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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③③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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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③③章

都是老对手了, 无支祁哪怕闻着味道都知道来者是谁。

不对,他才是来者。

但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家伙其实他也能打,但没有那个必要,因为谈拢的条件里不包括这条。

没报酬的啊, 打个什么劲。

再说这家伙绝非善于之辈, 身上的气味和当初来抓他的禹极像。若说差别, 就是没有那么醇厚。确切而言, 不正。

味道不正的, 心思大多也不正,稍有不慎就得遭老罪。禹抓了他顶多把他关起来,这位恐怕就是起步扒皮抽筋。

所以他荡秋千一般落到那尚未倒塌房屋的鸱吻像上蹲好后, 立即扯开嗓子大叫起来:“楚摘星, 你的买卖上门了!”

人的实力地位决定了说话的分量, 就如先前齐飞翰满场大喊楚摘星时, 众人无动于衷, 全当他急火攻心失心疯了说胡话。

无支祁这一嚷,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好热闹的已经开始东张西望寻找那传说中的楚摘星在哪了。

楚摘星擡了擡屁股,认真思考要不要喝完这杯茶再起身。

孰料又一个尖细的童音响起:“楚摘星, 别玩了, 我好疼!”仿佛觉得不够似的, 末了又加上一句,“主人疼得快昏过去了, 我和你没完啊!”

祝绪听得真切,这是沈宿的声音。急急擡头去看楚摘星, 想要求得同意出手。

然而打眼一瞧,眼前的座位空空荡荡, 连楚摘星的影子都没抓到。

她讶异地半张大了嘴巴,扭头想向袁则吐槽,结果身边没人了。

不仅如此,四周都是空的,杨戬等人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

哦,也不能完全说是空的,还是有个奎方在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嘛。

祝绪深吸一口气,把满腔郁闷尽数压下,随即闭上右眼,循着属于袁则的丝线追了出去。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此间事了,便狠狠揍袁则一顿。

收拾不了楚摘星,还收拾不了袁则吗!

作为烛龙,祝绪只是心念一动,就在奎方惊愕的眼光中于阳光下碎成一片片虚影,消失不见。

好在袁则没有把事情做绝,选择的落脚点比较宽绰,足能容下祝绪。

祝绪本能地观察四周环境,不期然撞入一双金眸中,然后她的反应是,给了袁则一脚。

把位置选到哪不好,居然选到这只泼猴身边了!

袁则被踹得一蹦跶,那是不敢怒也不敢言。谁叫他不以战斗见长,祝绪又惯常的慢一拍,就是算得出好位置,也抢不到好位置呀。

祝绪踹袁则归踹袁则,心中那杆称的拨算速度还是很快的。

平心而论,这的确是最适合两人的位置。与无支祁互为犄角,封锁后路。

再精准一点说,绝佳的观战席。

毕竟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局,不存在什么积蓄力量东山再起一说。

所以跑是不可能跑的,调集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往此处冲还差不多。

所以守门的任务交给了实力经验都要更丰富的孔宣两兄弟。凰韶亿在旁打个酱油,主要作用是提醒这两位哪些还能废物利用一二,别真的全打死了。

至于杨戬,则是去解救孟随云。

祝绪复闭上左眼,见到附着在剐龙台上的数根丝线正在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缓缓抖动才稍稍放下了心。

三只眼没吹牛,瞧着是真能有法子绕过持有人解开禁制。而且瞧着还很温和,不至于伤到姐姐。

祝绪有心沉入这个单调乏味的世界,不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也算是弥补她没有护卫在姐姐身边的疏失。

可却因错误地估计了身边的变量,致使这一念头才刚刚生出便直接被宣告死亡。

没有被估算到的定量,自然是无支祁这只聒噪无比的猴子。

祝绪才有一点入定的感觉,就被无支祁浮夸且调门极高的声音给强制唤醒。

“呀,这娃娃长开了呀,当真是个好女子,好女子。”

被惊扰的祝绪恼怒的瞪了无支祁一眼,可惜正在啧啧称奇,恨不得将楚摘星来个找不同的无支祁根本就没看见。

祝绪也不免被无支祁这份情绪感染,将注意力投注在楚摘星身上。

一边在心中鄙夷无支祁的没见识,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一边感慨楚摘星是长得真犯规啊。

