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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②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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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②⑧章

“刺啦, 刺啦——”

漫天星辰下,熊熊篝火旁,楚摘星正单脚踩在一块质地细腻的青色大岩石上,借着火光磨着自己的本命灵剑。

头发又变长变密了一丢丢, 堪堪能盖住额头, 皮肤也更加白皙嫩滑的小家伙正挥舞着两只藕节般的小胳膊, 兴奋地在剑上跳来跳去。

虽然还是不会说话, 只是咿咿呀呀的叫, 但配上愈发流畅完整的肢体动作已经能让旁人很好理解它的意思。

至少祝绪现在就能明白小家伙的意思是让楚摘星好好磨一磨它小脚丫踩着的地方。

饶是以她的心性,此时也觉得这世界有些荒谬。

旁人无论怎么盼都盼不来的剑灵,在楚摘星这就是个帮着磨剑的材料……

当然, 更惨的还是那块大青石。

也是造了孽了, 待在这岛上千百年没出一点事, 楚摘星磨个剑三两下就变得沟壑纵横交错, 也不知还能再禁得住几剑。

不过的确得承认, 楚摘星生得的确是好看, 就连磨剑这种单调又缺乏趣味性的动作由她做来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一举一动都那么的淳朴自然, 合乎天地运转规律,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让人移不开眼睛。

如果她没有抢走姐姐就更好了!那样自己说不定还能和她成为朋友。

心头无名火起的祝绪不再去看楚摘星, 而是晃晃脑袋, 竭力将这灌耳的魔音给甩了出去,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小肉排上来。

这是一块七分瘦三分肥的上好肉排, 现在正由袁则烤着。

有肉吃很好,肉还是那些不久前还在追杀自己之人送出来的就更好了。

在火舌的舔舐下, 整块肉排呈现出温暖的橘色,不时有油脂被逼出, 滴落到柴火上,带出一团更股更高的火焰。

如此周而复始,往复循环。

再烤个半刻钟应该就能吃了,如此想着的祝绪嘴里全是口水,眼巴巴地盯着烤肉,轻忽了出于本能的提醒。

她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但应该没有吃肉重要,不管了。

自从被困在这个岛上,她就许久没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现在正是嘴馋的时候。

而且她出生就在罗马,总有人在她前面为她遮风挡雨,养成了万事不过心的性子,因而本也没想着理睬,但顶着的那根呆毛却极其自然地偏转了方向。

顺着呆毛所指的方向,祝绪的心跳和头顶的呆毛同时蔫了下去。

“嘶——” 祝绪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便用双手交错搓着双臂,仿佛是在搓去身上的冷意。

袁则就坐在她身旁,此时正忙着翻肉往上洒调料呢,只是见祝绪动作有异,就面上现了关切,主动上前问道:“怎么了?你先前应只是奔逃过急灵力空乏,并没有伤到根基啊。莫非是我先前诊错了?再让我看看。”

说着就伸出手去,要给祝绪把脉。毕竟绪这般的出身与修为,打娘胎里出来就不知寒暑饱饥,能真正伤着她的人和物都是有限的。

真要是出了岔子,那就是大事,不可不慎。

祝绪听着熟悉温和的声音,破天荒地主动往袁则的方向缩了缩,带着担忧小声说道:“楚摘星她,平时也这么残……吓人的吗?”

袁则顺着祝绪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乱发复面,脸色苍白,双眼圆睁凸出,唇歪嘴斜,涎水直流,青筋根根爆出,屎尿失禁,只勉强能认出是个人的何崇文,与先前文雅斯文世家公子哥形象离了有十万八千里。

以他如今所受刑罚,无论叫喊得有多大声,甚至直接震断全身经脉自尽都不为奇。但偏偏从最开始心神就被慑服,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不说,就连开口发声都是奢望,唯下|身出于本能的抽搐,证明人还活着。

袁则心下稍安,知道祝绪这不是身体有恙,而是被吓着了。但并非是因她胆子小,见不得这渗人场面,而是自家老大的举动令她觉得陌生,以至于惊惧恐慌。

毕竟在祝绪的认知中,自家老大还是她随时随地都可以来一拳的存在。

结果现在却……

这可是脔割之刑啊,对神魂进行一寸寸的切削,深犁。就是拿到冥府的十八层地狱去,也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冥府没设置这层地狱,纯粹是因为此项刑罚对行刑人员的要求太高罢了、

