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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②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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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四大妖族,你龙族以血脉浓郁者为尊,凤凰一族也是同理。而凤凰一族的涅槃之法,可令后辈返祖归源。”

“哦,我明白了。所谓的凤凰一族吃老本,全因这涅槃之法。”

听起来这涅槃之法能够直接把血脉返到元凤之子孔雀那一层级去,放在当下环境还真就是没有对手的嘎嘎乱杀状态,难怪凤凰一族的底气这么足,到现在也没什么不开眼的打上门去。

总算想通,而且多数是靠着自己脑袋瓜想通其中关窍的祝绪非常兴奋,本想蹦几个高宣泄一下心中情绪,但一见到另外三个人还是笑吟吟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对她的考校还没有结束。

她混归混,但也分得清好赖,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为她好的。于是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腿上,等待着新一轮的提问。

不过也应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的老话,祝绪这回反客为主抢先发问了:“可姐姐总是对我说,天行有常,以有余而补不足。这涅槃之法效能如此神奇,那么需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楚摘星你说着幕后主使之人是为了韶亿姐姐,那这岛上藏着机缘的消息就是个饵,韶亿姐姐就是想要钓上来的鱼。那这鱼要是被钓上岸了,会被怎么处置呢?”

“这个嘛,你不妨问问他。”楚摘星笑得很欣慰,如冰雪消融,令万物萌发,让祝绪的心都不由漏跳了一拍。

祝绪没有沉溺在美色中的时间很短,因为只能勉强称之为人的何崇文被楚摘星摄来直接扔到了她面前。

因被解了身体束缚,何崇文整个人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如避猫属一般拖着自己的断腿,竭力想要离楚摘星远一些。却又被楚摘星的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只能颤巍巍把自己缩成一团,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小龙君问你话呢,你可要好好答。说说吧,你准备做什么来着。”

这话是楚摘星早早问过的,再加上他此时胆子已经被吓破了,只求楚摘星能高擡贵手,给他个痛快地一了百了,于是也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除了带人追杀三位之外,我还暗中布置了两仪汲灵大阵。按原计划,是要在三日后把凰少族长放置在火山口上,到时自会有人料理。”

“没了?”何崇文答得愈痛快,祝绪反而愈不满。因为能轻易说出来的事情都不是秘密,这些消息太浅。

也就两仪汲灵阵她感点兴趣,但也轮不着她操心。

何崇文现在没有半分胆子,稍一听反问句就立刻答道:“有有有,那人还给了我一道阳极之气,要我在擒住您三位之后,把这道气从凰少族长的眉心给灌进去,可那道气我已经交给车骑将军了。”

“还有没有?”祝绪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骨节捏得嘎巴响,威慑之意十足。

“没了,没了,真的没有了!”何崇文又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双腿抽搐的厉害,又是一股黄色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

太脏了。祝绪没有掩饰自己的嫌弃,撇撇嘴屁股又沉了回去,对着一脸看好戏模样的楚摘星说道:“这是许了这厮什么好处,才换得他这般吃里扒外。”

祝绪对时下的道德观还是有一定认知的,也大致猜出幕后主使之人应为妖族。

何崇文收了好处帮着妖族算计韶亿姐姐顶多是小节有亏,但暗中布置两仪汲灵阵就是自绝于人族修士阵营了。

毕竟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汲灵阵是为困囚在此岛上的修士准备的,而其中又多是人族修士。

一旦阵法顺利运转,落入阵中之人轻则损伤元气,重则尸骨无存。

待得这些世家宗门嫡传的魂灯一盏盏碎裂,何崇文所做的事必然是瞒不过去的,届时就算有那护短的大能上门去刨了他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也只会获得一片赞誉。

所以说这家伙够上剐龙台海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资格。

要知道当今天下人族修士势大是不争的事实,哪怕外有魔族压境也是如此。祝绪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好处,才诱得何崇文这个根正苗红的儒门修士反水。

“北海都治民使,独领十城,听调不听宣。”

“这筹码的确是够大的。可这家伙不是连科举资格都没了吗,怎么还能做官?”话一出口祝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给自己脑门来了一巴掌,“是我糊涂,居然都忘记他已然背弃人族,这要当的官自然也不是你们人族的。

所以是妖族天庭么……”祝绪看了一眼已经吓昏过去的何崇文,很是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蠢货一个,没救。死了正好,算解脱。

她的情绪外露太过明显,以至于收到了一直看戏的杨戬问询:“小龙君不认为妖族有建立天庭的希望?”

