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驯化(1/2)
人的驯化
两天前。
戚知初被推搡着上车,引擎发动后他才知道水远杉并未同行。
车子穿过五里坪乡,朝更高的山开去,车辆在石子路上颠簸了半小时熄火停车。
戚知初被暴力拉下车,身后有人推他向前:“走快点。”
看不见路,走得磕磕绊绊,在台阶处险些摔倒。
他稳了稳重心,问:“能不能把眼罩去掉,看不见。”
身后押着他的人没说话,一个劲往前推。
虽然蒙着眼罩,仍然能感觉到光暗变化,环境明显变暗了,周围的声音也不如刚才那样空旷。
“叮”的一声,一扇门打开,戚知初感知到是电梯。
戚知初迈步朝里走,身后陆续进来几个人,从脚步声判断都是推搡着的状态。
突然一个人猛地倒在戚知初身上,那人抖得厉害,一个劲哭。
戚知初往旁边移了移,但身前那人却紧紧抓住他的外套不放。随后有人把那人从戚知初身上提起来,响亮的耳光在电梯厢里回荡:“哭丧啊?老实点!”
“我要回家!!!”那人撕心裂肺尖叫着。
“妈的!”
又是一个耳光。
戚知初站在角落里,贴着电梯厢的内壁,一个又一个耳光在电梯间里此起彼伏,还有几个胆怯的呜咽声交杂其中。
不过几秒的时间,漫长得犹如时光停滞。
电梯再次响起“叮”声。戚知初在心里叹口气,在一片黑暗中跟着出去。
进了房间,他被推倒在地,有人扯开他的眼罩,屋内只有一盏台灯,幽暗不明,他几乎不用重新适应光线。
推他的人什么也没说,出了房间将门带上。
戚知初有些愕然。
他以为爆哥会把他们直接带到买家面前,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与想象不符。
无论如何,收集尽可能多的情报才能思考下一步。
水远杉可以自如行动,两人一明一暗可以相互配合。
现在他们分开了,他更需要抓紧时间弄清状况。
房间的设计和普通的酒店格局很像,入门处是卫生间,然后就是一张普通的床,只是床比酒店的标间床都小很多。
窗户有结实的防盗栏,玻璃从外部贴上一层黑色的胶带,看不清情况。
戚知初敲了敲隔壁的墙,没有回应。
无法判断是隔音太好,还是无人居住。
他在房间里坐了许久,窗户外是永恒的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模糊。
从离开津山市区到现在,整整两天他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
其他人未进食的时间可能更长。
时间感知变弱会消磨掉人的耐心,增加对未知的恐惧。
而长时间空腹带来的饥饿感,是在挑战人类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人类最初驯服动物时就明白,再聪明凶猛的巨兽最终都会屈服于求生的本能。
想到这里,他胃里一阵反酸,冲到厕所干呕一阵,五脏六腑都牵扯得疼。
症状缓解后,他瘫坐在卫生间脏污的瓷砖上,看着手掌,伤口没有好转的迹象。
边缘上干涸的血液仿佛强力胶,将纱布和溃烂的皮肤黏在一起,分不清血肉的边界。
戚知初吐出一口气,随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利落地扯掉带血的纱布。
痛感可以帮助他转移饥饿感。
纱布被他随意地扔在地上,反正地上垃圾很多,不差他这个。
伤口中心有化脓的迹象,一团黑色的血肉突兀地长在中间。
他刚想把这团腐烂的肉挖出来,门就被打开。
“啧啧啧,手这么好看,可惜了。”
戚知初擡眼看着卫生间门口的爆哥,眼里浮上一抹狠厉。
爆哥手里拿着一根皮带,朝身后的黄毛小伙示意。
戚知初认得这个人,在诊所说他是疯子那个。
黄毛小伙进门拖起戚知初朝房间里走,手掌心的血跟着滴了一地。
戚知初挣扎着喊:“干什么?”
黄毛小伙把戚知初按在地上跪着,力道不算很大,但戚知初还是装模作样地反抗几下。
小伙把他的双手打开,呈一字型,一左一右拴在墙上。
戚知初手掌仍在滴血,在静谧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小伙动作很快,不是因为麻利熟练,而是有种想要赶紧完事远离戚知初的焦急。
栓好后,黄毛小伙疾步离开。
爆哥悠悠走近戚知初,一脚踩在戚知初的肩膀上,把皮带折叠慢慢敲打戚知初的头,带着玩弄猎物的愉悦说:“可惜了,可惜了。”
皮带敲打的动作停下来,戚知初的头发被爆哥抓住提起,他仰视着爆哥。
“你……他……”
戚知初脏话还没出口,皮带猛地打在他的胸口:“我也不想的,规矩嘛。”
又一下。
“平常我很怜香惜玉的。”
再一下。
随着抽动的皮带不断落下,方才没有吐出来的胃酸,在这一刻悉数涌出。
黏稠的胃液滴在爆哥的手上,他嫌弃地甩了甩手,又捏住戚知初的脸,在他的脸颊上擦拭自己的手:“真他/妈脏。”
戚知初盯着爆哥,眼里没有丝毫露怯,反而扯着流血的嘴角笑起来。
阴森森的笑意激怒了爆哥,他停下手里擦拭的动作,再次抡起皮带往戚知初身上打。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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