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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乔乘风又在外面站了得有一个多小时，才重新回到店里。

把小灵通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宋越屿打来的几个电话。

他站在原地没动，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不好意思借过下。”

乔乘风回神，往旁边退了退。

到了晚上，来馄饨店里吃饭的人多起来，他看着满屋欢声热闹的人，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他拎起包，转身欲走，刚走出门，手里的小灵通又叫起来。

乔乘风动作一顿，他数不清这是宋越屿打来的第几个电话。

那些巨大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情绪百感交集在心头，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竟然变得有些麻木。

他指尖颤了颤，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被接通后，两人竟然都有些默契的沉默了下，乔乘风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宋越屿则是没想到这通电话被接了。

几秒后，乔乘风就听到了宋越屿的声音。

“哥，你怎么没来呢？”

宋越屿在电影院站了两个多小时，等了两个多小时，按理来说应该是有些怨气的，但是现下他的语气很温和。

就像录音里的一样。

乔乘风如果没听过那段录音，一定会以为宋越屿的脾气有多么好，然而实际上，宋越屿的表面温和下，藏着不知多少报复他的想法。

“在路上碰见林奇了。”乔乘风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果然，他这么说，宋越屿的音调瞬间变了：“碰见他了？那哥你没事吧？你在哪儿啊？”

乔乘风抿着唇，想判断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的关心，随即又放弃，淡淡道：“我把人送到派出所了，路上耽误了，没去成。”

“哦。”宋越屿沉默了下，又问：“那你在哪儿啊？有没有受伤？”

“没有。”乔乘风说：“我正要回去，你也……回去吧。”

他说完，就要挂电话，宋越屿忽然叫住他：“哥，你先别挂。”

乔乘风手顿了下，没说话，但也没挂掉电话。

宋越屿终于忍不住了，他半带抱怨半带撒娇似的说：“我是打车来的电影院，还给你买了爆米花，都冷了。”

乔乘风听着熟悉的语气，眼睫微动，“越屿……”

宋越屿抱着爆米花，等着他的下一句话，等了半天，就听乔乘风说：“回去，夜深，天冷。”

电话挂了。

宋越屿微怔住，电话被毫无预兆地挂断。

乔乘风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挂他的电话，语气也很不对劲。

和他上午对自己的轻言轻语判若两人。

这让宋越屿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他指尖摩挲着爆米花的杯壁，半晌，手指拢紧，冷了的爆米花被挤压地漫了出来。

宋越屿侧过身，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咣当一声，极为响亮，他收回目光，信步走到售卖台处，对着卖票的女服务生露了个笑：“你好，请给我来份爆米花，麻烦打包。”

宋越屿带着打包的爆米花打车，回了幸福巷。

幸福巷的条件并不好，称得上破落，和他现在住的地方没得比。

这里白天没有阳光，晚上没有路灯，宋越屿手中攥着爆米花杯，往黑暗里走。

他走到单元楼前，停下了脚步。

乔乘风就倚在墙边，背对着他。

“哥。”宋越屿眯着眼，瞧见了他指尖夹着的烟点。

听到他的声音，乔乘风的肩背很明显僵硬了下，随即侧过脸看他。

宋越屿站在月色下，即使走过那条满是积水和污泞的小巷，他身上的蓝白校服依然洁净如初。

乔乘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暗自沉了口气，问：“你怎么过来了？”

月光晦暗，宋越屿没能捕捉到他眼底的几分不自然。

他只看到乔乘风垂着眼皮，唇间呼出几缕白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疲累又迷人。

宋越屿微勾起唇角，他从未见到这一面的乔乘风，他觉得有趣。

“你不是让我回来吗？”宋越屿说着，上前一步，“哥，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一靠近，乔乘风就擡手捏住眉心，试图阻挡视线。

而这个动作，恰好让宋越屿看清了他指尖夹着的烟，宋越屿微微蹙眉，他好像忽然想起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越屿伸手，把乔乘风夹在指尖的烟给抽了过去，扔到一边地上，故作嫌弃道：“哥，不准抽了，好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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