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2）

乔乘风是默背，但还是会动嘴巴发出点气音。

因为离得近，宋越屿稍稍偏脸，就能听到他嘴里的呢喃声。

他听了半天，忽然笑了，提醒道：“哥，ion才是保护，ion是对话。”

“……”乔乘风选择跳过这个单词。

宋越屿盯着他哥的脸，问他：“哥，考试很难吗？你前几天生气是因为这个？”

乔乘风目光一顿，没接话。

宋越屿把他的反应当成了回答，就说：“哥，要是你觉得难，也不用那么努力，有我在，我觉得我以后应该很能赚钱，只要你……”

他的目光沉了沉，剩下的话被湮没在唇齿间。

只要你安分地和我待在一起，不再把我当成累赘，不要再像扔条狗一样扔了我。

“你在说什么屁话。”乔乘风终于忍无可忍，撩起眼皮看他，“我是你哥，我需要你赚钱？”

“你不需要。”宋越屿人畜无害地笑着往他面前凑了凑，“可我想养你啊哥。”

乔乘风翻书的手腕一抖，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终究还是不如宋越屿能装。

“吊瓶没水了。”乔乘风面不改色道：“自己拔针。”

说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宋越屿有些不悦，但还是乖乖地自己拔了针。

不过没有止血。

乔乘风看着从宋越屿白皙手背上飚出的小血柱，反应了下，才慌忙扔下单词本，捉住他的手按住针口。

看着不再那么恐怖地往外冒血了，乔乘风才擡头骂他：“你他妈拨了针不按针口不止血？？？”

宋越屿对他哥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感到很满意，他弯着眼：“我忘了，不疼的哥。”

“……”乔乘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脏话。

宋越屿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乔乘风直起腰，他的目光是平静下泛着汹涌的波澜，因为他看到乔乘风的手上沾了点鲜红。

那是他的血。

“哥。”宋越屿叫了乔乘风一声。

乔乘风四处找着纸，可这见鬼的医务室竟然连个抽纸都没有，偏偏宋越屿还在一边捣乱，他不想理他，但宋越屿叫了他一声又没了下文，让他不得不回头。

一回头，就撞上了宋越屿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乔乘风一愣，那令他并不是很舒服的眼神一掠而过，快的像是他的一个错觉。

“哥，我想吃你做的面包蛋卷。”宋越屿歪了下脑袋，有些委屈地说：“已经好几天没吃了。”

乔乘风最后在柜子底下找到了一盒抽纸，他低头擦着手上的血，没说话。

从校医室出来，宋越屿又和他拉扯了一大段距离，直到走到不得不分开的岔路口。那力气一点也看不出因为没吃早饭在操场上昏过去的虚弱。

乔乘风没有像往常一样看着宋越屿的背影走远，而是直接转身，走了几步，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孙一成。

他脚步一顿，没有了李路的威胁，孙一成似乎也没那么微缩了，于是他走过去，说：“听夏老师说，是你把宋越屿扶到校医室的？谢谢你。”

“这没什么，我是班长。”孙一成摇摇头，笑着说：“不过，宋越屿真的挺重的，看他长那么……还以为他很轻。”

“很多人都这么觉得。”乔乘风顿了下：“我之前也这么觉得。”

宋越屿小时候是真的又瘦又小，谁知道棉花身材也能长成现在这样又高又坚实。

“是吗。”孙一成迟疑了下，又问：“我看他长得和你也不像，你们不是亲兄弟？”

“不是。”乔乘风不欲多说，微微皱眉：“——你们不用上课？”

“哦。”孙一成挠挠头，“差点忘了，那我走了。”

乔乘风随口问：“李路他们没再找你吧？”

孙一成被他问的一愣，“没有了，都没在学校里看见他们了。”

乔乘风点点头：“嗯，你上课去吧。”

孙一成走了，宋越屿抄着兜上楼。

不过他没能去教室，而是绕道去了厕所，因为尤鹏发了信息过来，让他找时间给他回个电话。

不是下课时间，男厕所里空空荡荡的没人，乔乘风倚着墙，摸了根烟，往嘴里一塞，低头拨通了尤鹏的电话。

尤鹏少见得没和他打趣调侃，上来就直奔主题：“那家福利院我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