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2）

乔乘风不知道冥冥中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定数安排，但他今天见到了姜蓉，他忽然觉得，这十多年，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盛兰变好了，宋越屿也变好了，连乔海天的病情也稳定下来。

还有他自己，虽然宋越屿怨恨他，但那也没什么，以后不见了就是，最起码他能知道，他这弟弟会生活的很好，有个爱他的家，有光明璀璨的前途。

这么想着，乔乘风想捞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但一伸手，手腕间地那条红绳突兀地坠了下来。

乔乘风一怔，随即无奈地想，瞧，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将红绳往里塞了塞，乔乘风直起腰，用座机拨通了宋越屿的号码。

宋越屿接的很快，似乎是在车上颠簸着，声音有点犯懒：“哥？”

乔乘风没想到他能认得座机号码，“是我，你还在路上？”

“嗯，好慢哦。”宋越屿在那边打了个哈欠：“哥，你陪我说说话。”

乔乘风却没那个风情，只说：“困了，就休息休息。”

“不要。”宋越屿冷哼，但语气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哥，你很久没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你反思反思。”

“……”

“还有，你真的不来接我吗？”宋越屿故意压低声音，听起来很委屈：“那我们又要好几天见不到了……”

乔乘风动了动唇，说：“去接你。”

电话那头的宋越屿沉默了一秒，随即轻声问：“你没有骗我？”

“……没。”

宋越屿笑了：“哥，想你。”

“好好考试。”乔乘风忽略了会让他分不清辩不明的甜言蜜语，嘱咐道：“但也别太强迫自己。”

“会的。”宋越屿忽然又问：“哥，手绳你带着了吗？”

乔乘风挂了电话。

这也是宋越屿从竞赛开始，到结束，唯一和乔乘风打的电话。

他对宋越屿说了会去接他，但也没有保证是谁去接，更何况，宋越屿看到姜蓉，一定会比看到自己更高兴。

乔乘风把宋越屿考试的时间和地点都发给了姜蓉，之后什么也没问。

等他再次见到宋越屿，已经是两天后。

数学老师让乔乘风去办公室拿试卷，乔乘风拖到最后一节课间才起身去办公楼。

他走到数学组办公室门口，刚推开门，擡头随意一扫，就瞥到了站在年级主任旁边的人。

高挺宽阔遮住窗边阳光的背影，是宋越屿。

他参加竞赛回来？乔乘风才反应过来，是该回来了。

年级主任是学校竞赛的组织人，宋越屿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乔乘风一点也不意外。

乔乘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径自走到另一边，他们的数学老师办公桌前，弯腰开始找试卷。

他一边翻着试卷夹，另一边的说话声也毫无阻拦地窜了过来。

“这题确定吗？”

“我确定。”宋越屿说：“我用的方法比答案要简洁，到时候可以看看。”

“行，这个步骤你写到没有？”

……

他们一问一答，宋越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鼻音也有点重，像是感冒了。

乔乘风抽出要找的试卷，直起腰，然后转身，结果刚转身擡头，就对上了宋越屿投过来的目光。

宋越屿微微侧着脸，嘴角和眉心都紧绷着，在看到乔乘风的瞬间，眸中竟然闪过一丝茫然。

在乔乘风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后，那丝茫然消失，某种强烈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不过下一刻，他闭上眼，再掀起眼睫，又是一如往常地平静无波。

……

乔乘风回了教室，在桌肚和书包里搜了一圈，没找到感冒药，他皱着眉，想提醒宋越屿自己吃药，但随即又想起来，有姜蓉在，应该也会提醒他。

晚上九点半，晚自习下课，天彻底暗下去，冷风呼呼的刮。

乔乘风照常骑着车经过回家的那条窄巷，只是今天，深巷似乎格外得黑，连月光也没洒进来多少，他绝微迟疑了下，才蹬着自行车往里走。

车轮压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下一刻，这摩擦声陡然变得尖厉起来！

伴随着尖厉刺耳的摩擦声，乔乘风踉跄着往墙边退了几步，车把脱手，撞上地面，发出乒呤乓啷响。

——有人从后面故意撞他！

乔乘风皱眉，刚要擡头看来人是谁，就被那人一把扣住手臂，不容置疑地反身压到墙面上。

乔乘风闷哼一声，墙面是不平整的砖石，他的脸贴着粗糙冰冷的石块，手下使了劲想挣脱束缚，不料这个动作像是惹怒了对方，下一刻，乔乘风就感觉那人从后面锁住了自己的脖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艹……”

就在他脑子里疯狂过滤对方是李路、林奇，或者别的什么他得罪过的人时。

那人忽然凑近他，用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轻声说：“哥，你又想丢下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