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2/2)
“嗯……”
“水远杉……”
他不断呼喊着水远杉的名字,像是一种摇旗呐喊,水远杉用更深的吻回应他。
缠绵的吻将他的氧气稀释,脑海浮现出当年在水远杉的卫生间洗澡的画面,此刻水远杉抱着他,就像那天握住那个门把手一样,令他发烫。
等他从松软潮湿的气息里抽离时,身前的水远杉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喘着,偏头对着他的耳朵吐气道:“戚知初,我站不稳了。”
戚知初这才想起,面前这人是躺了两周的病人,这番折腾消耗了不少力气,就连他都有些有点恍惚。
戚知初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失态:“去床上坐。”
水远杉在他的肩头哼哼两声,意有所指地说:“你想我死吗?”
戚知初听出水远杉话里的调戏,还没缓过劲的耳根子又红成一片,好在他在阴影里,水远杉看不见。
“坐着休息的坐……”
水远杉侧仰着头看他,说:“我没说是其他坐。”
简直无赖!
但戚知初总不至于对着一个病人生气,况且这个病人刚和他接完吻,于是他只好扶着水远杉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水远杉离开医院时随意套了一件外套,里面穿的是病号服,戚知初扒拉着他的病号服往上提,被水远杉一把抓住,问:“不是说坐着休息?”
戚知初别过脸,难为情地说:“我是想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水远杉握着戚知初的手,欺身将他按在床上,扬起嘴角说:“这样才会裂开。”
戚知初恢复了理智和力气,甩开水远杉的手,坐起身,严肃道:“别贫,我看看!”
水远杉只好乖乖张开双手,任由戚知初解开他的病号服扣子。戚知初认真地检查每一处伤口,确认没有血渗出来,才吁出一口气,重新坐直。
“裂开了吗?”
戚知初摇摇头,转而又强调:“最近还是不要这样剧烈运动了,免得伤口崩开。”
水远杉系好扣子,躺倒在狭小的床上,调侃道:“你觉得刚才是剧烈运动?”
戚知初起身收拾衣柜前的一片狼藉,无奈地回他:“我是说你从医院跑过来……”
“哦。”水远杉捂着胸口,佯装疼痛道,“这么一说,是有点痛。”
“真的?起来我送你回医院。”
水远杉躺着不动,只道:“不是物理上的痛,是心理上的。”
戚知初知道水远杉又在逗他,但下意识想要道歉,话到嘴边又被水远杉打断:“不准道歉!我开玩笑的。”
水远杉从枕头下摸出Mp3,他往里面移了移位置,拍了拍空着的地方,戚知初像是被下了蛊,自动走过去,躺在水远杉旁边。
耳朵里被塞了一只耳机,鲍勃迪兰的声音带着电流声响起:
When the ra is blogyour face
(当泪水沾湿你的脸庞)
And the whole world is on your case
(整个世界都在指责你)
戚知初想他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被解答,他望着天花板上贴的一张旧报纸,问:“还有一个问题。”
“嗯?”
“有天我去找你,见到你和纪月在小树林,就是以前公共卫生的区域。纪月问你和我玩是为了打发时间吗?你回答她是的,还说这样很好玩。”
戚知初话还没说完,水远杉转头问:“那天你在?”
戚知初“嗯”了一声,继续说:“为什么要那样说?”
“当时我正在气头上,我不懂为什么她非要针对你,秦威说如果我当你的保护伞,纪月可能就会有所忌惮,于是就顺着她的话那样说了。”水远杉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侧过身,“所以你是因为听到了那些话,才突然要还我东西?”
“嗯。”
“你根本没听到之后的话就断定我是在逗你玩?”水远杉有些泄气地问,“听到这种话,不是应该生气吗?生气地来找我,质问我就好了,为什么不来?”
戚知初想,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他在水远杉面前总是很自卑,因为他怕如果问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就是真的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因为林敏出狱了,因为他的生活一团糟,因为他曾经认为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沉默片刻,戚知初说:“我不知道。”
水远杉侧躺着望向戚知初,想起第一次见到戚知初的那晚,尖锐的上课铃催促他回教室,但他的目光却无法从戚知初身上移开。
戚知初站在阴影里,背后是明亮的3班教室,他与身后光亮鲜活的喧嚣格格不入,那样一抹忧郁的阴影静静落进水远杉的眼里,久久没能让他忘记。
就像耳机里正唱到的那样:
Ive known it fro the ont that we t
(与你相遇那一刻)
no doubty d where you belong
(我的心毫无疑问就属于你)
“戚知初……”
戚知初也侧过身看他。
“那天离开墓园,我想了很久,为什么你会说老同学,现在我想明白了。是我一直不够坦率,没有明确地告诉过你我的想法。”
Nothg that I wouldnt do
(为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Go to the ends of the Earth for you
(我走到世界尽头)
to ake you feel y love
(只为让你感受到我的爱)
水远杉的声音和耳机里的音乐形成混响:“戚知初,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在最后一声“to ake you feel y love”结束时,水远杉又强调了一遍:“戚知初,我喜欢你,对不起,没能早点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