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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②⑦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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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②⑦章

杨戬还是有些发怔, 经历过漫长沉睡的他,显然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新环境。

封神量劫,两教相争。朝歌城外,万仙阵破。

师叔祖数百个元会的心血付诸东流。截取一线生机, 造福万灵的道途也尽毁。

想要为万灵截取一线生机的师叔祖到最后却没能为自己截取一线生机, 由此可见大道是多么冷漠无情。

但即使再来一次, 杨戬也确定自己仍旧会毫不留情的挥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绝不会因为知晓了结果而心慈手软。

红花青叶白莲藕, 三教原本是一家不假。

阐教顺天应命,截教绝争一线,两者都无错也是事实。

错只错在时运不济, 天地劫气积聚, 修仙者身犯杀劫, 两教适逢其会, 不能再各自安好, 在大道的推动下不得不分个高下。

到最后连超脱在外的圣人都不能免俗, 被量劫影响, 蒙蔽了心智,亲身下场渡劫。

不过任谁都没有想到师叔祖居然性烈至此, 万仙阵被破后为了给门徒讨一个说法, 以圣人之尊逆练诛仙四剑, 妄图重演地水风火,再辟洪荒。

师叔祖这个妄图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沉沦的疯狂计划自然是没能成功, 只不过为了阻止这个计划所付出的惨痛代价令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他视为家的玉虚宫没了。

在他领受掌教老爷法旨陷入沉睡前,二代弟子只剩下了广成子师伯、师傅、太乙师叔与道德师叔四位。

至于刚刚长成的三代弟子就更惨, 除他外余者尽皆生死不明。

想他玉虚一脉向来是重质不重量,三代弟子齐聚也只得五六十人, 给偌大的昆仑山添几分喧嚣热闹。而当他被师祖送出昆仑山前往小师叔处避难时,感到的只有无尽的荒凉与死寂。

那时他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知醒转之日,还能得见几人。

未曾想到现实比他的预感更加残忍。

他方才已从小师叔那得知,现今天地,能真正称得上玉虚门人的居然只剩下了他一个。

就连祖师那样的人物也在量劫中陨落,将那句圣人可历劫不灭,亘古长存衬得像一句笑话。

合该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才对。

小师叔是师祖悟道而生,自有己道。哪怕关系亲密,能称一声小师叔,但到底不是阐教正宗,只能算作是旁支,自然不能被称为玉虚门下。

而太乙师叔虽据占卜之法,在陨落后成功在今世收了一名得意弟子,但还未经过见证,目前也不能称为玉虚门下。

梦里不知身是客,醒来方觉被衾寒。

师祖啊师祖,您当初说的一线转机,就是让弟子独自一人承受这宗门凋敝,门徒无存的局面吗?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那位太乙师叔中意的弟子,由他做个见证正式拜入太乙师叔门下,也好重振玉虚法脉。

他并不认为奉他为祖师之一的武门是他的弟子,能够被列入玉虚门墙。

玉虚一脉,从来不收蠢人,他也无意为了速度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截教就是前车之鉴,仙家再多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一个都没剩下来?

一想到已经被封在故纸堆中的截教,杨戬觉得自己面对的局面也不是那么坏了。

至于魔族这个当下的大威胁,他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的认知还停留在魔族尽是没长脑子的蠢物,清理起来并不会很麻烦的阶段,杀个片甲不留是基操。

而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但据小师叔说这就是他要找的天命之人楚摘星,原玄武大帝转世,现在玉皇朝就任将军一职,手掌重兵……

杨戬的目光落在了其人长袍湖蓝色的镶边上,决定还是先观察一番再做出决断。

诚然这位不仅实力绝佳,还连剑灵都有了,能够确定有天命眷顾在身,但这个脾性和脑回路着实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这得是什么样的心态才能说出若护她不住,这帝君不当也罢的话来啊。

爱美人不爱江山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还是说爱江山更爱美人?