祝绪感觉到身侧的袁则呼吸紧了一瞬,旋即迅速恢复到若无其事的模样。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三个家伙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却偏偏不好好说的根源在哪。

她直接笑出了声,气的,

三人中,杨戬不熟,直接忽略。楚摘星的身份最重,最身不由己,勉强可以原谅。至于袁则么,祝绪觉得等自己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就可以好好教教他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了。

居然不相信自己!

祝绪的话就像她的拳头一样,永远直来直去,所以接下来的话就变成了:“你们如此遮遮掩掩,明知幕后主使的身份却不告诉我,是怕我这个小龙君去投了他吗?”

不待三人做出回答,祝绪又继续说道:“你们就安生把心放肚子里吧,妖族天庭这种不靠谱的东西,我才不会去呢。”为了增加可信度,祝绪还特地加了一句,“姐姐知道了会揍死我的。”

得,这下全都信了。

别问祝绪是怎么知道的,她又不瞎,看着三个人都点头了。

看在是夸姐姐的份上,祝绪不想计较,转而说道:“姐姐说过,妖族成立天庭就是幻想,绝无可能。”

“哦,此话又是从何说起啊?”杨戬佯装好奇发问道。

说自己,祝绪那是半分兴趣没有。可要是说到姐姐,按祝绪可就来劲了。

杨戬的话正好挠到她的痒处,令她觉得连骨头都轻了三分,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姐姐曾说过,昔年无论是龙、凤、麒麟三族争霸酿成龙汉量劫也好,东皇太一与帝俊创立昙花一现的妖族天庭,同巫族相斗也罢,均可看出妖族虽有君临天下的能力,却无君临天下之气概。

而到如今还想重建妖族天庭,无异于刻舟求剑,缘木……缘木什么来着?”

看不过眼的袁则小声提醒了一句:“缘木求鱼。”

“对,缘木求鱼,就是这个词。”祝绪才不在乎这个呢,兴致勃勃的把话接了下去,“姐姐还说,现在还妄想建立妖族天庭的家伙,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当然最大可能是扯这面大旗骗疯子和傻子的野心勃勃之辈。”

杨戬眼睛晶晶亮,愈发来了兴趣,不肯罢休地继续追问道:“你姐姐有没有说过,为何妖族天庭是不可能的?”

祝绪先是一怔,然后就扭头去看楚摘星,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楚摘星脸色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很是小大人般的叹了口气说道:“姐姐说,妖族多是只会用蛮力压服,不会道德教化感动,此其一也。

其二,妖族以血脉为尊,弱小者无进身之阶,长此以往,必权力集中,党同伐异。不仅攥不到一处,还会互相打架的指头,别说是建立什么天庭,统领万族,就是自成一体也是万分艰难。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连族中那些老头子的话都不愿听,却要我去听什么大天尊的命令,岂不是笑话吗?

逆势而动者,必将为时势吞没。姐姐叮嘱过我,让我不要做逆势而动之人。

我要是真昏了头想这么做,姐姐一定会把我的头敲破的”

杨戬听完,扭头看向身旁神色淡淡,嘴角却忍不住翘起的楚摘星:“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我这位孟师妹究竟是何等样人了。今始信之,世有才自天授之人。”

楚摘星一直敲剑鞘的手停了下来:“杨师兄此言差矣。师姐一身所学,尽是苦修得来,才没有什么天授呢。这老天,并不偏着师姐,充其量只是天分高了些。”

要是老天爷偏着师姐,也不会让师姐那么晚才遇到她,让师姐吃了那么多苦头。

“而且杨师兄你还是省省力气想着眼前吧,师姐你是暂时见不到的。”

“为何见不到,说不定孟师妹亦陷入此局中呢?”杨戬笑着反问道。

“不会。”楚摘星回答得十分坚定,“师姐做事向来直指病灶,我等此处不过是一个转机。那兄弟两个也不是贪恋权位之人,病灶必不在此处,所以师姐也不会在此处。”

“楚师妹你就如此肯定?”

