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炮灰受在恋综爆火成为万人迷 > 第十章

第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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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屿对着他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发出哗啦声响:“怎么样,要住那一间呢?”

“额,你住单人间吧,我和陆哥交个朋友。”迟嘉南语气淡然。

没个正形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的宋青屿闻言眉毛扬起,眼底笑意更深,手指晃悠悠转着钥匙串儿,拖着尾音怪腔怪调道:“我们不善交际的小迟同学出来玩儿一趟也要交新朋友了——”

“可怜我孤家寡人住单间,只能忍痛割爱把你让给陆扬清咯。”

迟嘉南:“……”

钥匙被扔过来,迟嘉南一把抓住,宋青屿却越过他和陆扬清说话,他狡黠的眨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可是第一次这么勇敢和陌生人交朋友呢,保护好我们小迟哦。”

又是这样不着边幅的死样,迟嘉南给他一个警告眼神,却被宋青屿当做没看见拒收。

空气中飘着尴尬的因子,迟嘉南被窘迫欺负的耳朵发红,他窒息的闭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好的。”陆扬清淡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迟嘉南愕然的看向身后,陆扬清看着自己,见迟嘉南看过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说是不善交际,但是第一天见面就敢上手抓人。

说是第一次和陌生人交朋友,就想和人家住双人间。

迟嘉南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说什么比较合适,于是选择装傻,他心里尴尬的脚趾抓地,但是脸上装的平静,硬是风轻云淡的朝男人淡淡一笑。

宋青屿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两个人,轻呵一声笑,说不出来什么味道,但是迟嘉南眼神更加平静了,甚至被实时在线的网友看出一丝死寂。

【真尴尬。】

【小迟现在像个被扒光的水豚,有一种吧“祈祷世界快毁灭”的美感。】

【救命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脚趾扣地。】

【发现玉足,舔一口。】

【楼上,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阴阳怪气警告表情)你小子就是那个见人屁|||股就嘬一口的BT吧。】

【但其实,陆老师这个角色现在心里爽翻天了吧?】

【说的也是,老婆第一次见我就被我勾的脑子迷糊,你看他那暗爽的眼神。】

【吃瓜第一线的青屿老师表示:这瓜保甜。】

“行了,不逗你了,去收拾收拾东西吧,半小时后我们去村长家里吃饭。”宋青屿直起身子正色道。

迟嘉南:“去村长家?”

宋青屿点头:“这边还没准备食材,先去村长家吃一顿,然后和村子里的管事儿的长辈认个脸熟,之后行动也方便。”

“好,一会儿见。”

镜头在两个人关上房门之后切换,换了几个空镜,再次切到二楼玄关。

夏川禾再次出现在镜头时,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季知溪和他一前一后的从房间出来,正好撞见要下楼的迟嘉南和陆扬清。

迟嘉南看着他恢复红润的脸色,说:“好点儿了。”

夏川禾点头,挽起胳膊比肱二头肌,语气轻松:“就是被吓到了,经过溪宝的爱心帮助,我现在已经满血复活了!”

“那就好,青屿发消息在楼下等我们了,咱们下去吧。”季知溪在后面补充道。

众人点头。

迟嘉南刚要下去就发现自己的鞋带开了,他撤了撤身子走到一边儿扎上鞋带,起身刚踏下一步,就听见前面夏川禾和季知溪在聊天。

“你说二楼为什么弄那么多小铃铛啊?说好的家族大院怎么走廊顶都发霉了。”

“可能很久之前有其他用处,忘了拆了,也许管事儿的也不知道我们暑假会来,年久失修还不急修整。”

迟嘉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楼走廊顶部。

哪里有发霉的屋顶,明明是密密麻麻的诡异青黑色符画。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依旧是令人生怖的鬼画符。

迟嘉南脸色一阵变化,沉默几秒转过身准备下楼,却直直撞击男人黑漆平淡的眼眸中。

陆扬清就站在几步开外,静静的看着他。

迟嘉南心脏猛地一跳,藏在袖口的手攥住衣角,他看向男人问道:“怎么了?”

陆扬清看着他说:“看你没下来,过来看看你。”

迟嘉南道:“我看看门关上了吗。”

陆扬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眸色黑漆,问:“关了吗?”