不止如此,杨戬还亲眼见到了此人将一身衮服换成了现下这身黑底蓝边的普通劲装。

看模样还真是没怎么把江山放到心上。

望之不似人君这个六个字简直就是为她贴身打造的。

若非此人口中执意要护着的人是他板上钉钉的师妹,杨戬绝对会骂一句当世妲己。

皆说一切都是天道冥冥中自有安排,那天道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选择楚摘星啊。

天道所遴选出的君主不应该是像武王那般英明神武,克己仁民嘛?他想不明白。

以楚摘星当前近乎合道的修为,只要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能轻而易举追根溯源,更何况杨戬并没有对自己的打量审视做丝毫遮掩。

两人结伴而行,总不好一直这么相对无言。而且楚摘星不仅在公事上要靠此人指引出能够破局的方向,于私此人还算得上她的“大舅哥”。

还真是巴掌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往常楚摘星都是把玉虚一脉祖传的护短当笑话听,还时常在乙面前挑唆拱火,说两句哪吒是多么的调皮捣蛋缺管束的车轱辘话。

那曾想这短有朝一日还会护到她头上,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可师姐还没正式成为玉虚弟子呢,这三只眼居然就已经开始挑剔起她了。

因着气场不合的缘故,楚摘星都觉得杨戬那张帅脸都不是很有吸引力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打破沉默:“真君,不知我二人此行欲往何方?”

老在这打转不是办法。域底世界乱流丛生,除了经特殊手段开辟巩固的安全区,其余地界均是危险重重,若是真撞上点什么,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不喜欢麻烦。

但生又已经交代了,若她想达成目的,出域底世界这段路该走什么方向,该怎么走,还就得听杨戬这个已经掌握了考题和解题方法的。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所以哪怕是打破沉默,缓和气氛这种小事,楚摘星都尽量挑选了杨戬更容易接受的称呼。

毕竟封神事宜虽是由那位大周丞相姜子牙主持的,但谁都知道那位就是明面竖起来的靶子,根本不是个,纯当线头使。

选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注定修道无望,成不了仙人,只能享受凡间富贵。不会把便宜都占尽了,对所有人都有个交代。

其实早在量劫初起时,三教就共同签押了封神榜,谁人入榜可谓是早有定数,不然阐教那帮心黑的也不会整出一堆速成弟子,只传授了粗浅的功法和借予重宝就让他们代替自己去挡死劫。

不过杨戬作为被寄予厚望的三代首徒,待遇自然远不是那帮挡劫的炮灰能比的。不仅早就预定了一个肉身封神的位置,就连封神的神号都早早的拟定好了。

正是清源妙道真君。

因为哪吒还在时,曾多次满世界的嚷嚷自己那位杨师兄如何如何厉害,如果还活着会多么了不得,捎带嘴的也就把给杨戬拟定的神号给抖搂了出来。

至于楚摘星是如何知晓三教共同签订封神榜这种细节的,那当然是因为俗称封神榜的天书正在她怀中揣着呢。

她刚接手封神榜时为了把那些已经填好的姓名与神职抹去,可是费了大功夫,神魂都被榨干了好几次。

早知道杨戬还活着,楚摘星是怎么也不会把杨戬的名字给抹了的,毕竟填封神榜也是个辛苦活。

听到真君这个称呼,杨戬那张八风不动的帅脸上终于有了些松动,双唇微启。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楚摘星一眼,然后在怀中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形似画轴的东西往空中一抛。

