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2）

小警员一呆，随即反应过来，说：“苏警官执勤去了，你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吗？”

“执勤去了……”乔乘风重复了句，忽而擡头，看向面前年轻的警员，问：“请问你们这儿，可以调查到别的地方福利院的详细信息吗？”

“……”小警员皱眉：“你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乔乘风语调平缓冷静：“我弟弟，他六岁的时候失踪了，被广东的一家福利院收留，我想了解下那家福利院的情况，可以查到吗？”

“这个的话，”小警员听明白了，就说：“你自己上网搜下不就好了？”

乔乘风闭了下眼，感觉有些头疼，“那我借用下你们这儿的电脑，可以吗？”

不是多大的事。

“行吧。”小警员转身，领着他走到大厅里就近的一台电脑前，打开搜索浏览，回头问他：“那家福利院叫什么？”

乔乘风吐出一口气：“恒海。”

小警员噼里啪啦打着键盘，乔乘风并没有看屏幕，半晌，他听见小警员“咦”了一声，说：“这家福利院几年前就关闭了啊。”

乔乘风一顿：“关闭了？”

“嗯，负责人因为经济罪被判刑了。”小警员皱眉：“……好像还出过儿童死亡事件。”

小警员说完回头，就看见站他身后的少年脸色变得煞白。

他正想询问下发生什么事，对面他的同事就走过来了。

似乎是认得这少年，隔着老远就指着他说：“诶同学，你是不是那天在游戏机厅后面的人？”

乔乘风还沉浸在方才福利院被关闭的震惊中，闻言机械地擡头。

那个警察一看他的脸就确认了。

“是你。”警察手中拎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装着那只被林奇抢走的笔。

警察对乔乘风召了召手：“你过来一下。”

乔乘风看到那只笔时目光一闪，随即什么都没说，走了过去，问：“你们找到林奇了？”

“先过来。”警察把他带到了一处会议室，关起门，把装着笔的袋子放到桌上，说：“林奇我们找到了，他满十八周岁了，现在就想问问你们的意思，如果决定不谅解的话，就可以带着人证和物证，起诉他了。”

乔乘风却一皱眉头：“物证？——你说这只笔？”

“这是录音笔啊。”警察点点了那袋子：“那条巷子没有监控，好在这只录音笔里头有那天的录音。”

“竟然是录音笔……”乔乘风没法形容这种被信息流击中的感觉。

他目光微动，而后伸手，捞过桌上的透明袋子，把这只笔握在手中，细细端倪，可从外表上看，就是一只普通的钢笔。

警察看出了他的困惑，提醒他：“笔末有个按钮。”

乔乘风指尖一顿，循着笔末摸了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处凸点，他稍稍用力，只听指尖传来一阵沙沙的闷响。

接着是有人的说话声，并不是很清晰，像是隔着层沙，但好在林奇说话声音大，音色也十分好辨认。

等到听到林奇走之前撂下的那句“你们等着”，录音笔突然没了任何声响。

应该是就到这儿就没了。

但乔乘风觉得奇怪，这笔明明是被林奇抢走的，怎么就刚好录到林奇走了之后就没了？

于是他又沿着笔身按了几下，不知道按哪儿上了，笔身两侧陡然乍出那熟悉的细窄刀锋，乔乘风一惊，刚准备放下时，它又冒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乔乘风擡眼看向站在桌边的警察，警察也皱了眉。

“你们这么多人，对我一个，有点不好吧。”

能隔着杂音，听出说话的人是宋越屿，却是没听过的一段录音。

宋越屿说完后，很快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紧接着，又有了人的声音：“怎么了？害怕了？那天在球场上，我可没看见你害怕啊，怎么说，留学生，大学霸？”

几乎是瞬间，乔乘风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按着桌角，这是李路的声音，他不会听错。

“怎么了？”警察也直起腰，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乔乘风攥着笔，冷静道：“麻烦您出去下行吗？”

“不行，证物在这儿，我怎么能出去？”

“……”乔乘风点头，放下笔，他垂眸，道：“……无所谓了。”

录音笔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大多数时候并不能听清，像是突然被人打开的开关，所以显得很混乱。

但乔乘风还是听到了，清晰地在这电流杂乱声中听到了宋越屿的声音。

他并不像李路口中那般可怜求饶，他的语气很稀松平常，甚至带了点笑意和调侃：“你是因为我哥才找我麻烦的吧？没那个必要，在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