“杨师兄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打赌啊。至于赌注嘛……”

“楚师妹,你看我像是喝醉了酒吗?”

“杨师兄为何要如此说?我观你神清气正,没有半分醉意,怎么说自己喝了酒呢?不过这话倒是像喝了酒才能说得出来的。”

“因为我只有醉浑了头才会和你这个天命之人打赌。不过我劝楚师妹你还是少说这种话,言出法随,你这次也见不着咯。”

“哈哈哈哈哈。”楚摘星笑得疯狂捶地,引得尘土飞扬,好半晌才停下来,但还只是拿手虚点着杨戬说不出话来。

这位阐教三代首徒,没想到还有这么促狭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杨戬同样仰头大笑不止。

笑声汇聚在一起,传出很远很远。

“呸呸呸。”这两个人笑得豪迈,却惹得祝绪疯狂往外吐着草屑灰尘,“你们两个笑够了没有?能告诉我这幕后之人是谁了吧!”

袁则十分狗腿的为祝绪用扇子扇风,生怕这位小祖宗一时性起又抡拳头。

出于对祝绪智商的同情和师姐的面子,楚摘星先一步停下了笑,为祝绪答疑解惑:“能摆出这种阵仗的算计你韶亿姐姐的,除了那元凤血脉后裔孔雀与大鹏不做第二人想。”

祝绪呆住,下意识看向袁则确定答案,怎么突然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袁则没能如祝绪的愿,点头表示了同意。

祝绪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因为以她的智商不配在这。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落到这个人精窝里。

幸好这个人精窝里还有一个愿意为她答疑解惑的。

袁则仿佛知晓祝绪心中在想什么似的,主动说道:“你韶亿姐姐是凤凰一族当代的少族长,那么她就是凤凰一族本代天赋最高,血脉最纯之人。

设这么大一个圈套诱她来钻,必定所求甚大。而相传使用这涅槃之法时,除了要用血脉精纯的后裔,还得灌注大量的灵力。

你的韶亿姐姐再加上布置全岛的汲灵阵这就与涅槃之法附上了。”

“那为什么就断定是孔雀与大鹏所为呢?这两个早在上古之时就不知所踪了呀。”祝绪今天已经多次用脑,此时用起来也不觉滞涩,碾着脚下的小草说道:“是那道阳极之气?你们是凭这个确认了身份?”

那她心理平衡了,毕竟按姐姐的说法,这是有着信息差的。

“非也。”

“那你们凭什么?”

“凭这个法子自从创出来,就是为他们兄弟用的。”楚摘星的声音幽幽地插了进来,还附赠一段解释,“你韶亿姐姐的身份在此,现今实力也与族中耆老不相上下,所缺的无非是历练。

现今凤凰一族还未到生死存亡之际,拿她做筏子,凤凰一族是做不出的。只有孔雀那种老不死的前辈会舍得。”

“人家有名字,叫孔宣。楚师妹你别老是孔雀孔雀的叫。”

“行吧,孔宣。”楚摘星笑着摆摆手,不置可否。

“不对啊!”祝绪就像那瘫痪病人的腿突然被治好了,猛地站起身,差点把袁则鼻子给撞成一团。

“我的祖宗诶……你又怎么了?”袁则捂着自己还没塌完全的鼻子,龇牙咧嘴的往外蹦字。

“对不住,对不住,我给你揉揉啊。”

袁则在楚摘星的死亡眼神之下,恋恋不舍地结束了祝绪对他的嘘寒问暖,让话题重回正轨。

“绪,你刚刚说哪里不对劲来着?”

“哦,我是想问,这两个家伙都是元凤后裔了,如此显赫的身份跟脚,为何要算计韶亿姐姐,这也太跌份了。这是为了什么呢?”