画轴见风即长,约莫长成原状的两倍后才停下,紧接着滴溜溜转起了圈,似乎是在辨别方向。

少一时,画轴停止动作,朝着某个方向就急飞而出,划出一道绚丽明艳的七彩轨迹。

楚摘星见状没有半点迟疑,同杨戬一道疾追着画轴而去。

许是有着画轴在前引路的缘故,这一路上风平浪静,连个横飞的石块都没遇着就到了内外域的交界处。

杨戬还是那副不愿与楚摘星说话的模样,一张俊脸板得能和万年寒冰比赛温度低。

只略略点头示意楚摘星到地方了,然后就主动后退一步,意思是让楚摘星上前动手打开空隙。

彼此活跃的年代不同,楚摘星和他并无交情,只觉此人性格和哪吒话中所描述的宽和仁厚,有君子之风大相径庭。

但哪吒是个不会说谎的,所以楚摘星将其归咎于这位清源妙道真君还没适应环境,或是只对玉虚门下给予照拂,抑或是兼而有之。

不过那都不重要,因为只看着那张脸楚摘星都能再忍他个十次八次的。

靠脸吃饭这种事虽然离谱,但也确实存在。

再想想哪吒那粉雕玉琢,即便是闯了祸也能轻而易举令人心生爱怜的相貌,以及师姐的清冷出尘,好似月宫中人。

楚摘星严重怀疑阐教是看脸收徒弟的,乙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就是算准了师姐长得好看。

她先是和生那个性格的跳脱的麻烦家伙相处许久,还没来得及转换心情就被迫与杨戬一路同行,到此时也是憋的苦,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在往外冒。

等到觉察时心中便是一紧,开始自我反思。是心境修炼不到家?还是突破太快,尚存一些没有发现的隐患?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得寻个时间好好检查一番。

楚摘星一边压下脑中各种念头 ,使自己恢复到心如平湖的状态,一边并指如剑,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划开阻隔的屏障,跟随画轴一跃而入。

方一落地,楚摘星的心就揪了起来。

因为此地血腥气浓重,断臂残肢不说俯拾皆是,在视野范围内也能见到不下十具。

“瓷肌玉骨,返璞归真,身上还有着尚未消散的天人合一之气。这些死者,每个都有着元婴期的修为。”楚摘星只略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了当前的局面,一张脸不由绷得更紧。

要知道即便是二宗三门这样的超级大宗门、大世家,元婴期的修士也属于中坚力量,每折损一个都会感到肉痛。

而她目之所及的十具尸体竟然全是如此。

“此地血云煞气绵延十里有余,是大凶之地。且观彼辈形貌,俱是一击致命,脸上满是痛苦神色。死因似乎是……阴阳二气逆乱,无法控制体内灵力,这才爆体而亡?”杨戬是个眼里有活的,不待见楚摘星归不待见,但并不妨碍他尽职尽责的对当下所处的环境做出分析。

“我也认为是这样。”

杨戬顺势问道:“那帝君可知这是何地?”

能让这么多元婴期修士折在此处 ,必然有着凶名在外。

满以为能顺利获得答案的杨戬失望了,因为环顾了四周一圈的楚摘星也是茫然摇头道:“域底世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也不知如今到底过去多久。不过我能够肯定,在我进入域底世界之前,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处凶地。”

略定了定神,楚摘星苦笑着对杨戬说道:“按真君你所言,玉清圣人昔年留下的破局线索当在此处,那不能是师姐就在此处吧……”

凭她的听力,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厮斗之声正疯狂灌入耳中,如何不明白这个这个地方就是个已经失去规则约束的血腥斗场。

陷入这种地方,最常见的结局是箭射出头鸟,蚁多咬死象。

师姐固然是手段与头脑兼具,但在这种鬼地方更多的是拼运气。

她不希望师姐师姐拼运气。

“也许。”杨戬没有把话说死,但话中多了点焦躁。仔细检查了地上的尸体后继续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为遁去的变数,孟师妹受你气息沾染,也有些神异之处。即便真在此地,应也不会伤及性命。”

杨戬说的话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因为楚摘星并没有被安慰到。

不伤及性命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有可能缺胳膊少腿咯?

楚摘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说实话的。

杨戬觉察出她恼了,心中纳罕,但也不出言点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放空思绪。

有些坎只能自己跨,旁人帮不上半分忙的。

因楚摘星在此,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数道强横但仓皇的气息自东面急速奔来。

为防万一,杨戬默默凝出了自己的三尖两刃刀,却在不久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咦一声后带了些渴望看向正在被划开的天幕。

“老大,救命啊!”

“楚摘星居然是你!快帮忙!”

可惜了了,居然都是来找楚摘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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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到底是干了什么被人踩到尾巴了?”