袁则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这点犹豫落到祝绪眼中变为更大的恐怖。

虽然她明白那个家伙是咎由自取,也恼恨其人嘴巴不干不净,竟敢嚼姐姐的舌头,更知道楚摘星是因为姐姐才没有留手,但真见到楚摘星下如此重手,心中生出的情绪却是害怕多于畅快,觉得本就不怎么熟悉的楚摘星愈发陌生了。

原来楚摘星的心可以如此之硬,可以一遍遍把人逼到濒死的境地,再拉回来继续,让痛苦变得没有尽头。

心思单纯的她由人及己,突然就觉得自己和大竹竿都比较危险。不过比起大竹竿,她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她还有姐姐护着。

她脑袋难得飞快转动一回,因此也不出声,只是冲着袁则不断挤眉弄眼。

她相信凭大竹竿的聪明,是能够明白的。

袁则也的确能够明白,然而对于祝绪的怂恿与期待,他坚定地摇头,换回绪满心的不解。

袁则没有避忌的意思,直接说道:“其一,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此为常情,老大平时并非如此,你也是知道的。二则,那家伙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祝绪没有说话,而是歪着脑袋,表示不解。

“这么说吧,那家伙已经把良心全卖了,在你们龙族够上剐龙台的。如今这般对他,并不算屈了他。”一个不太熟悉却透着安心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

哪怕相处时间极短,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可祝绪就是对这个这个声音产生了信任。

因而位置丝毫不带动弹的,只是脑袋歪着的角度更大了,从喉中挤出一个表示疑惑的音节:“嗯?”

剐龙台可是族内最顶格的惩罚,非十恶不赦之辈不能用之。在祝绪的认知中,这个刑罚已经成为族内的传说了。

只知其名,不知具体为何,只做威慑之用。

可那个叫何崇文的家伙不过是见重宝起歹心,领人追杀她们而已,按时下的风气,以牙还牙取了他性命就是,哪里有那个分量扯上剐龙台了。

但众口铄金,抛开杨戬不谈,她是愿意信任袁则的。袁则没出声反驳,说明那家伙还真是十恶不赦,够资格上剐龙台。

那么不久前这位杨师兄独一个对上那些跟随而来者也就非常好理解,这是表示只诛首恶,不论其余去了。

所以她到底又错过了什么?又是在何时错过的?怎么大竹竿和杨师兄都一副了然的模样?

果然是她脑子太笨了吗?祝绪心中隐藏的不自信在此时变得无限大。头上的呆毛变得愈发蔫了。

杨戬喜她纯真,又对她有几分爱屋及乌的情分在,下意识地想拍拍她脑袋安慰一二,却在袁则刀子般的目光中将手收了回来,佯装一切都没发生地从袁则手中夺过了肉排切起来。

祝绪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一双眼全盯着香喷喷的肉排去了,把袁则气得后槽牙差点都咬碎了。

杨戬全当没看见,手法娴熟地将肉排上的肉给剔下分作三份,把最大的一份堆到了祝绪面前,又指着已经彻底人事不省的何崇文说道:“此人不过是只伥鬼。”

三两下的功夫,祝绪就已经把嘴塞得满满当当的,只能勉强发出含混的声音:“伥鬼?是那些被坏老虎驱使的凶魂厉鬼吗?”

杨戬点头,做出了肯定的答复:“是的。”

这几年没有姐姐在身边提醒指点她,她这脑子也不是全新未开封的了,略略嚼了几口后就反应过来:“所以那只坏老虎就是此人良心的买主咯,那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在那。”幽暗深邃的剑锋不期然出现,然后充斥所有人的视线。

祝绪只觉火光骤暗,锐意扑面,情不自禁闭了眼睛,好半天才敢睁开眼睛,在剑刃上看到了自己与在一旁仍旧昏迷不醒的凰韶亿。

韶亿姐姐?祝绪心中纳罕,脑袋上的呆毛咻一下竖得笔直,尖锐的疼痛令她生出神魂都被撕扯离体的感觉。

“痛痛痛——”祝绪痛得将嘴中的肉都吐了出来,抱着脑袋一叠声的喊疼,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直到楚摘星不落忍,屈指将祝绪脑袋上那根过分活跃的呆毛给弹蔫了,附带着低低呵斥一句:“你还是消停些吧。”

那呆毛还真听楚摘星的话,乖乖地伏在了满头青丝中。

杨戬将最后一部分没有改刀的肉排递给了楚摘星,顺带着安慰道:“不急不急,就快了。”