岁月格外的眷顾她,那些足能在脸上雕刻出细纹,压弯身躯的东西,却只成为了酿造她周身气质的原料。让她即便不言不语,也自有令人无法忽视的震撼力量。

就像她此刻站在长道尽头,缓步向前,但就是逐渐压下了方才还要掀翻苍天的喧嚣议论。

妖族并不缺乏改容易貌的术法,但每一个见到楚摘星的人皆在瞬间就确定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楚车骑,再不做它想。

许多妖族将眼睛都黏在了楚摘星身上,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变成留形画影石,将楚摘星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刻入脑海的模样。

毕竟这位可是屋顶吹喇叭——名声在外。

还不到知天命的年岁,却已然位极人臣,是这世间地位坐三望一的存在。

如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天赋属于世间最不讲道理的物事之一,比起那些起点线就在终点线,一降生就要超越世间绝大部分人的二代来说,楚摘星也算是遵循了基本法的吧……

纵观致使楚摘星声威赫赫的诸般战绩,有不少人真心实意地认为让楚摘星当二代更有利于保持他们的自信心。

不到二十灭杀元初魔化身,三十强势镇压了逃逸大妖无支祁,四十就更过分了,她直接宰了两个元初魔!还是排行靠前的第一和第二元初魔。

完成了玉皇朝数个元会都没完成的丰功伟业!让人生出一种元初魔是老农地里种着的大萝卜,想宰就宰的不真实感。

在真切见到楚摘星之前,修仙界普遍流传的观点为:两位元初魔都是楚摘星招聚了相当多的帮手,采用人海战术给生生耗死的。

不然以他们贫乏的想象力,很难想象出到底该是怎样一个人才能单人独剑在三年内宰了两个元初魔。

而且理由也相当充分,如果不是造成了相当大的伤亡,收益很难覆盖损失,玉皇朝何至于等到韩少将军推功,才加了车骑将军的封号。

只是四海会出售的人物籍册中,这两项战绩就一直这么平淡的挂着。称号也从璇玑太岁变为了帝君之姿,贵不可言。

一切的一切,在见到楚摘星本人的那一刻都冰消雪融。

自己的感觉可能会错,但手中兵刃的反应做不得假。

烂船还有三斤钉,能参加这场宴会的万妖,最不济的都会给自己配置一把百炼之兵。

这些兵刃面对在楚摘星现身的那一刻起,便开始震颤战栗。其中那些富含灵性的,还给自己主人传递了绝非对手,臣服为上的情绪。

“苍天有眼,我主,近乎于道。”这是归有德第一次见到活的楚摘星,但并不妨碍他热泪盈眶,饱含情感地望着那个身影。

玄龟一族因一人而兴,也因那个人的逝去而归于沉寂。他们牢记祖辈的荣光,同时也遵循祖辈的教诲,枕戈待旦只为等待那个人归来。

光阴荏苒,传到归有德这一辈已经分不清这份等待是信守承诺,还是已然成为执念,化作诅咒……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从结果来看,他们的等待很成功。

归有德深深一叩首表达完自己的臣服与恭顺之意后,立刻对着那些不明就里,但是跟着他动作一板一眼复刻的族人说道:“都别愣着了,快随我去护着君后!”

帝君那个层次的对峙他们是无法插手的,但护卫君后这种白捡的功劳,可不能落在青丘那群狐貍后头。

不然怎么对得起滕权神将前来传信时的谆谆教诲。

有了玄龟一族的带头,剐龙台周遭居然成为了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尽皆摆出一份十足警惕的模样。

能不能混上功劳不知道,也不重要,但有那么多玄龟在附近,防御肯定是点满了的!

场子终于空出来了,无支祁也能更清晰的观察楚摘星,并不是非常灵光的脑袋瓜于此刻超频运转,并成功发现了不和谐的点。

抓耳挠腮想半天,也没想出个合乎逻辑理由,解释楚摘星行为的无支祁,最终选择了场外求助。

“祝……绪。你这只小龙是叫祝绪是吧?你能不能告诉孤,楚摘星那小子今日是哪根筋搭错了,怎得穿上宽袍大袖的白色衣裳了?”