楚摘星、袁则、杨戬相顾而笑。得,总算问到这个问题了,没把一江水喝干之后忘记问。

祝绪今天被笑了太多次,已经进入了免疫摆烂的状态,索性双臂抱胸,静待这三个人精笑完。

她倒要看看,这三个家伙能笑到什么时候去。

事实证明,人的情绪就像是皮球,越是撩拨就越是激烈。祝绪这幅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模样反而使三人的笑声很快平息了下来。

到最后这三个欺负小朋友的“坏大人”面面相觑,最终是楚摘星与袁则多年相交,默契更足,联手欺负了杨戬这个“新人”一回,将其推出去向祝绪解释。

“唉。”被推出来的杨戬摸着后脑勺长叹了一口气,一副遇人不淑的模样,但嘴中还是在乖乖解释:“因为大鹏受伤了,伤很重,必须换个躯壳那种。其实他本可以不受伤的,只可惜他并没有他哥哥那么聪明。”

“他的哥哥是孔雀对吗?你为什么说孔雀聪明呢?”

杨戬有心借这个机会讲述一下将要面对敌人的强大,因而欣然回答了祝绪这个有些八卦的问题:“孔宣与大鹏因是元凤嫡系血裔,其诞时各有异宝相伴。孔宣的为一缕先天五行之气,大鹏的为一缕先天阴阳两仪气。

孔宣聪明,将先天五行气练为本命神通。一身物色神光,举凡展开,凡在五行之内的物事能尽皆刷去,贫道当年同师兄弟们在他身上吃了莫大的苦头。”杨戬连摇头带摆手的,一副不愿再回想的模样。

幸好关于大鹏的部分足够欢乐,以至于杨戬的语气都变得轻快:“也许因为孔宣与大鹏是双生子,而双倍的智商被不公平的分配了,孔宣有多聪明,大鹏就有多笨。

水准相仿的伴生异宝,孔宣靠水磨功夫练就了一门极其厉害的神通。而大鹏贪懒求快,将那一缕先天阴阳两仪气炼制成了法宝,名为阴阳两仪瓶。

其效能嘛,和那岛中的火山差不多。无声息响动时风平浪静,但凡被摄入瓶中之人物有声息响动,两仪之气就会将其磨为脓水齑粉。

不过这调和阴阳,令人无节制交|媾的事例从未闻听,许是那阴阳二气的功用。

放出的饵,也就是你们追逐的机缘,也就是一缕被一份为二的阴阳之气。你的韶亿姐姐被幕后主使孔宣提前告知,早早就得了那一缕阴气,待到岛上遇到后来被交给何崇文的阳气后阴阳失调,所以才陷入昏迷。

据楚道友推断,这应是涅槃前的必要前置……嗯?”

杨戬的话戛然而止,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右手虚空一抓,一把三尖两刃刀就出现在了手中,速度极快地把身量娇小的祝绪护在了身后。

祝绪却毫无畏惧之色,反而垫起脚尖越过杨戬的肩膀不断张望。毕竟有楚摘星和袁则在她背后,她没有畏惧的理由。

“是棋盘!”祝绪眼尖,指着那个不断旋转扩大的黑点兴奋地说道。

然后双眼就开始发直,因为她能感觉到在那张棋盘周围萦绕着一种十分奇特的氛围,能够打破周围空间的凝滞感,但以她的眼光见识,却无法说出这是出于何等原理。

看样子这玩意应该是从外面来的,要是老祖在这就好了,一定会认出并教给她的,祝绪不由在心中想到。

祝绪能看出的东西,杨戬自然也能看出,只是速度慢些。但杨戬见事更明,在看破的同时就将目光投向了楚摘星。

“杨师兄,是我的买卖来了,就放它过来吧。”

杨戬闻言便收了三尖两刃刀,看着那棋盘滴溜溜从自己面前飞过。

他眼尖,看见大半棋位已经被填上了棋子,唯有小部分棋位还空缺着,竟是一盘已经下到终局,正在收官的棋。

心中略略计算,居然相差只有一目半目,是个难分伯仲的局面。他心中有所明悟,欲要再看时,却发现棋盘上棋子流转,明暗交织,黑与白互相变幻,根本无法分清。

这棋盘连同棋子一道,居然是少见的共生一体的宝物。

杨戬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左掌在额上一抹,眉心处便绽开一条裂缝,一只竖眼显现,往外放射金光。

