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驯化(2/2)
“哼哼……哈哈哈……”
戚知初笑得愈发猖狂,愈发不屑。
他套在校服外的那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因鞭笞的力度开始掉毛,晦暗不明的房间里充斥着细碎的绒毛。
随着皮带的挥动,这些绒毛也跳起舞来。
不知抽了多久,爆哥有些手酸,把皮带扔在一边,坐在床上点了一支烟:“妈的,第一次见这么难搞的。”
“咳……”戚知初耷拉着脑袋,笑着问:“不打了吗?”
挑衅的味道只增不减。
爆哥深吸一口烟,朝戚知初走过去,突然解开他的双手。
胡乱地扯掉他的外套,然后是校服。
在决定帮助水远杉时他就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
殴打、挨饿、甚至是杀了他,都可以。
但真到了这种环境里,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他突然想到纪月之前那番话,意识到自己做不到纪月那么洒脱和勇敢。
戚知初警铃大作,猛地把爆哥扑倒在地,单手掐住爆哥脖子,勒得他面红耳赤。
爆哥摸到刚才扔在一旁的皮带,套住戚知初的头,用力一扯卸了一点戚知初手上的力气。
趁着这股劲,爆哥反制住戚知初,半曲着腿抵着戚知初的后脊,啐了口唾沫:“操!!挺有劲啊。”
“放开!”戚知初脸朝地,用尽全力含糊地喊着。
“不是挺能耐吗?”爆哥凑近戚知初说道。
“滚开!”
“滚开滚开!!!”
戚知初几乎全身的细胞都在用力反抗,他半张脸都被压在地上,侧看着墙壁。
刚才被抽打过的皮肤像是被火舌灼烧,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肉/体的疼痛。
戚知初双手被爆哥钳制着,按在地上。
他用力抓着地,地上黏稠的血液被他的手掌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爆哥靠得越近,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就愈发强烈。
爆哥朝门口喊了一声,黄毛小伙推门而入。
见到满地的血痕,他没往里走,问:“什么事爆哥?”
“其他人怎么样了?”爆哥喘着粗气问。
“几个女的打几下就老实了。”黄毛小伙盯着爆哥身下的戚知初,他还在试图起身。
爆哥擡了擡下巴,说:“你过来。”
黄毛小伙犹豫了一下。
爆哥吼道:“给老子过来!!”
“哦……好。”小伙硬着头皮走过来,“需要我做什么?”
“脱/光。”爆哥说。
黄毛小伙微微后退一步,抱着自己身体低声问:“啊?”
“把他脱/光!”爆哥有点压不住身下的戚知初,不耐烦地催促,“麻溜的!”
黄毛小伙反应过来,急步走近,蹲下和爆哥一起压制住戚知初,然后扯掉他身上最后一件T恤。
“滚!!!”戚知初还在咒骂,身体却动弹不得。
戚知初的最后一件“遮羞布”被扯光,他的双手又被栓在墙上。
爆哥坐着又点了一支烟,对黄毛说:“想试试吗?”
“啊?”小伙显然没明白这意思。
“那几个女的是黄货,不能动。他可以。”
戚知初看到黄毛小伙挠着头,满脸疑惑问:“啥意思?”
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有这么单纯的人,戚知初扯了扯嘴角,觉得可笑。
爆哥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黄毛:“男的就算被cao了也没人知道是不是处。去吧,就当给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崽子开荤了。”
黄毛又退了一小步,连连摆手:“爆哥,男的就算了吧,太恶心了。”
爆哥踹了一脚黄毛小伙,那人重心不稳扑倒在戚知初面前,头部正好对上大腿。
小伙擡眼看了下戚知初,被栓住的困兽晦暗不明的眼里正酝酿着一场雷暴。
小伙吓得一个激灵,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不是,爆哥,他可是捅了王千啊。我怕。”
爆哥吐了口烟,骂道:“怂样!”
戚知初胃里又是一阵绞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饥饿让他的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
殴打让他失去环境的安全感。
羞辱让他的自尊像最后一件衣服一样被撕碎。
纪月有一点说得不够准确。
女人和男人,在这里都是戴上镣铐的商品,成为被征服的欲/望对象。
接下来是什么,重复这样的过程,然后给他一碗饭,一件衣服,让他产生依赖,不敢反抗?
他们通过【剥夺——给予】的方式来驯化每一个“不听话”的人。
让他们服从,让他们抛弃无谓的幻想。
——他们在驯化动物。
戚知初想到,这是每个被骗来的女人经历过的,或许她们遭受的不止这些。
或许,这种驯化不止在这里上演。
比如戚知楠,她是不是从出生那刻开始,都在被驯化。
他曾大言不惭地不再当旁观者,却在这里退缩。
他把这条路想得太简单了,付出生命很容易,被驯化成一个没有自我的玩物才是这个任务最难的。
如果这是必然,那至少让这个必然帮到什么吧。
戚知初擡起头,盯着爆哥,缓缓吐出几个字:“让李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