一处用来暂时落脚修整的洞xue中,楚摘星语带嫌弃,但动作自然轻柔地将手中软帕的水拧干,递给了灰头土脸的袁则。

相比起上次分别,袁则整个人又缩水了一大圈,但因为瘦得过于多,非但没有将他不错的五官底子给展现出来,反而整个人显得枯干瘦削,仿佛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成两截。

对此楚摘星是又气又急。

自己身体是什么样没一点数吗?居然还敢到卷进这个鬼地方来。

只她现在脾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知道事缓则圆的道理,不好在袁则身体情况明显不好的情况下直接出言呵斥,所以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袁则接过软帕,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擦脸上的灰尘血渍,而是嘴唇翕动,琢磨着该如何措辞将来龙去脉讲说清楚。

与袁则同行的祝绪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她已经被跟丧家犬似的追了好几天,此时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

她虽不喜欢抢走了姐姐的楚摘星,但好坏是能够分清的,知道楚摘星是可以信赖且能够把担子挑起来的人。

也就是楚摘星还带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杨戬,不然她已经直接倒头就睡了。

但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行为动作肆意许多,心思都在脸上摆着。

眼瞧着袁则呆愣当场,手上拿着干净毛巾却没有第一时间帮她擦脸,一股难以言说情绪就在心底生出,并不断蔓延。

她弄不明白,更说不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但就是不开心。

大竹竿真是太没眼力见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一定都是楚摘星的错!

果然她就是和楚摘星命格相冲,不能碰面。

祝绪还是个孩子心性,心中藏不住事,脸上也藏不住情绪。当即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从袁则手中把干净的软帕给抽出,囫囵在脸上抹了起来,嘴中发出含混的声音:“我是陪着韶亿姐姐来的。”

袁则此时也回过了神,趁着祝绪脸被软帕蒙住不能视物的空档,用嘴巴无声开闭向楚摘星传递着讯息:“和孟师姐闹矛盾偷跑出来的。”

楚摘星轻松地接收到了这个讯息,强摁住了想要皱眉扶额的冲动。

绪这到底是干嘛了,才会和师姐闹出离家出走的矛盾啊。明明以前是个恨不得变成师姐身上挂件的粘人小鬼。

叛逆期到了?

没把师姐气着吧,还是得抓回去好好教育。

袁则一见自家老大这幅模样就知道错处定然是全归到绪身上了,心中有些发堵。

但眼下着实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一个弄不好老大还会把他也怪上,所以顺着祝绪的话继续说道:“绪是应凰少族长之约前来助拳的,我是占出此地会有一件对我非常重要的东西现世,这才辗转来此,寻觅途中正好遇见被人追杀的绪和凰少族长,这才并做了一路。”

楚摘星本想再问得详细些,奈何祝绪已经擦完了脸,将将生出小龙角的脑袋从软帕中拱了出来。

不过她性子粗疏,还有许多地方未曾顾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更像是只小花猫。

袁则直接从心塞变成心梗,没奈何,叹了一口气后从祝绪手中抢过了软帕,耐心细致地给她擦拭起来。

祝绪这才发出代表满意的小小哼声,脑袋上的呆毛高高竖起,还左摇右晃,瞧着竟是比本人还得意三分。

楚摘星终是没忍住扶了额,在无人窥见的隐蔽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袁则这家伙当初是怎么有脸说她重色轻友,并大言不惭的拍胸脯保证自己将来绝不会这样的?

真是信了他的鬼。

不过师姐要是为这个事发飙,她多少还是得拦着点。

毕竟绪看起来并不排斥袁则的亲近照顾,可以试着继续相处下去。如果等到绪长成还没有改变主意,再把婚事提上日程也不迟。

楚摘星浑不知自己已经在不自觉操起了长辈的心,干起了拉纤保媒的活。更不知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动作,全数落入靠在洞xue干燥墙壁上默默观察一切的杨戬眼中。

杨戬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虽望之不似人君,但身上有份很特殊的亲和力,与人交诚恳真挚,如沐春风。那能得人拥护爱戴,追随左右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意思,大道现在选人的标准也太有意思了。

这个楚摘星,先前竟还是小瞧了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祝绪和楚摘星之间的嫌隙是积年累月结下的,当然不可能因为三两件事就冰释前嫌,彻底翻篇。

出于对“敌人”的直觉,祝绪脑袋上呆毛的晃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双眼狐疑的盯着一本正经的楚摘星看。

她能感觉到,楚摘星心里绝对在说些她无法接受的话。可又没有证据,真是可恶!

