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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孙一成以为他没听清，就重复说：“乘风哥给我也带了份。”

“这样啊……”宋越屿点点头，弯着嘴角收回了手，眼里却没半分笑意，他问：“你和我哥，很熟吗？”

孙一成被问得不懂该怎么说，脑子里闪过他被李路一群人堵在小亭子里，乔乘风忽然出现的画面。

“还……行吧。”

宋越屿勾着唇角，意味不明地说：“我哥烤的面包，味道非常不错，你可以尝尝。”

他说完，拿了自己的那份，转身回了座位。

接下来两节课时间，宋越屿目光飘忽地盯着前排孙一成的后脑勺。

印象里，这个单调到毫无记忆点的小眼镜班长，和乔乘风关系并不熟稔。

尽管知道乔乘风可能是出于为了自己才给孙一成带吃的，但他确实不是很舒服。

宋越屿知道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从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

乔乘风说自己忙着复习，那在这些本就被挤压着的时间里，他没空给自己写张便利贴，却有空给外人做了份吃的。

宋越屿面无表情，指尖却将他桌上的练习本摩挲得沙沙作响。

……

由于昨天刚下了场大雪，今天的跑操没有正常进行，而是各班组织了人到操场绿化带花坛处扫雪。

乔乘风左手攥着扫帚右手捧着单词本跟着小组下楼，他被分到了一处绿化带。

绿化带上的雪白皑皑的，很浅一层，阳光一照，几乎能看到底下的草丛。

小组三个人，另外两个男生插科打诨地拿着扫帚互相甩，乔乘风站在灌木丛边，低着头打哈气。

十分钟过去，雪没怎么扫，反而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不少。

“别他妈甩了。”乔乘风转过身，冷着脸对那两人道：“你们扫不扫？”

那两男生又互相推了一把，看着乔乘风冷色，愣是急忙点头：“扫扫扫！”

话音刚落，有个十几人的队伍忽然从他们负责的绿化带前经过，乌压压的一群人从身侧路过，乔乘风眼都没擡。

然而，他却看见有一团影子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哥？”宋越屿手中提着桶，在队列里扬声喊了一句。

乔乘风好像没听见似的站在原地没转身。

于是宋越屿从队列里下来，大步走过去，走到乔乘风面前了，后者才转身，蹙着眉不解地问他怎么在这儿，仿佛是刚发现他似的。

“我要去校门口那里除雪。”宋越屿说完，又抱怨：“哥，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啊。”

“没看见。”乔乘风偏过脸，一边扫地一边淡淡地开口：“你要去门口除雪？别人都走了，那你也快去。”

宋越屿见状，非但不走，还撂下桶，往前跨了两步，轻声说：“哥，你怎么那么想赶我走？我们不是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么。”

乔乘风闻言，直起腰，看向他，顿了顿，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啊。”宋越屿弯起眼，“可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儿。”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说：“哥，你以后不用来我们班给我送早饭了，以后我去找你。”

话题转的太快，乔乘风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皱眉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复习很忙吗。”宋越屿抿着唇，小声说：“每天还要费时间去给我送饭，很麻烦啊，我心里过意不去。”

乔乘风没说话，他们脚下的白雪与青草泥地融为一体，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纠缠在一处。

宋越屿见乔乘风不回答，便有些放肆地用目光扫量着眼前人。

虽然乔乘风校服拉得很紧，但还是能从领子看到他的黑色毛衣，贴在脖颈上，衬得人意外清冷白皙。

“哥，在想什么？”他问。

乔乘风回神，将扫帚放到一边，然后转身，看着宋越屿，平静地说：“昨天晚上，我联系了你养母。”

宋越屿脸色一变。

乔乘风却恍若不知，继续说：“越屿，国内的生活对你来说改变太大——”

“哥。”

不过一瞬，宋越屿就恢复了先前含着笑意的表情，他打断他，又忽然擡手，将指尖贴近乔乘风冰凉的唇边，而后轻轻摇头，作了个“嘘”地手势。

乔乘风一时愣住，宋越屿靠过来，接着说：“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知道是什么吗。”

宋越屿收回手，乔乘风眼睁睁看着他低头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只半个巴掌大的灰色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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