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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乔乘风面色忽变,他攥紧车把手,在狭窄的巷口中有些无所适从。
面前的女人气质沉俪,完全看不出年纪,让他想起宋越屿回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境。
姜蓉始终笑着,和蔼又亲切,她说:“我只看过你的照片,真人比照片要帅气多了。”
“谢谢。”乔乘风抿抿唇,问:“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上午才下飞机。”姜蓉又擡头,目光往周围绕了一圈,感叹了句:“国内变化确实很大,反而是我们那儿十多年了还是一成不变的。”
乔乘风以为她是回来找宋越屿的,就说:“您来的可能不太巧,越屿去市里参加竞赛了——要上去坐坐吗?”他推着车,顿了下:“只是可能,没打扫卫生,会有点乱。”
“那不用了。”姜蓉也看出了乔乘风的局促,理解地笑道:“我就是一时突发奇想,顺着越屿给过我的地址过来看看,他不和你们住一起是吧?”
“嗯。”乔乘风把车停好,又背着包,走到姜蓉对面,“这里环境不太好,毕竟十多年的老楼,他住在自己租的房子里。”
“这孩子。”姜蓉笑了一声:“就是臭毛病多。”
乔乘风揉了把头发,说:“呃,姜…姜阿姨,去对面奶茶店坐坐?”
姜蓉笑着应了,于是乔乘风在前带着走,日落余晖爬过窄巷的墙头落到他的肩上。
她看着这少年的背影,渐渐有些出神。
宋越屿刚被接去他们家时,六岁多,瘦小一个人。
因为是从福利院带走的,所以她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但是宋越屿刚被接来不久,她就在检查他作业时,发现这孩子的作业本封面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汉字——乔乘风。
姜蓉一时惊讶,问他这是谁的名字,他眨了眨眼,笑着说,这是他哥哥的名字。
“越屿,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姜蓉矮下身,揽住宋越屿的肩膀,问他:“那除了你哥哥,你还记得谁?”
宋越屿睫毛微颤,最后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宋越屿并不忌讳和她讨论他这个哥哥,但除了名字,他也说不出什么。
他那段时间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妈妈,我想哥哥了。”
姜蓉有想过宋越屿可能是个有家人走丢的孩子,但仅凭一个名字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后来宋越屿长大了,就很少再提起他的那个哥哥,以至于姜蓉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几个月前,宋越屿拉着行李箱,走到她面前,说:“妈,我要回国一段时间。”
其实她不该来找这个人。
几天前宋越屿就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不要和乔乘风接触,但她一下飞机,就下意识找了过来,实在是因为好奇。
平心而论,眼前的少年和宋越屿,从气质上看,完全是两路人,但在人群中,都十分扎眼。
如果单纯从外貌上看……那就更加大相径庭,宋越屿长相偏向精致温和,而他这个哥哥……
总之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丁点兄弟的相似。
“我叫您……咳。”乔乘风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蓉觉得这孩子挺有趣,“你比越屿大一岁,叫我阿姨就行了。”
“好,姜阿姨。”乔乘风拾过一旁的菜单:“您看看,有什么想喝的吗?”
“我在减脂,”姜蓉摆摆手:“你自己想喝什么就点,阿姨请你。”
“不用的。”乔乘风合上菜单,提了下嘴角:“我不爱喝这些,越屿倒是爱喝。”
提到宋越屿,姜蓉也笑,她低头滑开手机,然后将手机递到了乔乘风面前,说:“这些都是这几年我给他拍过的照片,你想看看吗?”
乔乘风闻言,接过手机,他微眯着眼,目光扫过屏幕里的青涩面孔。
由于不少照片是直接从相纸拍到手机上,所以光线不太好。
在他的指尖滑动间,原本又瘦又小的小男孩,长成了今天这个英挺俊美的少年。
乔乘风停留时间最长的一张照片,是宋越屿在弹钢琴。
照片里的宋越屿穿着洁白的礼服,双手搭着琴键,礼堂灯光将他的侧脸映衬得越发俊美无俦。
“那是他在一场钢琴赛里拍的。”姜蓉微笑着说:“越屿拿了第一名。”
“……他会弹钢琴了。”乔乘风擡眼,轻声说:“谢谢你们,他过去说想学钢琴,我爸说等他大点的,结果……”
姜蓉摇摇头:“其实是我该谢谢越屿,他很懂事。你父母……”
她没再说下去,之前从宋越屿那儿大概知道了乔海天的病情。
乔乘风没有避讳,说:“我父亲有肺癌,现在正在北京治疗。”
“肺癌?”姜蓉皱着眉,半晌后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看看国外的医生,多条路总是没错的。”
“谢谢。”乔乘风对她苦笑了下,又想起什么似的,说:“越屿的比赛当天就结束,他之前叫我去接他,但是我没空,既然姜阿姨您回来了,要不然您看看时间,方便的话您去接他?”
“好啊!”姜蓉挑着眉,又赶忙嘱咐:“不过你别告诉他我回来了哦,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乔乘风点头:“好。”
……
送走了姜蓉,乔乘风回到家,他刚坐到沙发上,一擡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前几天被找到的那个相框。
与前几天盯着相框里的小乔看不同,今天他的注意力在小乔身后的盛兰身上。
照片里的盛兰素面朝天,眉目间皆是倦意冷意,她也并没有扶着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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