祝绪凉凉地看了无支祁一眼,没有说话。

不是她不识好歹,不想与无支祁这只上古妖兽相逢一笑泯恩仇,而是她也不知道答案。

祝绪觉得自己和楚摘星也算是相熟了,但还真从未见到楚摘星做这幅打扮。

在她的记忆中,楚摘星哪怕是装文人,也只是将护腕摘下,衣服从窄袖变为直袖,颜色也只是从比较沉闷厚重的玄色、石青、藏青等变为宝蓝、石榴红、赭红等稍显活泼却不失稳重的。

白色大袖,属实是她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是会出现在楚摘星身上的装扮。

她甚至能想到楚摘星拒绝此类衣饰的理由:动手不方便。

眼瞧着就是一场大战,楚摘星居然会自缚手脚?

不对劲,很不对劲。

总之,遇事不决踹袁则就好了。又被踹得一蹦跶的袁则心领神会,很有眼色的掐起了六壬。

手指移动间,袁则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理由,居然是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他非常能够理解。

无支祁耳朵竖得老高,意图白嫖一个答案。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无支祁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聋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天生与楚摘星犯冲,要不然楚摘星为何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他将耳识放到最大时动手、

还杀鸡用牛刀,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却原来就在十息之前,随着楚摘星一步步迈进,被楚摘星散逸出来的气势重点针对的齐少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慢攥紧,愈发喘不过气来。

齐少安心知再如此放任下去,自己的下场必定是死得悄无声息。于是拿出孤注一掷的搏命勇气,强提劲力冲破桎梏,对楚摘星悍然轰出一拳!

麒麟一族速度无双,自起势到赤红近白的火龙撩到楚摘星的面门还不到眨眼的功夫!

紧接着便是双拳对轰,弄出几要把无支祁耳朵给炸聋的巨大声响。

烟尘散去,先呈现于众人眼前的是龟裂凹陷的大地,其凹陷程度之大,几让人觉得龙族建这一片宫殿时没努力夯实地基。

然而现实是这里是龙族祭祖祭天之地,祝绪守着的后路通向汤谷,绝无敷衍的可能性。

没有见到血,也没有闻到血腥味,所以楚摘星是把这一拳给接下来了。

围观人群中有脑袋灵光的想透此节,第一反应是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变态!

楚摘星更变态,她才多大啊!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都没办法和她比。

又十息后,烟尘彻底散去,全貌更是令众人瞠目结舌。

只见楚摘星右足后蹬,上半身大幅度后仰,几乎成为一座拱桥,左臂直直伸出,手掌握紧成拳与完全不成比例的大拳相接。

居然是没有进过任何卸力,硬生生接住的!

观者无不心中思绪翻滚,滚至舌尖,变为不同的味道。

处于风暴眼的楚摘星似乎不知道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还在不知疲倦地拔高着众人的接受度。

她眼眸如星,闪烁着冰寒透亮的光芒,鼻翼有节奏的舒张,连带着腮帮子也一鼓一缩的,拧动腰胯,将力量传递自拳上。

竟用那看着好像纤细到能够轻易折断的拳头,一点点,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将齐少安的拳头给推了回去。

“啪嗒、啪嗒、啪嗒。”自齐少安鼻腔中流出的鲜血,由慢及快的滴在了楚摘星的前襟上。

连五官都扭曲成一团,好似这样就能为拳上增添三分力气似的。

但没有用,完全没有用。在齐少安拼尽全力的挣扎中,楚摘星就像一块劈开水浪的礁石,腰杆一点点抻直,强势将齐少安变为拱桥。

齐少安的挣扎愈发剧烈,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甘。双足开始疯狂蹬地,把坑给刨得更深了些。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拥有如此大的力量,令他生出这些年的刻苦勤奋都落入狗肚子的失落感。

就凭她是那个人的转世吗!