迟嘉南面色平静的走到他身前,说:“关了。”

天山童姥

蒋家村位于深山,人丁虽然不多,但是山路崎岖,可以建房子的地方不多,所以整个村子零零散散的分部,位于村口的蒋家大宅和位于村子中间的村长家隔了不远的距离。

迟嘉南他们刚出堂屋,一个身形消瘦的老太太就敲响了大门,她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进来,几乎是九十度弯曲的身体把红黑色的粗布衣服折的皱皱巴巴的,布料窝缩在胸口,看不见花纹。

宋青屿余光撇进进来的老太太,立刻恭敬的快步迎上去,脸上带着担忧色,连忙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往里接着人:“荣春奶奶,您怎么来了。怎么没让小刚来找我。”

荣春奶奶拄拐的手一晃,迟嘉南心瞬间吊到嗓子眼,好在宋青屿眼疾手快扶稳了她,荣春奶奶一手攀着宋青屿的胳膊,顺势将大部分的重量放到宋青屿身上。

她年迈苍老的脸上绽开一抹亮色,浑浊的眼球看向宋青屿的眼神带着思念,起了老年斑的薄唇上下一碰:“小刚跟着他爸爸妈妈去村子外打工了,奶奶听说你回来了,想着来见见你。”

荣春奶奶刚一开口,站在院子里的众人就变了脸色。迟嘉南和陆扬清对视,从他的眼神里皆看到了类似凝重的神色。

夏川禾向季知溪身边凑近,默默的扯了扯男人的手掌,擡眼看向季知溪的眼神欲言又止,季知溪微不可闻的摇头,季知溪眼神又回落到荣春奶奶身上,到底没说什么。

众人虽然沉默不言,但是屏幕前的观众像是被丢进热锅里的蚂蚱似的炸开了锅。

【我嘞个豆,居然是萝莉音。】

【救命好瘆人啊,这奶奶老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这个声?】

【蒋家村怎么还有天山童姥??】

迟嘉南悄悄地摸了摸胳膊,果然摸到一手鸡皮疙瘩。

荣春奶奶视线在宋青屿身上上下打量,像是遇见失而复得的珍宝般喟叹:“大半年不见,我们小屿又变帅气了。奶奶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宋青屿半弯腰贴近,他依旧笑吟吟的,好像对于行将就木的荣春奶奶拥有一口萝莉音没有感到半点儿怪异:“哎好,您说您说。”

“我家里灯泡坏了,我一老婆子换不了,听大国说你回家了,就想着来找你帮奶奶换上。”荣春奶奶脸上流露出老年人无能为力的无奈和困窘,她说着擡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的眼球看向站在一旁的迟嘉南一众,又颤抖着腿问:“奶奶没打扰到你吧?”

众人保持沉默,一致摇头。

宋青屿回过头,对他们翻了一个白眼,再次看向荣春奶奶的脸色依旧是“风和日丽”:“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去村长家吃饭,我先跟着您回家修一下灯泡,让他们自己去村长家就好了。”

荣春奶奶点头,眼神落在迟嘉南脸上:“那就好,你们自己小伙子就先自己去村长家吧,小屿帮我修好灯泡就过去。”

孩童语气,气势确实不容违抗。

众人:“……”

迟嘉南乖巧点头:“好的奶奶,我们自己就可以去。”

荣春奶奶笑着带着宋青屿走了。

夏川禾看着一老一少搀扶着走去出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等着一分钟,确保他们走远听不见这边的声响后,忍不住吐槽:“救命,这个村子怎么这么奇怪,那个奶奶怎么人老声音还永驻青春呢。”

季知溪点头:“而且这边习俗也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喜堂摆纸扎人和棺材呢,就算是偏远也不至于逆转喜丧之事吧?”

堂屋高椅上的纸扎人正对着大门,迟嘉南看过去真好和纸扎人用不知名红色颜料涂上的眼睛对视。

他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小声嘟囔:“晚上会不会见鬼哦。”

“……”

身边忽然没声了。

迟嘉南后知后觉的看向众人,夏川禾季知溪正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

季知溪心累道:“小迟,你别乱开玩笑。”

迟嘉南眨眨眼:“抱歉抱歉。下次注意。”

【我有预感,今天晚上会见鬼。】

【说实话,这种压抑恐怖的环境,如果有人跟我开见鬼玩笑,我可能忍不住想揍他。但是老婆足够漂亮,可以原谅!!!】

【6】

宋青屿给的路线图是出了蒋家大宅绕道屋后,一直往里走,在见到一颗繁茂的槐花树后,就能看到村长家的青砖大院。

四个人两前两后的按着宋青屿的路线赶路,迟嘉南和陆扬清走在后面,山路悠长而又泥泞,刚下完雨的土路一走一个泥脚印,鞋底粘连着泥水,踏脚时甩的裤腿全是泥。

他们刚进村子时起了薄雾,现在村子里依旧笼罩雾气,灰蒙蒙的有些碍眼,但还算清楚。路边是一层的普通小木屋,低矮的寡淡,一眼就能看穿村子的贫瘠。

山路不好走,四个人都没心思说笑,沉默的往村长家赶路。路过一处岔路口时,五六个带着面具的小孩儿突然从小路蹿出来。

他们一个追一个,嘴里唱着歌,模糊不清,空灵悠长,伴着小孩子特有的欢笑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随着几人靠近小孩儿,也终于听清了歌词的内容。