正在用扇子轻拍祝绪背部,帮助祝绪缓解疼痛的袁则闻言忽地停手,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坏了,这下连他也听不懂了。

其实楚摘星也没听明白,但直觉告诉她,杨戬没有恶意。而为了安袁则的心,她非常镇定的冲袁则点了点头,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袁则知情识趣地没问,但祝绪有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也厌烦了这么不痛不痒地打机锋,因此直截了当地问道:“韶亿姐姐到底怎么了?还有,楚摘星你能不能把你的剑收起来,难受。”

如今还敢这么对楚摘星说话的,全天下也不到一掌之数。支撑祝绪这么做的原因除了有姐姐在背后撑腰外,是因为楚摘星真的会听话收剑。

楚摘星果然如祝绪所期望的那样收了剑,只是故意卖起了关子,没有第一时间解答祝绪的问题。

在祝绪再一次按捺不住脾气,让拳头与楚摘星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之前,楚摘星很有眼色的开口了,用的还是循循善诱的语气:“你不觉得你的韶亿姐姐来到这很突兀吗?”

祝绪慢吞吞地撕咬着手中的肉块,很是进入状态的思考了一阵,就是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地令楚摘星绝望。

“哪里突兀了?寻求机缘很正常的呀。”

杨戬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袁则则是直接扶住了额头,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楚摘星将长剑横于膝上,双手抓住肉排上的大骨,向两边微微一分,然后说出早已打好的腹稿:“那你说说,凤凰一族何时会如此主动的寻求机缘了?”

祝绪觉得自己的思绪和肉丝一样,都卡在了齿缝之中。她只是不善于思考,总结归纳,不是没长眼睛,看不到事实。

确如楚摘星所言,四大妖族虽都从远古延续至今,在对外事务上也能同进同出,至今也维持住了在妖族中执牛耳的地位。

但凤凰一族从来不已武力见长,对所谓机缘的追逐力度也是十足乃至整个妖族中最淡的。

以至于现在提起外间凤凰一族,对他们运用算盘娴熟度的夸赞还要盖过姣好的相貌去,战力反而是最被忽视,最无足轻重的一部分。

令许多野心勃勃的妖族牢骚满腹,认为凤凰一族就是占着祖上阔过的便宜,实际上耗到今天已经只剩了空架子,根本不配还被列入四大妖族之中。

只这个说法传了没有一万年,也得有八千年了。韶亿姐姐是断然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就这么热烈地追求所谓机缘,还特地叫上自己助拳的行为就显得更为怪异。

楚摘星大口大口吃着肉,满意地看着祝绪托着腮努力思考。

她这也算代师姐管教妹妹了吧。

祝绪努力把卡在齿缝中的肉丝给扯了出来,进行试探性,且零散不成体系的发言:“那韶亿姐姐干嘛要来追寻这个机缘啊?是她早就知晓这里面藏着的机缘是什么,还是对她有大好处的那种?

不不不,不对,如果早就知晓有大好处的机缘是什么,那韶亿姐姐没理由舍弃族中长老选择我呀。”

祝绪托腮的手由掌变拳,语速也越来越慢:“可要说韶亿姐姐有害我的心思,那也不可能啊。”

且不说两族世代交好star徰王里,就韶亿姐姐也是姐姐认准的好人品,断无做出这种事的道理。

祝绪苦思无果,就想着看答案了。

楚摘星见她满面愁苦地望了过来,并不直接作答,而是把手上唯剩的两根上好小肋排一分为二,把其中肉比较多的一份递给了祝绪。

祝绪不接,满脸催促之色。楚摘星再往她那边递,她干脆就转过身去,用背对着楚摘星了。

袁则看得心中更急,有心想要开口点拨一二,却被杨戬一扯,对他微微摇头,做了个不可的眼神。

他只得按下心中焦急,静观事情发展。

祝绪不接,楚摘星也不勉强,只是左右开弓,撕咬肉排的声音大了些……

气得祝绪牙根痒痒,又转回身来怒瞪着楚摘星,把拳头捏得咯噔作响。

楚摘星三两口把肉排吃得罄尽,用光秃秃的骨头点上了祝绪胸口:“怎么尽想着凰韶亿,不多想想你自己?”

祝绪心中愤愤,一指弹上骨头令其变为齑粉:“我自己怎么了?难道是我这个助人的不是了?”