“嘶。”金光以比去时更快地速度被打了回来,竖眼吃痛再次隐没于皮肉之下。

杨戬揉着眉心,五官皱成了一团,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告诫自己好奇心害死猫。

怎么能因为没见过就冒冒失失的去打探呢。得亏是有□□玄功傍身,不然这次也会吃个大亏。

在他如此告诫自己的同时,袁则和祝绪已然一左一右围在了楚摘星身边,兴致勃勃的打量着这盘棋。

有杨戬的前车之鉴,袁则很努力地摁住了自己拨弄算筹的手,表情痛苦狰狞的看着面前这盘棋。

祝绪心性单纯,倒没有那么多想头,只是按照姐姐教给她的办法在计算胜败。

“白子先行,贴五目,现在还领先一目半。”祝绪嘴中嘀嘀咕咕算了好半晌,总算勉强得出了答案。

“楚摘星,这是什么?”祝绪也不想那么多,算过就丢,直接问向正在拧眉深思的楚摘星。她方才听楚摘星说过这是她的买卖。

“一个故人的棋局,看来是她先我一步了。”楚摘星看着棋盘。摩挲着手指,语气和神色都很平淡。

杨戬不问,只是在看棋局,忽地,他的目光凝在一枚白子上,再也拔不出来。然后仿佛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目光上移,与视线相撞的袁则颔首致意。

袁则也笑,心中已经完全熄了先算上一卦的心思。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枚棋子,而是一滴纯白洁净的血液!

他还想娶亲呢,不愿把寿元浪费在这种注定得不到多少反馈的占卜上。

所以只剩下祝绪一个人冲着楚摘星叽叽喳喳:“你这故人也太不讲究了,送了一个棋局过来却不送棋子。不过这穿梭时空之法很有意思,楚摘星你会不会啊?”

“不会。”楚摘星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并在失望布满祝绪脸庞之前说道:“但我如果我下次与她碰面,可以问她能不能教你。”

如果你敢学的话。楚摘星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看着祝绪兴高采烈,手脚都不知道往那放的模样,楚摘星恶趣味地决定晚点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但她还是有一些良心的,没黑心到任由祝绪去为她寻找制棋的材料,而是划开手指,挤出一滴深紫近黑的血液留在指腹,恐怖的气息开始散发。

祝绪很明显理解了她的意思,也不做那观棋不语的真君子,而是持续性人菜瘾大:“楚摘星,下这下这!”

杨戬和袁则也在等楚摘星的抉择。

无论送来棋盘的究竟是谁,都必须慎重对待。

三个人,六只眼,盯得楚摘星有些坐立难安。

背身负手,将留在指腹上的血液随意往棋盘上一弹。然后袖袍一挥,将整张棋盘重新给送了出去。

祝绪第一个不高兴了:“诶,楚摘星你到底落子在哪了?我还没看见呢。”

楚摘星没搭理祝绪的歪缠,而是一杆子把话题叉到了很远之外:“绪,你先前考虑的问题还缺了一个方面,知道是哪吗?”

此时的她背手持剑,仰望天际,祝绪莫名觉得她很像姐姐,抵触情绪消减大半,很是乖觉地问道:“是什么?”

“你忘记计算这岛上的修士们汲取出的灵气,是否够涅槃所需了。”

楚摘星说的很平常,但祝绪的直觉却响声大作,她下意识地反问道:“绝对是不够的,需要用什么补足?”

话音方落,就觉足底震颤,力度由弱到强,到最后几乎让她站立不住。海也像是被煮沸了,数十丈高的浪头重重拍向这座小岛,带起碎石无数,打得她躲到了袁则身后龇牙咧嘴。

不过也没忘记把一直处在昏迷中的凰韶亿给牢牢固定在了背上。

“楚摘星!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摘星站在风浪中笑得肆意而张扬,用着比祝绪还大的声音说道:“绪,你知道你为什么出不去这里吗?”

也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不然祝绪指定邦邦给这个很久没有好好说话的家伙两拳,不过还是很从心的答了一句:“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出去了!”

“因为这里埋了个特别会钓鱼的老家伙,而有两个蠢家伙,先我一步咬上了钩。”

虽然很有可能还是为钓她来的,但钓到她总比钓到了师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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