裂帛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原来是齐少安全力之下,鼓胀的肌肉撑破了衣衫,露出宛如古铜浇铸的强健身躯,好似佛门的罗汉。

但是这个罗汉却不得寸进。过度调动力量的恶果开始显现,血液从急剧跳动变为冲破血管,瞬息间就将风姿仪态都可圈可点的顾少按染成了血人。

这是一场毫无花哨,只有力量的淳朴碾压。

观者中也有那种习武还不成,纯属被认为有潜力,跟着长辈来龙族长见识的小辈,见状就扯了长辈的袖子,好奇发问:“长老长老,这人怎得恁般傻,打不过就不能撤吗?”

力量不够,还可以试试技巧嘛,说不定这风筝放着放着,就能找出破绽,一击致命了呢?

青丘狐族族长,准确来说是女娇装成的族长,闻言心情很好的开始了答疑解惑:“那当然是因为技巧也比不过。对拳,最常见的两种情况其一为碾压局,一个人站着,另外一个人躺着。

另外一种是势均力敌,对拳之后各自弹开,在后续游走中寻找新的机会。

如楚车骑当下这种情况,世所罕见,你们看看就行了,很难学的。”

青丘狐族也是妖族中数得上的容貌好,天赋技能点的还是魅惑,女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能用一块石头“生擒”了禹。

这份美貌经过岁月浸润之后变得多了几分美貌,换而言之,谁看谁迷糊,年轻人见到双倍的迷糊。

所以都用不着女娇再循循善诱,就有一个处在变声期的尖细少年音迫不及待问道:“为何我等用不得?”

归有德强横地自人群中挤出,看向女娇的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这个巧言令色的死狐貍,竟然三言两语就从君后那将参童给骗了过来。

救治参童这个板上钉钉的功劳就这么飞了,飞了!

芝娃又是个眼明心亮的,瞧着并不是很信任清源妙道真君,执意要看护君后不肯离开。所以他辛苦一场,居然连汤都没捞个肚饱。

也就是时机场合不对,否则归有德都想动手从女娇手里把伤重的参童给抢过来照料了。

女娇全部已读不回,只是用手轻柔地摸过沈宿因生命力大量流失变得麻麻赖赖的大脑门,一边用着似水的温柔语气说道:“当然是因为你们实力不够啊。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极为罕见的情况……”

心中有气的归有德趁着女娇卖小关子吊胃口的瞬间,毫无烟火气的将话接了过去:“那是因为楚车骑不仅在力量上,甚至在技巧上都实现了完全的碾压。

尔等若是实力不足,这么做可是会伤到自己的。”

解说从温柔的大姐姐音变为白发苍苍的老人,少年们无疑是不满的,但自小被告诫的道理又让他们把嘴闭得天紧,把所有的牢骚都锁在了肚子里。

出门在外,老人和小孩属于两大不能惹。

前者是因为很难判定一拳打出是多少年的功力,后者是因为不知道背后有多硬的后台。

归有德很满意小辈们对他的尊重,捋着胡须慈祥地说道:“八劲之中,有黏、缠、绕三劲。

齐少安,就是齐族长挣不开,正是因为技巧上被绝对碾压。逃不开楚车骑的三劲。”

一片恍然大悟之声。

世上之事均是如此,说穿了不值一提。

在一片议论声中,楚摘星沉默地挺直了腰杆,尔后眼睛一点点暗下去。

齐少安由衷的慌乱起来,不得不对上楚摘星双眼的他,感觉不单是楚摘星本身的情绪与外界的光,甚至于他整个身体和灵魂都像是在被吸纳吞噬。

然而齐少安今天的好运气似乎已经被用尽了,这一回恐惧并没有转化为反抗的蛮力。

用力过度所造就的虚弱感于此刻轰然爆发,逃跑的念头刚刚生出,楚摘星便撤拳垫步,随即左脚做蝎子摆尾状,拧腰带动身体转动,对齐少安的脑袋来了一记重重的足球踢。

“嘭。”齐少安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般炸裂开来,四溅的骨肉像是颜料,为单调破碎的小坑增添了几分艳色,也将埋葬他所有的不甘怨毒。

