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2）

直到他动了盛兰，他才气愤地对自己动手。

那如果乔乘风知道这一切其实是盛兰做的……

宋越屿真的不如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善良。

他很想把这一切告诉乔乘风，告诉他，他们本来不会拥有这么多的误会和争吵，他们本应该一起长大，每天并肩看日出和日落，

十年的时间，他们错过了很多东西。

可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乔乘风一定会很难过，因为他会意识到，和自己朝夕相处、被自己当作家人的人竟然藏着完全相反的另一面。

宋越屿目光微动，这种难过他感受过，真切的痛苦会磨损掉一个人的灵魂。

他不想让他哥体会。

……

快到七月，北京越热越干燥，乔乘风坐在店里，比大夏天搬东西更痛苦的，就是在空调屋里辅助老板娘的女儿写暑假作业。

后者也能热出一身汗。

“大哥哥，这个题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乔乘风弯下腰，他眯着眼瞧了那题，顿觉心累，皱眉道：“我说过三遍了，你一遍没记住？”

李李支着下巴，无辜道：“我就是没懂啊，我不聪明你不是知道。”

“谁说李李不聪明？”唐小意走到他们旁边，笑着打趣乔乘风：“说老板娘女儿不聪明，也不怕李姐知道了扣你工资？”

“不是我说的。”乔乘风直起腰：“是这丫头自己说的。”

“我是谦虚。”李李笑嘻嘻地摊开作业本，“但是这题真的很难啊！都是考试最后几题那种！”

“是吗。”唐小意凑过去：“我看看。”

乔乘风默默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自觉地走开，他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热浪吹得人不想在原地多呆一秒。

乔乘风却靠着外墙低头翻着手机。

分数下来后有几个人来问他，乔乘风选择性回了几个，指尖来来回回滑过消息栏，最顶上那个“哥”还是很显眼，无论怎么都忽略不掉。

乔乘风好几次想打过去问问他又抽什么风，但又忍住了。

万一是梦游呢。

……

晚上乔乘风照例去大排档上工，今晚温度突破新高，人却格外多，没一会儿他脖颈间的毛巾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来回奔跑间，有人喊了句：“十桌吃完了！快来收拾掉！”

“来了。”乔乘风应了一声。

他抹了把额间滴下来的汗，抱着盘子过去，弯腰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满是骨头渣和烧烤签，再擡头时就有五六个男的女的直接入座。

乔乘风咳嗽一声，问他们吃什么。

几人点了单后，乔乘风把菜单递给后厨就没再管，直到半个小时过去，突然响起一阵怒骂声。

乔乘风皱眉看过去，正是之前那个十号桌，为首正在骂人的男人光着膀子，看到乔乘风后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的矛头，指着他就骂：“老子刚才点的是水煮鱼，你他妈给我弄成清蒸，你丫是不是故意的？还让不让人吃饭？”

“先生你冷静一下。”离十号桌比较近的一个男服务员赶忙上去安抚，顺便朝乔乘风眨眨眼示意他赶紧认错。

但乔乘风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他的目光都没在十号桌的客人身上。

他正看着十号桌斜后方，一块牛肉面广告牌前站着的人。

准确来说，是拄着拐的人。

宋越屿穿着简单的白T，头发像之前那样在发顶扎了个小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他浑身上下清爽得和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乔乘风收回目光，那个客人见他没什么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面前，面红耳赤地吵着什么。

他轻微皱眉，有些不耐烦道：“水煮鱼是你自己选的。”

“放屁！”男人又骂了一声：“我选了什么我会不知道？你这年纪轻轻的就瞎了眼？你们老板呢？啊？！他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乡巴佬，叫他出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服务的！”

乔乘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其实这种无赖这段时间他不是第一次碰到，无非就是想吃霸王餐。

正当他打算回头叫老板出来，宋越屿忽然拄着拐走过来，他没看乔乘风，而是直接问那人：“要多少钱？”

乔乘风愣住，那个撒泼的男人皱着眉看向宋越屿，“你谁啊？什么意思？”

“我是他弟弟。”宋越屿微笑：“要多少钱，你道歉，然后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