“烧骨骨,画骨骨,灵山鸟雀笑咕咕。”

“你一张面具,我一张面具,我们一起贴皮皮。”

“情人哭,我们笑,今天晚上睡好觉。”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忽然跑到陆扬清面前,他带着褐色白花纹的头顶长着两只畸形弯角面具,仰着头眼眸澄澈透亮,他拉着陆扬清的手掌,嗓音很稚嫩,说:“哥哥你想杀了怪物吗?”

陆扬清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掌:“村子里有怪物吗?”

“当然有大怪物,很可怕的大怪物。”

“长着很长很长的头发,还吓人。”

“会吃人的!”

其他小孩儿七嘴八舌的比划怪物的可怕,顶着恐怖怪物面具诉说未知的恐惧。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要不要杀了怪物呢?”小孩儿晃了晃陆扬清的手,穷追不舍问。

陆扬清看着那张明显不合小孩子身子的鬼怪面具,唇角微弯,温声道:“哥哥不杀怪物。”

这个回答明显不合小孩儿们的要求,男孩儿在陆扬清话落之后,那双澄澈单纯的眼睛里立刻出现了天真的厌恶,他猛地甩开陆扬清的手,小跑到朋友身边,盯着陆扬清等人恶狠狠道:“你们都是坏人!”

“你们要和怪物一起去死!”

“嗨!你这孩子,你给我过来说清楚,人不大说话怎么恶毒?”夏川禾说着就要挽袖子,但被季知溪拦着。

“略略略——你们都得和怪物一去死!”

小孩子呼噜就四散跑开,时不时回头做鬼脸,嘴里还唱着那首不知名的歌谣——“烧骨骨,画骨骨,灵山鸟雀笑咕咕。”

“你一张面具,我一张面具,我们一起贴皮皮。”

“情人哭,我们笑,今天晚上睡好觉。”

陆扬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孩儿一窝蜂跑走的方向,被甩开的手还保持着刚刚擡手的动作。迟嘉南走上前,看着他问:“你还好吧?”

“没事儿,小孩子说话不注意。”陆扬清面不改色的将手揣兜里,他收回视线落在迟嘉南脸上,问:“你没吓到吧。”

迟嘉南摇头:“就是觉得现在小孩儿恶意蛮大的。”

夏川禾走到他们身边,表情恹恹的:“让我抓住他们,非得好好教育一顿。这么情绪化,长大恐怕也会成为邪恶分子。”

季知溪说:“真的让宋青屿骗到了,这地方风景没有照片景丽,民风淳朴这句话也有待考证。”

迟嘉南无奈:“但是都来了,硬着头皮过这几天吧,大家平时注意点儿,手机保持畅通。”

“只能这样了。”

陆扬清用手挑了挑迟嘉南后颈处压在卷着的领口的碎发,指尖划过后颈轻轻碰到肌肤,他的手指有些凉,冰的迟嘉南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迟嘉南疑惑的看着陆扬清:“后面有什么嘛?”

陆扬清收回手,“头发压住了。”

迟嘉南伸手摸了摸后颈,果然有一撮头发压住,他混不在意的拨出来,对着男人弯弯眼眸:“谢谢。”

陆扬清点点头,余光瞥见季知溪好整以暇的正看着自己。他敛下眸子将手放回兜里,没有半点儿想和季知溪说话的意思。

季知溪挑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不久了,我们赶紧走吧,晚到了村长可能会生气。”

“好的好的。”

……

靠近村长家的路逐渐从泥土路变成石板路,几个人走了几分钟远远地看到了一棵树冠巨大的枝繁叶茂的歪脖子槐树。

整洁牢固的青砖大院矗立在大槐树后面,看着气派敞亮。

“青砖大院,我只在图片上见过这种房子。”季知溪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语气夸赞:“挺漂亮的。”

迟嘉南偏头和身边男人说话:“你见过吗?”

“之前出去旅游住过这种房子,外表宽敞但是屋子还是比较小的。”陆扬清道,他扫了一眼房子,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他家的房子更大一些,可能房间会宽敞多。”

“这个样子啊,等回去我也得常出去旅游长长见识。”迟嘉南舔了一下嘴唇,他仰着头温吞道:“我能邀请你和一起吗?”

陆扬清弯了弯唇角:“当然可以。”

大门敲响,开门的居然是意料之外的宋青屿。

迟嘉南看着身上干干净净的宋青屿,疑惑问:“你怎么来的比我们快?”