光秃秃的脖颈子往外噗噗地冒着血,整个身体软软地朝楚摘星倒去。

出乎意料的是,爱洁的楚摘星没有躲开,只是稍稍侧身,让汩汩的鲜血没有喷到她的脸上。

相接不过须臾,楚摘星的半边身体就被染得通红。随风飘来的浓重血腥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从开打到结束,如果不算楚摘星为展示实力的刻意炫技,她杀齐少安所花费的时间从头到尾没超过十息。

即便加上了,那也没超过半刻钟。

说句大实话,楚摘星这速度,比杀鸡还要快上不少。

眼瞧着自那脖颈中喷出的血量渐少,楚摘星随手推开。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滴答着血液的衣袍就变得干燥。

楚摘星有意选择的青烟纱衣料的作用于此刻尽数凸显,饱吸了血液之后,不仅垂坠感更好,而且由浓至浅铺开的鲜红,像是盛开的艳丽花朵。

修罗持长刀,踏烈焰,分血海而来,纵然会让人心生恐惧,但多少也会激起人拼死抵抗之心。

反正总是要死的,死在冲锋的路上也光荣。

但若是换做楚摘星这样鲜花着锦,文质彬彬的类型,那就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了。

修罗截夺性命可能是为了任务,可能是心中暴虐,甚至是太无聊了发泄一通。

可楚摘星这样的,分明是在享受杀戮啊!堆叠的性命不仅对她毫无意义,只会令她变得更兴奋。

他娘的!这真的是官居一品,势压当朝的大将军吗?怎么觉得比邪魔还邪魔呢?

“啊!”倪宣看着手上夹杂着樱粉色的白嫩物体,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抱着脑袋大叫一声后像只没头苍蝇乱跑起来。

这一嗓子毫无意外地引起了连锁反应,一众龙族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很有默契的一齐把手中长刀弃置于地。

开什么玩笑,麒麟族的族长像只鸡崽子一样被掐死了,妖师宫的白纸扇跑路。他们一个月就那么点薪俸,玩什么命啊!

同样沉浸在震惊中的祝绪被熟悉的金属音给唤醒,好算她还没有忘记正事,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后直接现身,对着多的地方抱头蹲下,别挡在这里碍事。”

在溺水时一根飘来的稻草都是弥足珍贵的,更何况出面的事他们货真价实的少族长。

终于得了条明路的龙族护卫们用出此生最大虔诚,扎扎实实给祝绪磕了几个头之后,一哄而散,又给腾出好大一块地。

楚摘星还是那张天生就不爱笑的死人脸,双唇抿成了一条看不清的直线,让祝绪真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嘴巴给缝起来了。好在步伐始终稳健,瞧着够再弄死是个齐少安的。

不知为何,祝绪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趋吉避凶的生物本能让她有些怏怏不乐的,冒头之后就准备重新缩回去看戏。

她刚才可是看着了,大竹竿乾坤袋里还藏着许多好吃的小零食。

甭管忘记了什么事,填饱肚子都是个不会出错的决定。

自从上了青天,就一直沉静观看场内情景的孔宣此时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掉了巨大的包袱,对着有些不明所以的蠢弟弟说道:“要来了,打起精神。咱凤凰一族今后是吃肉还是喝汤,就看这一下了。”

大鹏一怔,挠挠头看向比自己聪明了许多的哥哥,直言不讳问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年岁已大的孔宣却没了少年时“这弟弟是亲的,不能扔”这种强行装出的稳重,而是爱怜地给了笨弟弟的脑袋瓜重重一下。

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只能尝试着用这种粗暴的方式物理修复了。

大鹏捂着被弹红的脑门,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孔宣把手背在身后,淡淡问道:“我问你,不算凰韶亿那个小辈,咱们兄弟的任务是阻碍事发后外界的援兵对吧。”

大鹏理所应当的点头:“没错。”

“那打到现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瞧见援兵了吗?”

大鹏挠着脑袋,终于有疑惑之色浮现:“没有。”

“那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了目前这种境况?”