还不理她,更可恶了!

对于两人间这点眉眼官司,天生心态强大的袁则早就能做到视而不见,借着手上有活的大好时机,他顺理成章无视了祝绪求助的目光,转而说出了楚摘星迫切想要知晓的讯息。

“从老大你入域底世界寻微探幽起到今日,已经过去了五年八月又十七天。

官职因受良和推功,升任至车骑将军,良和封武威伯。秀才任枢汇司枢密,燕羽觞前锋将军,赵麓平难将军,阿元定远将军,谢七溪接阿元的班任中军中郎将。

不过后认命的这几位将军都没有开牙建府之权,秀才私下里对我说,枢汇司那些老家伙很害怕咱们尾大不掉。一直在想法子削一两个将军职震慑一二,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找到机会。

阿夏和梦梦还是老样子,但生死轮回的通道和秩序都重建地差不多了,冥府这一块现在咱们说了算。

旁的便是阿露被督粮强推上了将作大监的位置,现在祸害少府宝库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她心心念念那个东西,已经被弄出了个□□成,勉强可以用一用了。”

因着楚摘星先前介绍杨戬时只说是一位故交之友,袁则也就把话说得含混,没说原露心心念念,快要弄出来的东西是周天星斗大阵。

楚摘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和袁则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祝绪有点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她不明白为什么大竹竿居然先说了这么一大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可大竹竿比她脑袋灵光这一条她是愿意承认的。姐姐闭关突破不理事这几年,她都是靠着大竹竿的主意才把族中那些烦人的老家伙给应付过去。

等会儿等大竹竿不那么忙了她可以问问大竹竿为何要这么说。

在祝绪心里,袁则现在是全天下第二聪明的人,仅次于姐姐。

聪明人总是喜欢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就像姐姐一样。

但是现在姐姐现在变了,不仅不向她解释为何要这么做了,还半点建议都听不进去,一意孤行,真是气死她了!

大竹竿说姐姐是有苦衷的,可她才不信呢。

别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好糊弄的小孩子,姐姐嘴里的苦衷,从来都是为楚摘星做出的牺牲!

楚摘星只觉自己又挨了绪一记凶狠的眼刀,看那模样也就是现□□力不支,不然早就一拳打过来了。

袁则是知晓其中原委的,但他夹在中间也不好,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祝绪脑袋,换回一个大大的白眼和一个直接转身用背对着他的动作。

左右逢源是个技术难度极高的活计,所以早料到是这个结果的他也不沮丧,小小叹了一口气后自去将已经变得乌黑的软帕投到温水中搓洗。

楚摘星的心悬了起来,绪不待见她是真的,但她被师姐教导得极讲规矩,从来没有过无缘无故的不待见。

而这次的不待见程度有些大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关师姐的消息,想要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袁则在此时展现了同他名字一样的极强原则性,一边擦着脸,一边不紧不慢说道:“顾家那位顾书玉在老大你走当天就投了过来,谁也不知道孟师姐是怎么和她谈的,反正这位现如今是领了尚书台仆射一职,走的是她自己家的路子。

至于我……”袁则总算是完成了清洁,露出一张透着青灰色,看着像是苍老了十余岁的脸。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玩心重,也不喜欢被束缚,向来是东游西荡没个正经差事。

这次欠了督粮一大笔债,总算是给我上了笼头肯好好干活历练了,连我师父都说我这几年长进很大。”袁则没放过自家老大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心痛神色,笑着解释了一句。

“我劝你还是好生养着,不然可活不到娶亲那一天。”楚摘星瞄了还在气鼓鼓的绪一眼,一语双关的说道。

袁则做腼腆状,笑得无奈但包容:“我记下了,会努力的。”

相较于袁则的从容,被楚摘星隐晦提到的另外一个当事人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直接炸开了。

“楚摘星,你说谁短命呢!”