“想不到吧?我骑着三轮车过来的。”他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小三轮,迟嘉南想象不到宋青屿骑上这个看着就要散架的电动小三轮是什么模样。

迟嘉南:“……好厉害哦,哥哥。”

祭祀大典

村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长相还算年轻,头发浓密,夹杂着些许白发。他见到四人进到堂屋,就热情的从饭桌上起来迎接大家,笑着招呼大家入座:“来来来,先坐下。”

“叔叔好。”几个人礼貌的打招呼,顺在长桌的空位挨着坐下。

宋青屿主动的挨个介绍大家,村长坐在首位,眼神在迟嘉南几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容和掬:“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我们蒋家村吧?”

迟嘉南做的位置挨着村长,自然而然的和村长对视,他点头道:“对,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蒋家村。之前和在青屿哥那里看到了咱们村子的照片,觉得很漂亮,现在放暑假没有什么事情,大家商量了一下就跟着青屿过来玩玩儿。”

“这样啊。”村长表情喟叹,有些伤感又有些怀念:“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我们蒋家村玩儿,以前这里是有名的旅游村,后来大家搬走,路也没钱修,就没人来这儿。”

“不过现在你们来了,也给我们村带了些新鲜人气儿,证明我蒋家村还是有吸引力的。”村长话锋一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吃饭:“大家来了我们村,就好好玩好好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咱们这儿没什么饭馆,我就自己下厨做了一些家常小菜,手艺有限,大家尝尝。”

“您太客气了。”桌上是十二道菜,鸡鱼羊肉都有,宋青屿拿起筷子夹了炒肉:“谁不知道您的厨艺在村子里是最好的。”

村长端起酒碗小酌一口,想让是对宋青屿的恭维很受用,像是不在意的挥挥手,笑道:“你打小就会哄人。我厨艺一般一般,哈哈哈。”

事实证明宋青屿的夸奖话并不是场面话,村长手艺还是不错的,六个大男人把餐饭收拾的一干二净。

在饭桌上村长给众人介绍蒋家村的前世今生,酒余饭饱后众人坐在茶室,听着村长回忆自己的一生。

村长惆怅的摸着自己的白头发:“哎,你们一个个的盘条亮顺的,想当前我也是村子里的一枝花,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惦念。当时隔壁村的村花经常和我一起上下学,有一天还给我写了一封情书……”

“迟嘉南。”

余光看到男人坐下的身影,迟嘉南转头看陆扬清,对方将手里的茶杯递到他手边,声音又淡又低,垂着眸子看他:“喝这杯吧,温的。”

迟嘉南看着面前那杯清澈的茶水,有些愣怔的眨了眨眼。刚才吃的菜对于他有点儿咸,迟嘉南嗓子后知后觉有点儿不舒服,但是他杯子里的茶水冒着热气不太能入口,迟嘉南本意是不想影响其他人听村子讲故事,于是他只能捧着茶杯小口吹气慢慢等着茶凉。

刚刚陆扬清出去,迟嘉南还以为对方是有别的事情,没想到陆扬清只是为了给他倒一杯温水。

“你…怎么注意到的?”

迟嘉南还没做出反应,手里的热茶就被男人掉了个个,陆扬清耷拉着眼皮看他,眼眸深邃舒然,语气淡然:“之前听青屿说你不能吃盐,这边儿的菜有一点点咸,想着你会不太好受。”

眼神相接,迟嘉南心头一跳,他说不出现在什么感受。

“谢谢。”

“嗯。”男人靠在藤椅靠背上,神情淡淡的哼了一声表示收到。

迟嘉南端着杯子小口喝水,垂眸的动作使他察觉不到身侧男人视线。迟嘉南脖颈白皙,吞咽茶水时小巧喉结上下滚动。

陆扬清眼神就落在其上,七八秒,直到迟嘉南即将喝完茶水时,他才移开视线,眼神虚虚的落在滔滔不绝的村长脸上。

【这个眼神,这个缓慢撚动手指的特写……我只能说,导演是懂我的。】

【我要吃好饭!!!】

【我来我来——男人宽大修长的手掌贴合在少年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喉结滚动,热度顺着相贴的肌肤传递到双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收紧,掌控、占有、无与伦比的至上所有权。】

【空气稀薄,眼角缀着眼泪,撩人的红晕随着男人放松的动作浮现在少年白皙的脸蛋上。他吻了吻少年眼尾,像是怜悯又像是喟叹:好乖……】

【老脸发烫,跪求细节描写。】

【嘻嘻没了,杀人诛心。】

……

砰砰!茶室房门被敲响,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个笔记本出现在茶室门口,他看到满屋子里的陌生面孔愣了愣,而后说:“村长,我来和你商量一下祭神大典的事情,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定。”

