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2）

“我花了一天一夜时间做的呢。”宋越屿轻声笑着说，“打开看看吧。”

“……”乔乘风顺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不由得眯起眼。

以乔乘风对手饰品浅薄的了解判断，这应该是个手链。

是根用红绳串起来的手链，比较特别的，是其两边悬着的两颗银色小珍珠。

说是小珍珠也不准确，应该是胶体之类的东西，定型凝固后就成了小圆粒，挂在两边。

乔乘风看到这“礼物”后脸色简直无法形容，他合上盒子，刚要让宋越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宋越屿就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哥，你猜猜，这两个小珍珠里，装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乔乘风侧过脸看他。

宋越屿弯着眼睛，白净的脸颊上满是笑意，他没有回答乔乘风的问题，只说：“哥，一周后我要去市里参加竞赛，你来接我好不好。”

“恐怕没时间。”乔乘风实话实说：“你知道的，我们不放假。”

“真的不能来吗。”宋越屿有些失落地垂下眼。

乔乘风扯了个笑：“你放心，真的去不了。”

宋越屿并未察觉到他话语间的不对劲，而是沉默着伸手，将盒子里的手链里取出来，又趁着乔乘风不注意，一把拽过了他的手腕。

“你——”乔乘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时，手腕已经被宋越屿紧扣着挣不开了。

朝阳缓缓将灿烂的晨曦散到这片绿化带，而他们却因为楼房的遮挡，被阳光排除在外。

“好了。”宋越屿笑着松开他的手。

乔乘风黑着脸，收回手把袖子一拉到底，挡住了腕上那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东西：“行了，回去吧。”

宋越屿重新提起他带来的桶，像是赢得了游戏的小孩子一样，翘着的嘴角压不下去，缓了一阵，才又说：“哥，不要再去我们班的送早饭了，更不要给别人送。”

乔乘风闻言擡眼，皱眉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我一直都很小气啊。”宋越屿提着桶转身，乔乘风看他的背影，觉得手腕处那两颗小珍珠挺冷。

于是他又低下头，但刚卷起袖角，走出几步开外的人忽然回头，不高不低地叫了声：“哥。”

乔乘风动作一顿，又听宋越屿说：“哥，不要摘下来。你摘下来，我会知道的。”

……

不长的绿化带，却扫了将近二十分钟，三人拎着扫帚回教室时才发现他们是最晚回来的。

被英语老师瞥了个白眼，乔乘风悻悻地坐回去，跑动一番，虽然没有跑操运动量大，但身上还是有些发热。

随着教室里轩昂的读书声响起，乔乘风却一边读一边走神，而走着走着，他就被自己手腕上露出来的红绳吸引了注意力。

宋越屿送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给他干什么？

乔乘风手腕一挣，袖子往上提了提，又将那两粒银色露了出来。

和指尖差不多大的东西，乔乘风忽然微眯起眼，将手腕拿到眼前，这银色里似乎是有什么杂质。

但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他觉得没意思，就放下了手，而在接触到桌面的这瞬间，从窗口透进来的光线穿过手腕，将那被银色浇铸包裹的东西彻彻底底暴露出来。

那是颗洁白的牙。

但不是完整的牙，更像是没发育完全，就被强行抽扯出牙床的残缺牙。

乔乘风呼吸陡然沉重起来，这种替换乳牙的新牙，如果没有意外，怎么会脱离牙床？

他想起宋越屿刚回国时，自己还嘱咐他不要吃甜的，对牙不好。

宋越屿笑盈盈地张开唇让他看，乔乘风当时扫了一眼，但没有细看。

乔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将袖子往下拖，直至彻底掩盖住那手绳为止。

老师讲的题目知识点他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他紧蹙着眉头，用尽所有的努力，去驱赶那些跑到自己眼前的脑补画面。

带着这些脑补画面，乔乘风煎熬地过了一周。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周内，乔乘风依然每天早上去给宋越屿送早饭——因为让宋越屿来他的班里，就意味着他每天都要见到宋越屿。

对于现在的乔乘风而言，那是种酷刑。

但是他没想到，送走了宋越屿，却来了另一个人。

那是个气质昳丽妆容精致的女人，一袭紧身长裙与灰暗的窄巷格格不入。

乔乘风经过她时甚至没停下脚步，直到那女人试探着叫了句：“你是，乔乘风吗？”

“……”乔乘风停下脚步，侧过脸，打量了她几眼，“哪位？”

女人笑着回答：“姜蓉，我们通过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