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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乔乘风请了两天的假,定了当天的车票回了南湖。
他离开南湖时下了场暴雨,再回来,又赶上了暴雨天。
单薄的雨伞在狂风下支撑不住似的一边歪斜,雨水一点不落地洒在肩头,顺着衣袖浸湿半边身子。
乔乘风带着一身风雨到警局时已经晚上十点多,接警台的女警看着推门进来身上还滴着水的人,以为他是来报警的,就挥挥手:“小同志,出什么事了?丢东西了?”
乔乘风侧过脸,擡手抹了把湿着的头发,走过去说:“我是宋越屿的家属,他人在哪儿?”
“宋越屿?”正从他旁边路过的民警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扫量乔乘风,然后擡了擡下巴:“跟我过来吧。”
民警领他往调解室走:“跟你说声怎么回事,你弟弟和人打架,属于是互殴,不过是对方先动的手,但是对方伤的比较严重,你弟弟外籍又麻烦,所以和解是最优选择……”
乔乘风始终绷着脸一言未发,民警话音刚落,他们就走到了调解室门前。
门开着,他擡头越过门前几个警察,看到了坐在长椅的宋越屿。
他穿着件时髦的潮牌蓝T,高度饱和的颜色和他苍白手臂上的青筋形成鲜明对比。
宋越屿微仰着头将脑袋贴着墙,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发困,原本散在额前的碎发都被一根皮筋扎起来翘在头顶,因此他眼角、嘴角包括鼻梁骨上的淤伤十分明显。
乔乘风的目光掠过他的脸再往下,触到宋越屿小腿上绑着的石膏时眼角抽了抽。
宋越屿像是察觉到了有道视线在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他懒懒散散地睁开眼,再看到乔乘风时微微挑了下眉,好像有点意外。
乔乘风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半边身子都是湿淋淋的,走一步就在瓷白砖上留下一摊水迹,偏偏脸色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喷火。
宋越屿仰着头表情倦怠,乔乘风抿着唇一言不发,两人沉默对视,民警在他们后面开口问:“你劝劝你弟弟,和解算了。”
民警说完拍了拍乔乘风的肩,随即转身离开,乔乘风抄着兜,终于问:“为什么打架?”
宋越屿笑了一声:“你也不问问我和谁打架?”
乔乘风:“和谁?”
“孙一成。”宋越屿笑意更深:“还有他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朋友。”
乔乘风目光动了动,没再问他为什么和孙一成打架,而是走到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似乎这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湿了,又皱着眉拍了拍衣袖,但是无济于事,被浸湿布料紧紧粘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
“你走。”宋越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乔乘风拍衣袖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手扫了眼一旁的宋越屿。
宋越屿已经扭过了身子,只留了个翘着发揪的后脑勺给他。
似乎在倔强得坚持什么。
乔乘风又低头看了眼他打着石膏的腿,冷笑一声说:“不是挺能打?怎么还折了条腿?”
宋越屿回头,略有些讽刺地说:“你挺高兴是吧,那你过来干什么?我们是陌生人,不认识,你说的。”
“又成我说的。”乔乘风克制骂人的欲望,也不看宋越屿,站起身说:“你是不是打算在警察局过夜?如果不打算,就跟我回去,人警察说了,你们是互殴,对方伤的还比你重,如果不和解,你要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在大陆触犯法律的后果?”
乔乘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想让宋越屿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谁知宋越屿扯着唇,说:“他们先打我,凭什么要我和解?”
乔乘风沉默着看他,眼神里写的很清楚,孙一成又不是疯子神经病,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动手,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宋越屿在他的注视下嗤笑一声,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过来一定不是为了我,这么着急着让我和解啊,好啊,和解就和解,谁叫我一直是个大度的人。”
乔乘风吐出一口气,没和他争辩,转身出去找刚才那个警察。
警察拿了张纸,让他按个手印就可以走了,至于孙一成那边,乔乘风也没问,只知道由于是互殴,所以各自支付各自的医药费。
“外面还在下雨。”乔乘风蹙着眉心,“怎么回去?打车?”
民警在旁边提建议:“可以等雨小点再走。”
“我要回家。”宋越屿淡淡地重复:“我要回去。”
乔乘风转身刚要说什么,可再看到宋越屿有些不大正常的脸色,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你怎么了?腿疼?”
宋越屿闭着眼摇摇头,嘴唇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快要褪干净。
乔乘风看他这副模样,没再犹豫,直接伸手贴上了宋越屿的额头,烫的他指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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