村长眯了眯眼,看清来人立刻站起身,刚刚轻松惬意的态度陡然变化认真。他接过中年男人的本子,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在男人耳语之后,变得严肃。

村长脸色沉重的点点头,对着中年男人小声说了几句话,对方脚步匆匆的离开。男人走后,村长满脸歉意的对着众人说:“抱歉各位,我现在要和族老去商量祭神大典的事情,暂时没有时间陪大家了。”

他拍拍宋青屿肩膀嘱咐道:“青屿,你陪着客人逛逛吧。”

村长脚步匆匆离开,众人也收拾收拾离开。回去路上季知溪问祭神大殿是什么。

宋青屿骑着电动小三轮,慢悠悠的跟着他们,说:“嗯,蒋家村信奉圣灵,从古至今都会在每年的七月初举行祭神大典,以祈求风调雨顺平安顺遂。”

“那你们这儿真的有怪物吗?”迟嘉南突然想到了那几个小孩子说的话。

宋青屿皱了皱眉:“怪物?谁给你说的有怪物?”

“说到这个就来气。你不是去帮老奶奶修电灯了吗,然后我们四个走的好好的,突然冒出来几个带着面具的小孩儿。有一个小孩儿就拉着陆扬清的手,问他有怪物要不要杀了怪物。”

“陆扬清说不要,那个小孩儿立刻就翻脸了,骂着让我们都去死。”夏川禾撇嘴:“救命,真没礼貌。”

“你说你不杀怪物?”宋青屿皱着眉问陆扬清。

陆扬清:“嗯,本来想着逗逗他。”他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宋青屿,“这有问题吗?”

电动小三轮猛地停下来,迟嘉南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有件事情应该告诉你们。”宋青屿脸上是少见的严肃:“在蒋家村关于‘怪物’是一件极其晦气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怪物是什么,但它确实存在。”

“这间村子太封闭了,世代居住在这里的百姓一代又一代传承着古老的祭祀神明和防御怪物的方法。他们不想改变,也愿意听见违背祖训的说法。所以,如果还有村民问你们有关怪物的事情,你们最好顺着他们来。”

宋青屿语气正经:“你们知道的,在我们村这种经济落后的山村,传统信仰是不能受到亵渎的。”

夏川禾咋舌,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小孩用清澈眼眸盯着他们诅咒他们去死的样子,确认他们是从小灌输这种信仰:“你们村……还挺厉害的。”

“本来以为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没想到回来正好撞上了祭神大典,出了这个岔子。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以后注意一些就行。”宋青屿又恢复贯常的轻松样子:“不用太放心上。”

众人心思不一,就在这件事情翻页改过,当事人陆扬清忽然上前走了几步,他站在电三轮车头处,一只手虚搭在车把上,以一种不经意但强势的态度挡住宋青屿拧车把。

迟嘉南心头一咯噔,状似无意的走到两个人身后。

“你不相信怪物鬼神这种东西?”

宋青屿脸色不变:“我还好,毕竟出去读书,接受科学教育,对这种事情的信任程度不比其村民算少的。”

陆扬清扬了扬眉,说不上来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迟嘉南!你们干嘛呢?还不走?”季知溪和夏川禾走了几步才发现后面人没跟上来。

迟嘉南挥手:“马上就过去,你们先走着。”

陆扬清眼神扫过眼睛含笑的宋青屿,眼神最终落到身旁的迟嘉南身上,淡淡道:“走吧。”

宋青屿挑眉,没说什么直接拧了电车走了。

迟嘉南看着宋青屿逐渐追赶上夏川禾他们的背影,终于把藏在陆扬清身后的手放了下来。

“你问的太直接了。”迟嘉南不赞同道。

陆扬清垂着眸子看他,迟嘉南继续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这样直接问他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祭祀大典过去,尽快离开这里。这种荒野偏僻的村子,不安全因素太多了。”

“你觉得宋青屿是个好人吗?或者说我们和村民起了冲突,他会站在我们这一方吗?”陆扬清忽然问。

陆扬清的眼神平静,不像是在问一个预设问题,反而像是对必定发生事件有清楚的既定答案。

迟嘉南愣了愣,说:“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之分。关于冲突……”他不确定摇头:“我不知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低沉。

虽然迟嘉南口头说不知道,但是他们都明白,问题的答案大概率是——不会。

手背被轻轻碰了碰,一颗草莓糖被塞到手里。陆扬清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他说:“别发愁了,我听你的,老老实实地呆几天,尽快离开这里。”

“吃颗糖吧。”陆扬清顿了顿:“刚刚的菜太咸了。”