对这种难度的问题,大鹏还是愿意动脑子去思考的,再说哥哥揍他是真揍啊,当即搜肠刮肚寻找答案。

没听到动静,那是不可能的,这祭祀祖地都被打塌一块了,动静传出去十里都有富裕。

根本没有准备伏兵?那也绝无这种可能性。如此折辱孟随云,明摆着就是针对楚摘星设好的圈套。没道理陷坑都挖好了,坑底不放上捕兽夹。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埋伏是有的,但因为各种原因,都被绊住了脚,迄今为止没一个能冲到他们面前。

大鹏越是想,脸上的疑惑之色就越少,震惊之色愈浓。

楚摘星安排任务的时候是对着所有人,并无隐瞒。一路上行进速度极快,根本没有时间去联络故交,调动兵马,楚摘星那时的精神状况也不容许她去做这样的事情……

当可能性被一一排除,剩下的那个即便再不可能,再不符合逻辑,也一定是真的。

想通此节的大鹏顺着兄长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小高台上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女人身上。

心机,不对,智谋如此深远,的确适配楚摘星那个杀星。

大鹏定定看了一阵后,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了。

兄长还没告诉他自己应当注意什么事呢!

看出弟弟疑惑,也知晓弟弟是决计想不明白这个复杂问题的孔宣善解人意的开口了:“鲲鹏那个蠢货,想用孟随云为饵,贪楚摘星这个利息。殊不知那个姓孟的玉虚弟子更狠,一早就想着中心开花,谋他整个妖师宫的本金。

但这都是为楚摘星考虑的,能够摆在明面上。那个小姑娘,还有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姑且称作私心吧。”

大鹏还是不明其意,好在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让他明白了。

因为彭诏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过来了。

彭诏已经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来凑这个热闹了。

天爷啊,这究竟是什么鬼热闹!

反正从小到大也没怎么管过这个逆女,关系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怎么会突然想着来亲眼见证她出嫁呢!

他却不知身处量劫之中,难免受影响。似他这般意志不坚,只想着走捷径不劳而获之辈,做出利令智昏之举再正常不过了。

钓鱼的时候总想着钓上的鱼越大越好,这样分肉的时候就能分得更多。

但当发现鱼钓上来了,而且也是真超出预期的大,还牙口巨好。一照面就吞了个得力的帮闲,把渔翁都惊得暂时不敢露面,那就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渔翁最终能不能钓上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要若还待在这个火药桶里,随便一点余波都能把他涂一地的。

大鹏一脸莫名其妙:“这厮被吓得失心疯了不成,怎得咱们这个方向突围?”

照常理,选小龙君那个方向才是最省时省力的。只消逃出,后面就是汤谷,茫茫一片水,又去哪里寻人。

看那位龙族的长老不就很熟门熟路的往那边跑么。真是不聪明,连跟着地头蛇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孔宣却是熟谙其中内情,轻笑道:“他哪里是失心疯,分明是聪明的紧。小龙君与那位,只是同母。”

往小龙君那撞,只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哦~我明白了。”大鹏拉了个长音,然后摩拳擦掌,看向往自己这冲的人眼神火热。

他确信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兄长的意思,楚摘星那家伙是个闭嘴的蚌壳撬不开,想要自家的地位再往上提一提,只能寄希望于孟随云吹枕边风了。

“哥,是把他擒住吗?”大鹏估算着距离,在真正动手之前,下意识问了孔宣一句。

“不。”孔宣笑得极讥讽,“你受创极重,多年未履世间。就由你来,装出完全不识得此人的模样,一拳结果了他,也算是咱们的善心。”

大鹏的拳头忽然散了,错愕不已:“不是,哥?”

孔宣看着弟弟这幅蠢样,气得头都大了,无可奈何地补了一句:“常言道父慈子孝,总要父慈,子才能孝。”

大鹏眨巴眨巴眼睛,忽地猛然点头,冲着兄长露出个极大的笑容,随即又拼命给收了回去。

父不慈,子当然就不必尽孝了。可世间没有子杀父的道理,所以就需要如他兄弟这般贴心懂事的人……

难怪兄长说那个小姑娘私心的。

这个废物点心不足为虑,但大鹏突然很好奇小龙君会怎么处置。

他方才已经看出来了,那位朝着汤谷方向逃的龙族长老,可是小龙君的生身母亲。

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他就是纯好奇。

如果能见到祝绪此时的模样,大鹏的好奇就会变做两条腿,拼命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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