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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负责人早就进去了，罪名是经济犯罪。这家福利院相当于是个骗款的基金组织，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创办了大概十二年，出过不少事故，前前后后失踪加上去世的得有十六个未成年小孩……”

乔乘风沉默地听完，指尖的烟却没再动。

良久后，他说：“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乔乘风垂眸，目光落到自己手背没擦干净的血迹上，微微一顿。

他的手上沾了宋越屿流出的血。

竟然有些应景。

烟蒂被摁灭在洗手池里，下课铃一响，乔乘风直起腰，回了教室。

教室里鸡飞狗跳得很，他目不斜视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然后等待中午放学。

十二月份，中午的气温终于升起来，宋越屿倚在食堂前的石柱前，手中依旧攥着根香肠。

他的脚边是只肥硕的橘花猫，阳光透过层层教学楼落到这一人一猫身上，画面十分养眼惬意。

尤其是在一片着急着冲向食堂的人群映衬下，不慌不忙的宋越屿倒成了道风景线。

那人群里有三四个男生走过去和他打招呼，是宋越屿之前在升旗仪式上认识的，他们看宋越屿一个人站在食堂前，就招呼着一起去吃饭。

宋越屿笑着婉拒：“不了，我在等人。”

“等人？”男生促狭着说：“等哪个美女啊？”

宋越屿弯着唇，想了想，也没反驳，他哥是长得好看，就是不是女的。

说笑间，宋越屿忽然擡头眯起眼，在看清乔乘风的一瞬间，他扬起手臂挥了挥。

不远处的乔乘风抄着兜走过去。

众人一见宋越屿等的“美女”是乔乘风，瞬间由于落差太大摆手告别。

乔乘风没什么表情，他也没看宋越屿，只说：“去吃饭。”

宋越屿笑着跟上他：“好。”

食堂的中午饭还是那老三样，烂茄子焉青菜和没有肉的辣椒炒肉丝。

宋越屿早就帮乔乘风打好了菜和饭。

两人落座后，宋越屿开始和乔乘风说起一堆无关的话题，比如他发现国内的冬天和国外冬天的区别，还有南湖为什么十二月份了还没通暖气，乔乘风从始至终都低着头，顶多应上一声“哦”“嗯”。

宋越屿笑意淡了些，他放下筷子，问：“哥，你怎么了，又考试了吗？”

乔乘风回神，他擡起头，望着面前的少年，忽然说：“越屿，我们玩个游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再问我一个问题。”

“好啊。”宋越屿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他依旧笑盈盈的：“那回答不上来的人怎么办？”

“回答不上来……”乔乘风皱眉，似乎没考虑到这个。

宋越屿接他的话：“回答不上来，就送对方一件礼物，好吗？”

“……”乔乘风点点头：“随你。”

“那好。”宋越屿乖巧地叠好手，笑着说：“尊老爱幼，哥你先问。”

乔乘风没料到他这么配合，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堵了半天，问：“早上你晕过去，还难受吗？”

“你确定就问这个？”宋越屿挑了下眉，说：“早就不难受了——轮到我了。”

乔乘风撩眼：“你问。”

宋越屿却沉默了下，而后忽然凑近，用只能他两听到的声音说：“哥，不要随便就不理我，可以么。”

乔乘风被突然靠近的宋越屿惊了一下，不过他脸上依旧没露出什么表情。

宋越屿大概非常清楚他那张脸的杀伤力，被他这么看着，任乔乘风再怎么面冷心硬，都抗不过去。

可惜面冷心硬的乔乘风对这张脸不买单，他往后仰了仰，双手抱着胸，抛了个十分规矩的回答：“你没做错事，我就不会不理你。”

宋越屿眯了下眼，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

“是么。”他直起腰，轻笑着抱怨：“可是哥，你忘了吗，你说过，就算我做错事，你也不会怪我啊。”

“我没忘。”乔乘风微蹙眉，“你都问了几个了？该我了——你还记得多少小时候的事？”

“这个啊。”宋越屿支着下巴，眼睫微动，像是在回忆，最后他看着乔乘风，说：“关于哥你的，我都记得。”

乔乘风攥紧手中的筷子，淡淡道：“那说说，说说你记得什么。”

高中生吃饭总是风卷残云的，方才还人头挤着人头的食堂，几句话的功夫，就没剩什么人了。

“这也是问题吗？”宋越屿眨眨眼，“好吧，我记得我上幼儿园，哥你每天都会来接我，还会给我带好吃的，还记得碰上有风的天气，你会带我去湖边放风筝，风筝很大，很——”

乔乘风打断他：“那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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