……

迟嘉南和陆扬清回到住所时,夏川禾他们已经各自回了房间。陆扬清先回房,迟嘉南去厨房倒了温水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二楼。

他拿着水瓶刚踏上二楼走廊,就看到拎着一堆奇奇怪怪东西的宋青屿开门出来。

“你回来了,我现在去荣春奶奶家归还车子,我就先走了,回来可能会比较晚,你们就先自己休息吧。”他说着就越过迟嘉南到了楼梯上。

“青屿哥。”迟嘉南忽然叫住他。

宋青屿下楼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迟嘉南手指摩挲着塑料杯子表面,一眨不眨的看着宋青屿含笑的眸子,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杀了怪物吗?”

他本来以为宋青屿会露出一些惊讶表情,但事实表明对方好像早已料到自己会问这个问题。

宋青屿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不会呢?”

迟嘉南抿了抿唇:“我觉得你不会。”

“如果真的有怪物,在他可能会触及我的利益时,我会杀了它。”他语气严肃道。

气氛倏忽沉下来。

迟嘉南看着有些陌生的宋青屿没说话,对方和他对视三秒,忽然咧嘴笑道:“不过世界上没有什么怪物。”

“迟嘉南,祝你好梦。”

宋青屿随意的挥了挥手,抱着东西离开了楼梯。

【】

祭品陆扬清

迟嘉南回到屋子,碰巧陆扬清刚洗完澡,正在浴室吹头发。他走到后窗,给严丝合缝的窗户扒开一条缝隙,顺着看过,宋青屿骑着车子的背影慢悠悠的驶过,渐渐向北走远。

直到看不见人影,迟嘉南才重新关上窗户。

“看什么呢?”陆扬清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少年心事重重的站在窗户边儿。

迟嘉南回头看去,陆扬清换了一件纯白体恤和宽松的大裤衩,典型的大学生打扮,在他身上出乎意料的合适,过去看他打扮帅气,这种阳光开朗的妆造给陆扬清弱化了不少疏离感。

“没什么,我看看窗户后面是什么。”迟嘉南扯了句谎。

陆扬清状似无意的瞥了眼迟嘉南身后的紧闭的窗户,而后神情淡淡的倒了杯水,手指捏着玻璃杯,仰头一饮而尽,再次放下杯子,他看着迟嘉南道:“时间不早了,今天舟车劳顿,早点睡吧。明天我陪你出去逛逛。”

迟嘉南弯了弯唇:“嗯,我先去洗漱了,你先休息吧。”

陆扬清坐在床上玩手机,浴室门在迟嘉南抱着换洗衣物走进后彻底关闭,他放下手机,看了眼浴室紧闭的大门。等到哗啦的水声传出来,陆扬清起身来到了后窗。

蒋家村的窗户关的很紧实,陆扬清用指尖夹着木头边儿才推开一条缝隙。

远处是浓密的白雾,缓慢的在空中飘荡,将整个蒋家村笼在其中。白茫茫的月亮光亮艰难的穿过浓雾,不远处几间房子的影子若隐若现。

有点儿荒凉,但称不上奇怪。

浴室的水声渐渐变小,陆扬清斜睨浴室,将窗户重新关上。

迟嘉南收拾好自己出来,发现陆扬清已经躺在床上了,对方呼吸平稳,显然是已经陷入沉睡。

双人大床,但只有一床被子,陆扬清躺在左侧,安静但强烈的散发着自己的存在感。

迟嘉南蹑手蹑脚的爬上床,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轻缓的躺倒自己的那一边儿。迟嘉南从来没有和其他人盖一床被子,夏天空气灼热,即便是有空调转动,他还是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热度和强势占据思考的存在感。

被子盖住半张脸,迟嘉南现在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烫,他那手背贴了贴面颊,想着浴室里的水真的太烫了,他到现在还热着呢。

他看了眼身旁人,悄悄地踢开被子一角。躺了一会儿,又默默的把被子拉回来。

迟嘉南平躺着,双手搭在被子外面,镜头清晰拍摄少年幽怨的眉眼。他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什么。

眼尖的网友已经解读出迟嘉南说了什么。

【他说:陆扬清,你好烦哦。】

在这一条后,弹幕又一瞬间的停滞,而后是各种各样尖叫刷屏。

【陆扬清你快醒醒啊!老婆被你弄得睡不着了!!!】

【要命……这么漂亮的老婆躺在身边,老陆你居然早早就睡了……】

【这个体型差,陆扬清能把迟嘉南整个人圈怀里,哦哦哦哦哦哦——】

【……】

屏幕外,陆勤风眼神阴郁的看着刷屏的弹幕,对这种无聊网友的自我意|音|嗤之以鼻——一群现实一事无成,只会在网络上给男人拉郎配的屌丝。

也就是综艺有机会让迟嘉南碰上陆扬清,什么赤鹿cp什么的,笑话。

他翻出手机找到迟嘉南微博,只有几十个零星粉丝的【是南不是北】账号一时间涨粉十万+,陆勤风看着迟嘉南最新更新的那张有关陆扬清的照片,眼神愈发冷若冰霜。

他就知道迟嘉南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只会占据别人利益,攀附男人为自己谋利的婊|子而已。

