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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没什么意思。”李路冷哼，像是卸下了这些天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厉色，他一字一顿道：“我说，你、很、可、笑。”

走廊里人越走越少，乔乘风眯着眼，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李路这孙子带着走，他忽然用力收紧手中的力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找过宋越屿？”

衣领被攥紧，李路呼吸越来越粗，他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乔乘风是真的下了死手，李路目光一狠，忽然擡腿往乔乘风大腿上踹！

冷不丁这一下，乔乘风被踹得闷哼一声，手上力道下意识松了，李路趁机反扣住他的胳膊，两人在空荡的走廊里扭打到一处。

直到李路背砸上一边的消防栓玻璃，一声巨响，玻璃碴蹦到两人脸上，李路哆嗦一下，不挣扎了。

乔乘风此时几乎已经断定宋越屿那一后背的伤就是李路干的，浑身上下戾气十足。

他死死盯着李路，像是想用眼睛把人盯出洞来，他重复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找过他？”

李路后背抵着碎玻璃，他疼的龇牙咧嘴，终于开了口：“乔乘风，你弟比你识时务。”

乔乘风心里“咯噔”一声，这等于是承认了。

不过没等乔乘风反应过来，李路就恶劣地笑起来：“我们把他堵在体育馆里的时候，他直接就跪下来求我们，你真该看看他那样子，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多可怜啊哈哈哈——”

“你他妈的闭嘴！”乔乘风颤着手掐着李路的脖子，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象李路说的那些画面。

“咳咳咳……”李路皱起眉，擡眼见乔乘风快要失控了，他却又嘶哑着嗓子笑起来：“但我们没动他……你猜为什么？”

乔乘风压着眉，完全不相信李路的鬼话。

李路却自顾自得说：“因为他说，他知道我讨厌乔乘风，他也是，他说我们是一类人哈哈哈哈——”

“……”

乔乘风手腕一抖，他几乎是立刻就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不信？”李路咧着嘴，他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已经越来越松，乘胜追击道：“我也不信，可你知道你那弟弟还说了什么吗？”

“你闭嘴——”

“他说，他是因为你才失踪的。”

“因为你，他才会被迫离家十几年！”

“因为你，他被人送进福利院，被欺凌打骂！”

“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恨你！”

“……”

李路瞧见乔乘风眼底闪过的愕然和惊诧，满意地伸手将人一推。

此时的乔乘风被他毫不费力地就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身形都有些不稳，却在退了两步后缓过神来。

他擡眼，摇着头：“你他妈，胡说八道。”

对，李路就是个满嘴跑的货色，信他不如信猪能上天！

李路从地上扶着墙站起来，嘲讽地说：“乔乘风，我也是真没想到，你比我恶心多了。”

“……”

“我说没动宋越屿，就是没动。”李路继续说：“你都把你弟弟害的那么惨了，连我都有些不忍心了，哈哈哈哈……”

恰在此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应该是有学生给老师打报告了，可能是老师来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来，不过乔乘风通通不在意。

他倚着墙，觉得眼前有无数人影掠过，觉得风声刺耳阳光刺眼。

在怔愣数秒后，乔乘风眼睫一动，他忽然想到，李路自从出院回校后整个人都变了，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他不会是那种反应。

他绝对会拿着这个把柄先来找自己麻烦，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等到自己逼问才说出来。

再者，真要像他说的那样……宋越屿又何必上来对自己笑脸相迎？

有问题，李路说的不是真的。

仿佛快要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绳索，乔乘风顺着这根绳索往上攀爬，终于浮出水面，得以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听到有人站他面前骂他：“乔乘风！又是你！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早上不去考试下午公然在学校里打架，还损坏公物！你——”

“……老师对不起。”乔乘风面无表情弯腰道歉，他连自己面前站的是哪个老师都不清楚，只一味道歉：“老师对不起，该赔的钱该写的反思我都会做，但现在我有急事，对不起。”

他说完，转身就下了楼，丝毫不在意身后老师的叫骂声。

乔乘风骑着车，去了派出所。

他骑得飞快，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绿灯，开奥迪的车主甩着烟头骂他赶着去投胎。

到派出所时，大厅里的小警员看他神色紧张，以为是出什么事故来报案的，乔乘风却直愣愣地问：“苏警官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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