“你这脾气哟。”楚摘星笑着点了点祝绪,慢条斯理擦了嘴,继续温声说道:“怎么,你这个堂堂龙族小龙君,少族长,还不值得人多想一回?”

有些事不说穿难如登天,说穿了一文不值,祝绪终于是抓住了那一点灵光,捅破了窗户纸。

“若是从我身上想,那就是我的身份与本事了。”她垂下头,掰着手指头喃喃自语道。

如此一来也说得通了。

龙族现在还是四妖族之首,同样是少族长,她身份拿出来砸得坑就是比韶亿姐姐大,震慑力就是比韶亿姐姐足,外面的人也乐意给她面子多些。

退一万步说,假使事情不成,凭她的本事带着韶亿姐姐跑路也不难。

如今陷入这种境地,完全是因为错误的估计了所要面对的困难,毕竟在此之前,祝绪还没遇到过能困住她的空间屏障。

“也就是说,这里必定有个很适合凤凰,或者说是羽族的机缘,韶亿姐姐因为某种缘故提前知晓了究竟为何。

从这个空间囚锁的力度来看,之所以选择我,而非是凤凰一族的长老,是因为机缘过大,连韶亿姐姐自己都无法肯定自己能压服所带来的长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将机缘让出,所以才找了我这个局外人保驾护航。”

祝绪说的很慢,但逻辑很清晰,因认真而绷得很紧的小脸上依稀能窥出几分孟随云的模样。

她一说完,就将亮晶晶的眼神投向了楚摘星,一副我真聪明对吧,你快夸我的模样。

楚摘星无奈地将手里的另一根骨头给丢开,非常勉强地压住了心中那口气。

还以为能自己动脑子变聪明点呢,以后师姐也好撒开手去,结果还是一团孩子气,这心还是得继续操。

不过看着已经非常狗腿打开折扇给祝绪扇风,嘴中夸奖的话疯狂往外冒的袁则,楚摘星又觉得自己能够丢开手了。

只要师姐没意见,但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祝绪从袁则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推断正确,傻呵呵乐了一阵后不忘初心地问向楚摘星:“既然幕后主使所求的是韶亿姐姐,放出的机缘是饵,那韶亿姐姐又有什么是值得的如此大动干戈的呢?

凤凰一族的确是会赚灵石,长于经济。但有锁闭空间,令我也逃不出去的本事,还不如去打劫四海会呢,应该能把所有宝库都搬空。”

袁则为她打扇的手停了,楚摘星没忍住重重敲在了剑鞘上,唯有杨戬一个还算正常,带着高高上翘的嘴角,往火堆中丢了几根结实耐烧的大柴。

祝绪是个读得懂气氛的,立刻就觉察出自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下意识地的为自己找补,可这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有用的。

还是楚摘星厚道,递话做了台阶:“如我所记不差,龙族是尊祖龙为祖宗,下有烛龙、青龙、应龙、金龙等各尊,各有神异之处。因天地变迁之故,现只剩下了三支。”

祝绪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在姐姐身上,现在袁则勉强能分到一点,所以她是没兴趣听楚摘星讲古的,尤其是这种她已经听烂的古,因此不耐烦地疯狂摆手:“你少说那些没用的,说重点。”

果然就不能和孩子计较,楚摘星只好放弃了对徒弟循循善诱的那一套,转而直接进入正题:“外面都凤凰一族能位列四大妖族,全是因为吃祖上的老本。你这个龙族的少族长,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这话一听答案就是否。就算是名实不副,也绝无能安稳这么多年的道理。谁家也没有那么厚的老本吃啊,更何况凤凰一族向来是将有钱摆在明面上,也非常招摇的持续生财。

要说背后没有点不被当肥羊薅的底气,那祝绪也是不信的。毕竟普天下扮猪扮演到观楼派的这样的,有且只有一个观楼派。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祝绪照着前三步推答案的速度就要快得多,从火堆中取了一根将要燃尽的木材拿在手中比比划划:“如此大费周章,又不是冲着凤凰一族的灵石去的,那必然是看中了韶亿姐姐的身份跟脚。

凤凰一族尊元凤为祖,龙汉量劫后,元凤自请镇守极南地不死火山,换得族群繁衍生息。

在不死火山中,元凤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诞育了两位子胤。年长者称孔雀,年幼者称大鹏,不过这两位很快便不知所踪,也不曾听说有血脉后裔存世。元凤血脉,至此而终。

可这与韶亿姐姐又有什么关系?韶亿姐姐又不是元凤血裔,追溯其祖是彩凰一支的。原为一凡鸟,受元凤点化,功法淬炼才褪去凡体,和元凤血裔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最擅长的是变容易形。

这两者能有什么关系呢?”