……

山路颠簸,迟嘉南躺了一会意识逐渐昏沉,保持似睡似醒的状态。就在他即将陷入深层次昏睡时,一道细小的开门声兀自的出现在房间。

身边陆扬清的位置猛地一轻,,感受到对方好像在下床的动作,迟嘉南迷迷瞪瞪的转身面朝陆扬清的方向。不太像是穿鞋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围绕在耳边,迟嘉南挣扎的撩开眼睛。

刚一睁开眼,一只的惨白手就出现在面前。

迟嘉南迷茫了一瞬,紧接着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分说的恐惧顺着头皮传到砰砰跳的心脏。

那是一只薄如蝉翼的画着血红指甲的女人手,像是轻飘飘的一张纸,但表明确是实实在在的细腻光滑,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般娇嫩。

迟嘉南心跳如擂鼓,他想起来了——这双手和楼下喜堂坐着的那个女的纸扎人的手一模一样!

他竭力的控制呼吸,耳边是愈发轻微的窸窣声,后来夹杂着男人走动踩在木地板上的吱呀声,但是声音明显是要比陆扬清自己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要轻,就像是有人在架着陆扬清走路,害怕吵醒他似的。

“吱嘎——”

房门被人蹑手蹑脚的打开,又在一声“咔哒”中被轻轻的关上。

迟嘉南等了几秒,确定房间里没人之后,猛地起身一把把被子掀开。他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手掌捂住心口,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猛烈的震动掌心,迟嘉南艰难的吞咽口水,喉头满是腥甜。

他舔了舔自己的口腔内壁,刺痛感拉回思绪,原来刚刚过分紧张把肉咬破了。迟嘉南看着手边明显是被拖着走的被子痕迹,快速翻身下床拿着手机推门出去。

走廊外静悄悄的,除去迟嘉南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周围仿佛死去了一样。迟嘉南脚步轻缓的走到楼梯拐角,他打开手机摄像模式,一手握着手机慢慢的顺着一二楼夹角伸出去,五六秒后,迟嘉南把手抽了上来。

手机屏幕里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喜堂,昏暗的屋子,正中间摆着两口血棺。

迟嘉南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紧闭的大门,又收回视线,而后自己一个人脚步轻轻的走下楼去。

迟嘉南打着手机手电筒的等下来,拉开一楼大灯看清喜堂空空荡荡的座椅时,他的心忽的沉下去,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那两个纸片人架着陆扬清离开的。不过为什么是陆扬清呢?

镜头一扫而过蒋家大宅门口摇晃的喜字红灯笼,突然画面一阵雪花,一股风吹过,原来红莹莹的光亮霎时间变得惨白,一张黑色的奠字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迟嘉南的身影从门口出现,他手里拿提着他好不容易在蒋家大宅翻出来的灯笼,是那技巧绝伦的六角灯笼,手柄还缀着红流苏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镜头移转,一把锋利尖锐的匕首出现在迟嘉南右手。

他小心的将匕首收在袖口,而后提着灯笼朝着浓密围绕的前方走去。村子里弥漫着浓厚的白雾,不过一阵风倏忽吹了过来,使得迟嘉南眼前能见度提高了些。

他顺着一条明显的雾气薄弱的道路走,灯笼被风吹的晃晃悠悠,这一片荒野寂寥的白茫之中,只能看到迟嘉南手里那盏发着盈润红光的灯笼。

不知道走了多久,迟嘉南终于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看到了除了雾气的第二件东西,影影绰绰的像个房子,但目测着比蒋家大宅还要高大。

迟嘉南心里发毛,不由得握紧手里的匕首,他们住的宅子是蒋家村最高的屋子,那么现在眼前的是什么呢?

