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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家”,当然是指宋越屿住的地方。
宋越屿却说:“我想回幸福巷,哥。”
乔乘风一愣,没明白他怎么想回那儿,但还是依言点头。
两人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乔乘风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没人。
宋越屿跟在他后面进来,乔乘风找了鞋给他换,“你饿吗?想吃什么?”
“吃面条。”
“好,你坐,等会儿就好。”
宋越屿乖乖走到沙发上坐下。
乔乘风看着他的背影,还有他额头上贴着的纱布,心里不大好受,在宋越屿回来后,只来过这里一次,就是他们刚重逢那天。
那天乔乘风失而复得了一个弟弟,他在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当好称职的哥哥,谁想现在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控诉他的不称职。
乔乘风煮了面条,又加了鸡蛋青菜,都弄好了才出厨房叫宋越屿吃饭。
结果一出来,发现沙发上并没有人。
他摘下围裙,又去门口看了一眼,门还是关着的,然后一回头,就看到自己房间敞开着。
乔乘风进去一看,宋越屿正躺在他的床上,怀里抱着他的被子,闭着眼睛似乎睡的很沉。
他们两小时候就挤在这个房间里,春夏秋冬过了几个来回,那会儿乔乘风总盼着这个弟弟能睡到别地儿去,给自己腾房间出来。
后来弟弟真没了,他又在期盼人什么时候能回来,把这空荡荡的地方填满。
而此时,乔乘风倚着窗,望着睡得正沉的少年,心里已经满当当了。
原来愿望真的可以实现,他忽然想到,是不是应该去拜拜佛什么的。
乔乘风被自己逗笑了,他又等了一会儿,见宋越屿没有要醒的意思,就上前,弯腰把他怀里的被子扯出来,作势往他身上盖。
可刚在他手触碰到宋越屿后背时,只听睡着的人忽然皱眉叫了句:“别再踢了……对不起……”
乔乘风动作一顿,随即擡头,轻声问:“你醒了?……越屿?”
宋越屿依旧双目紧闭着,但眉头皱的死紧,像沉浸在什么噩梦里,额头的纱布都往外渗了血。
乔乘风意识到不对,直起腰往前凑了凑:“你刚才说什么?谁踢你?今天那些人?”
宋越屿不说话了。
乔乘风的心又提起来,明明刚才在医院都检查过了,他又开始不放心了,就伸手小心翼翼地撩起宋越屿的卫衣下摆。
而下一刻,乔乘风的呼吸就静止了。
少年人的后背应该是什么样?
劲瘦的骨架,平滑的皮肤,紧实的肌肉。
乔乘风是这样,但宋越屿不是。
宋越屿的后背上横贯着一条蜈蚣般狰狞丑陋的瘢疤,足足有两根手指那么长,它像是一记斩刀,把这个人劈成了两半再缝起来。
乔乘风指尖微颤。
可偏偏目光所及之处,远不止这一条狰狞疤痕,在它的上方,还有不少重叠着的红痕斑点,这东西乔乘风认得——这是烟头的烫伤。
乔乘风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一张被扔进路边垃圾桶的老地毯,外表光滑精致,可里面却一片斑驳破旧。
像是要腐烂。
乔乘风愣愣得放下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思考——他总是习惯这样,面对一些突发的,无法预料的事情,总要首先克制住情绪。
他首先想到了林奇,但随即又想到这些伤一看就不是能一朝一夕留下,就把林奇放到一边。
于是他想起了李路。
还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件沾了血的校服外套!
没错!
前一天外套上沾了血,第二天李路就因为和人打架进了医院,怎么会那么巧?
可是宋越屿骗他那是流浪猫的血。
压在心底的火气突然窜了起来,乔乘风扭过脸,看向正在熟睡的宋越屿。
他想把他叫醒,问清楚那一后背的伤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目光落到宋越屿脸上的伤时,他又泄了气。
乔乘风直起腰,走到书桌边,抽出了一个已经不经常抽的盒子,从里面拿了根烟和打火机。
打开窗,却因为前面高楼大厦的遮挡,照不到太阳,连阳光都没有。
乔乘风抽完一根烟的功夫,有个小孩就从底下的巷头窜到巷尾。
他撚了烟灰,低头掏出小灵通,给李路打电话。
电话理所当然得没打通。
乔乘风感觉嗓子有点疼,劣质香烟的刺灼感烧着他的肺腔,他控制不住地擡手握拳咳了两下。
他下意识往床上看,宋越屿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吵醒。
于是乔乘风转过身,想捞起桌上的校服外套,身后的人却忽然出声:“哥,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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