解题解到一半的祝绪又卡住了,只她这次学了乖,知道问楚摘星必然又是用问题代替答案,于是眼巴巴地看向袁则。

袁则哪里受得了她这眼巴巴的模样,当即用眼角余光觑着楚摘星,见楚摘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没有阻止的意思,但还是保留了云山雾罩的说话习惯:“世人俱言凤凰一族能跻身四大家族中是因吃老本,那绪你可知凤凰一族的老本为何?”

祝绪绷不住了,狠狠地用眼剜了袁则几刀。和楚摘星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个用问题代替回答的恶习。

怎么的,姐姐不在,都欺负她脑袋不够使是吧!

不过她对袁则就没有对楚摘星那种既敬又畏,还掺杂三分私人厌恶的复杂情感,所以摆烂也是毫不遮掩,接着袁则的话立刻来了一句:“不知道。”

袁则直接表演了一个没绷住,得亏祝绪给他的理由还算说得过去:“照你所言,这也是凤凰一族不外传的机密,我又去哪里知道。”说完还小小声的自言自语嘀咕道,“这种事也就只有你这般整日以窥人私隐为乐的神棍才会知道。”

这话的扫射范围就太广了,杨戬抢在楚摘星之前表示了不赞同:“小龙君此言差矣,神棍只他一个。小道只是承师门余荫,活得长了些,所以知道的比较多罢了。”

楚摘星无视了袁则尴尬的神色,毫不犹豫补上一刀:“我和杨师兄差不多,单纯是宿慧多。窥人私隐的,只有胖子一个。”

袁则根本不想反驳,合该是他命中有此一劫,遇到这两个说也说不赢,打也打不过的。于是全当没听到,耐心给祝绪解惑:“昔年盘古大神劈开混沌,始成洪荒,西方有圣人出,号为佛祖,为今日佛门源头。

一日佛祖在极西之地的雪山巅参悟佛法,修炼金身,孔雀趁其不备,一口将之吞入腹中,欲要炼化归于己用。”

这故事祝绪没听过,也很感兴趣,于是扯着袁则的袖子不住摇晃:“这孔雀也真是胆子大,居然还敢吞佛祖,那之后怎么了?大竹竿你快说,快说啊。”

袁则得她娇声脆语的央磨,脸上重现笑容:“好好好,我快说,快说。

孔雀虽为元凤血脉后裔,但佛祖佛法精深,岂是他能够吞吃炼化的。九九八十一日后,佛祖破开孔雀的脊背,从中钻了出来,得以保全性命。”

“就这么完了?”祝绪的呆毛蔫了下来,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她还期待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呢,结果就这?

她的反应在袁则反应之内,而已经能精准摸住她脉的袁则,自然也想好了该如何安抚她。

“话不是这么说的。举凡高手相争,所争只在毫厘,听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可能凶险万分。其中精微妙绝处,非是用言语能够描述。

只在那场变故后,佛祖欲要镇杀孔雀,被诸佛陀、菩萨、罗汉劝下,言称佛祖自孔雀体中来。虽无孕育之实,却有孕育之形,从情理上言,孔雀已是佛祖之母,从古至今未有子杀母者。

因此佛祖非但没有杀孔雀,反而尊其为佛母,号为孔雀大明王菩萨。整个凤凰一族也因此受益,得佛门一点涅槃真意。”

祝绪这下算是抓到关键词了,呆毛咻的一下变得笔直,已经忘记了自己没听到精彩打斗描述的懊丧:“涅槃?是我想的那个涅槃吗?”

让祝绪理解佛门词汇是很有难度的,但好在涅槃并不仅仅还是个经学概念,还是个武学概念

对于祝绪而言,涅槃二字就意味着多出一条性命,她非常不愿意遇到这样的对手。

试想一下,双方实力相当,陷入酣斗,眼看自己技高一筹将要取胜,对方却在山穷水尽之时成功涅槃,恢复为全盛期的状态,那对己方来说不啻于灭顶之灾。

杨戬恰到好处接话道:“此涅槃确是小龙君你理解的那个涅槃。不过小龙君只得其相争之意,未明族群延续之理。”

“族群延续之理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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