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2)
“你叫他干嘛,我做给你吃的。”盛兰笑着觑了乔海天一眼:“再说他又不能吃。”
“……我闻闻还不行?”乔海天慢吞吞地坐下,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咽咽吐沫,最终还是不敢上手。
“爸,看着我吃。”乔乘风挑衅着夹起一块辣子鸡,然后塞进嘴里,咀嚼声不绝于耳。
乔海天笑骂:“……臭小子!”
狭小的出租屋包笼着笑声。
吃完饭后乔乘风把自己找到暑假工的事说了,盛兰乔海天都没有反对。
但乔乘风没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光靠一份甜点师助理的工资其实并不够学费开销,于是他第二天就找到了李姐,问还有没有别的活。
李姐瞅了他一眼:“才上班第一天就想着跳槽?”
“不是。”乔乘风笑着说:“主要是晚上太闲了,闲着也是闲着。”
“不想闲着?”李姐:“没见过你这样的,不想闲着还不容易。”
李姐给乔乘风介绍了一个夜市啤酒摊,相当于大排档之类的地方,老板是个典型的北方人,打着赤膊在烟雾缭绕里忙来忙去。
“老常,给你介绍个小孩。”李姐敲敲桌,有些不耐烦道:“快过来。”
“来喽!”
乔乘风见人过来,就主动起身和人问好,老常笑呵呵得抓着他的胳膊就开始捏:“这肌肉还可以——但不如我。”
李姐咦了一声:“对自己真自信。”
“那是。”老常转头看乔乘风,问:“多大啊,会喝酒吗孩子?”
乔乘风抿抿唇,他的脸上已经笼了层汗,实话实说道:“不太行。”
“没事。”老常挥挥手:“那你就给客人上上菜,这容易上手。”
“成。”
大排档一到晚上就开始人挤人,又是夏天室外,处在其中上菜擦桌犹如在蒸笼里行走。
乔乘风脖子上挂了条毛巾擦汗,等凌晨收摊了,毛巾已经湿的可以拧下水来。
老常收桌子时扫了眼坐在台阶上休息的乔乘风,他递了瓶水过去问:“孩子,哪里人啊?看着不像北京本地的。”
乔乘风接过水,“南湖的。”
他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干的快要冒烟。
“南湖,好地方啊。”老常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多吃点苦,才能耐得住性子。”
“……”乔乘风一口水差点呛着。
而当收完摊,他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去时,没想到盛兰竟然在等他。
“盛姨?”乔乘风以为自己眼花了:“你怎么还不睡?”
“你没回来我不放心。”盛兰皱眉看他:“怎么弄的?累成这样?”
“没事。”乔乘风不想多说,摆摆手要去冲个澡。
盛兰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慢慢爬上忧虑。
……
于是乔乘风开始七点起床去甜品店搬运准备食材,一直到下午五点再去夜市里帮忙端菜,端菜到凌晨四点回去。
异常繁忙的安排让他顾不及去问乔海天什么时候回南湖,更顾不得别的事,每天起床就是想睡觉,硬撑着在闷热的北京里头昏脑胀地活着。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多天后,被一通电话打断。
当时乔乘风正在上菜,头发丝上都在滴汗,汗水滚进眼里难受得很,周围客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耳朵疼,喘个气的功夫,屋里又开始叫他的名字。
他小跑着进去问菜在哪儿,炒菜的却指着桌面冲他大喊:“你手机一直在响!”
乔乘风一愣,随即抓起桌上自己的手机,也没看来电人,匆忙问:“喂???”
“您好,是乔乘风先生吗?”
对方语气太规矩,乔乘风以为是推销或者卖保险的,刚要挂断,又忽然听他说:“是宋越屿的哥哥对吧?”
“……”乔乘风脚步顿住,听到宋越屿的名字就下意识攥紧手里的餐盘:“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宋越屿和人打架,把对方打成了轻伤二级,我们联系不到他的监护人,只能通过他老师联系到你,你现在在哪儿?”
乔乘风握着电话吐了口气,沉默着走到一边将餐盘放下,而后在烟熏里揉揉眼
。
对方见他不说话,又叫了声:“喂?还在吗?”
“在。”乔乘风抿抿唇,问:“宋越屿有没有受伤?”
“小腿骨折。”
“……”乔乘风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说:“我人在北京,能做什么?”
“这个……”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下,说:“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他在这边没有监护人。”
乔乘风皱眉:“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