灯笼一直保持着半死不活的光亮,刚刚走着的时候迟嘉南一度担忧它会半路熄火。终于,这灯笼在靠近那东西的时候,火焰猛地一摇晃,而后戛然而止——灯灭了。

不过迟嘉南并没有把心思放在这盏灯上,因为他看清了眼前建筑物的全貌——琉璃砖瓦,珠玉窗帘,盈盈灯光闪烁,空气中是淡淡的焚香味。

不可思议的——这是一座神殿。

宫灯被迟嘉南放在宫殿门口,他咽了咽口水,握紧手里的匕首,擡步向这所未知的神殿走去。

越往里面,神殿的高贵与神秘愈发明显。

踏入正殿,巨大的乌木神龛坐落在神殿当中,一座巨大的神像被供奉其中。看不出性别的神像穿着白色衣裙,宽大的袍子将祂的身体全部拢在其中,唯一裸露在外的脸庞被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红黑色鬼怪面具。

神明的一只眼睛里塞满了还带着露珠的鲜花,另一只眼睛悲悯的垂着,怜爱的看着所有进出这座神殿的人。

迟嘉南仰头看着这个漂亮又诡异的神像,忽的一朵花从神像眼球坠落,迟嘉南伸手去去接。

花朵轻飘飘的落在迟嘉南掌心,香气馥郁,火红新鲜,是一片玫瑰花瓣。

真奇怪,居然会在神像眼睛里放玫瑰花?迟嘉南反手将玫瑰花瓣塞到口袋,握紧刀子想要继续往里走,去找人。

“迟嘉南。”男人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迟嘉南猛地转过身,身后喊他名字的男人赫然是已经找了很久的陆扬清。

“陆扬清,你怎么——”少年关切的声音戛然而止,接替的是呼哧的抽气声和痛呼。

迟嘉南脚步踉跄,无力的跌到在地,一把锋利尖锐的匕首直挺挺的扎在他的胸口,血迹从心口漫延,逐渐濡湿大半件白色外套。

眼神慢慢涣散,眼前的陆扬清逐渐变得模糊,身形变化高大挺拔的身影变得花哨低矮,迟嘉南觉得自己眼皮好沉好沉。

杀他的不是陆扬清吗?那会是谁呢?

迟嘉南脑子越来昏沉,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团被泡在水里有拿出来的湿棉花,眼皮好沉,眼前好黑啊——

“迟嘉南!”

“迟嘉南——你醒醒——”

喊叫声音逐渐变大,不过迟嘉南已经没有力气辨别声音的来源。

会是谁呢?

……

“迦南祭司,迦南祭司?您还好吗?”

一个穿着兽皮装全身画满奇怪花纹的男人站在迟嘉南面前,担忧的打量着他的面色:“您还在为祭品的事情忧愁吗?”

男人说着脸上浮现出惭愧的表情,垂着头诚恳认错:“祭司大人,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去做神明。”

迟嘉南现在有些懵,他明明被人一刀捅了心口,没想到再次睁开眼就是一个男人再给他道歉。

“祭司大人…您还好吗?”男人见迟嘉南久久不说话,扑腾就跪下了,颤抖着身体,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斜睨迟嘉南的脸色。

迟嘉南本来还有些惆怅的心思瞬间被男人吓跑,他赶忙看看四周有没有其他人,确定自己现在在一间屋子,没有其他人后才放心下来。

“你起来,仔细说说那个祭品的事情。”迟嘉南神情淡淡的,语气平静而又疏淡。

迟嘉南的话仿佛是敕令,男人身上的危机感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他像是怕迟嘉南神奇般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好:“祭司大人,不久就是祭神大典的日子,但我们选择的祭品拒绝成为神明。现在时间太赶了我们找不到第二个人适合做神明的祭品。”

“如果今年不能成功祭神,那么厄运一定会降临村子……”男人额头冒着冷汗,眼神恐惧,像是极其害怕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艰难的说出最坏的结局:“那么……我们全都必死无疑。”

迟嘉南看着男人恐惧的模样,心里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他略微沉吟道:“那个祭品为什么又给你说为什么不愿意吗?”

“有是有……”男人说话声变小,像是在忌惮什么般睨了迟嘉南一眼,说:“他觉得疼?”

迟嘉南皱了皱眉:“疼?”

“对。祭品觉得造神的过程太疼了。虽然要拆骨扒皮,但是成为神明庇佑村子是别人想要都得不到的至上荣耀,他怎么敢觉得疼就不去做的!”男人愤愤道。

拆骨扒皮,迟嘉南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尊巨大神像。他想自己应该是进了蒋家村的环境。

或许那尊神像就是一个人造的神明。

“祭司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男人焦急的问道。

“带我去见一面那个祭品吧,我和他聊一聊。”迟嘉南淡淡道。

“好好。”说着男人就往外走。

“等等,那个祭品叫什么?”

男人走路的脚步猛地停下,他有些困惑的看着祭司大人,虽然不知道祭司大人为什么要问一个祭品的名字是什么,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叫陆扬清,是村尾陆家的小儿子。”

《杀死神明(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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