祝绪嗓门高得像是要把山洞顶给掀开,连一直沉默旁观的杨戬都忍不住皱蹙眉。

没听说过龙族还有这么强大的音攻法门啊。这是天赋异禀?还是创造出了新法门?

祝绪怒瞪着楚摘星,前额上两根粉嫩的小龙角都变成了赤红色。她知道观楼派的传人普遍寿命短,但她就是不喜欢听人说。

这玩笑楚摘星和袁则是开惯了的,实在没想到会把祝绪点燃。

“是我口无遮拦,失言了。”楚摘星向来敢作敢当,立刻对着祝绪行礼道歉。

祝绪这才怒气稍退,在袁则一叠声的谈正事中扭头去照看昏迷不醒的凰韶亿了。

两人俱是目送祝绪离去,直到确认祝绪情绪稳定之后才一齐收回目光,然后同时吐出一口气。

楚摘星双掌一合,冲着袁则做了个束紧的动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模样。

袁则哪里肯吃了这个亏去,反手就点了点自己胸口,眼中满是挑衅。

半斤对上八两,到最后自然是打成平手,各自鸣金收兵偃旗息鼓不提。

没了绪这个监工在一旁看着,楚摘星与袁则之间交谈的氛围也就更随意了些。

“你找的那东西可有眉目了?还有,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我竟不能完全卜算出方位与时间。绪和凰韶亿又是因何来此?师姐她……究竟怎么样了?”

其实楚摘星最想知道的是最后一个问题,但知道事有轻重缓急的道理,所以强迫自己稳住。

也的确是稳住了。要不是那一瞬间的停顿 ,袁则都没感觉到话中百转千回的强烈情感。

楚摘星能绷住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绷住,至少定宸剑新生的剑灵绷不住。

它才诞生不久,正处在对外界事务最为好奇的阶段。处在域底世界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也就罢了,可如今一出来,见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那好奇的心思就像雨后春笋,以骇人的速度开始疯长。

哪怕它现今看到的景象只是管中窥豹,是沧海一粟,是代表着世界拼图中代表血腥残酷的一块,在它的感知中仍然要比一成不变的定宸剑中要好得多。

更何况它能清晰地感知到主人此刻的心情明显不佳。

待什么待,不待了,出去玩!外面还怪好玩的嘞。

小家伙的突然出现把袁则和祝绪吓得不轻,尤其是祝绪,连龙首都现出来了。

她一直是认为只要跟着楚摘星,就完全不用担心被偷袭的,毕竟那家伙的直觉根本不讲道理,连沈宿蓄谋已久的攻击都能避开。

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祝绪是先气急败坏给了楚摘星一拳一眼刀,然后就欢天喜地抱着小家伙玩去了。

这可是剑灵诶!只在姐姐讲述的故事中出现的生灵,她从没想过不仅能见到活的,还能抱能摸,甚至楚摘星还拜托她多多关照。

说是小家伙诞生时日短,又出生在那么一个荒凉的地方,既没有对万事万物的认知,也没有性别意识,需要一定的教育指导,才能定形定性。

看在小家伙的份上,她可以少揍楚摘星两拳。好歹也给了她一个曾教导剑灵的名头呢,说出去倍有面子。

丢卒保帅的楚摘星看着像是成功偷吃到灯油小耗子的祝绪,突然有些心疼自己。

祝绪那炮仗脾气,应该不会把小家伙带歪吧。

罢罢罢,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回无需袁则的帮助,楚摘星自己个就把自己从岩壁中给拔了出来,捎带手的还安慰了一下满脸担忧的袁则:“放心吧,她也不是孩子了,下手有分寸的。再说了,她现在即便出全力,也未必能伤到我。”

“那老大你还……”

楚摘星做神秘状压低了声音:“哄她开心停手呗,不然肯定没完没了。我又不能真把她伤了,不然她到师姐面前打滚哭诉,挨教训的还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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