什么拦我。”

乔乘风一怔，随即收回目光，说：“我不需要你去解决。”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睡个完整的好觉，实在没那个精力再去分辨他又抽了什么风或者又想玩什么把戏。

乔乘风说完后，宋越屿一言不发。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乔乘风眯眼瞧着马路对面的灌木丛，里头哆哆嗦嗦忽然窜出一只小野猫。

他目光微动，又瞥了眼坐在自己旁边没说话的人，谁知宋越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当乔乘风视线转过来时，他又抿着唇垂下眸，一副好似受了委屈的模样。

乔乘风叹口气，发觉自己和他置气也够幼稚的。

“腿好点了？”

“还行。”

“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下午。”

“怎么来的？”

“火车。”

“为什么来北京？”

“你在北京。”

“……”

乔乘风嘴唇动了动，忽而冷笑一声，说：“不讨厌我了？”

“……哥，”宋越屿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对不起。”

乔乘风没说话，他喉咙有点痒，可身上没有烟，并且他已经下定多少次心，不再抽烟。

“住哪儿？”他咳嗽一声，说：“送你回去。”

宋越屿攥着他的衣袖没松手，“我来的急，没定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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