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1/2)
第 71 章
天蒙蒙亮时陈今澜才挪动手脚,下床时僵了一下。
腿麻了。
远处的江上蒙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脑子乱糟糟的,好像什么都想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松了窗帘,转身向外走。
门打开,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陈今澜后退半步。
“我吵到你了?”商峪回过头,掐了手里的烟,嗓音粗粝的仿佛吞了沙石。
他脸色不好,穿着昨晚的衣服,显然是一直没走。
擡起一只手,徒劳地在半空挥了一下,试图驱散周围的烟味,下一秒,陈今澜便从屋里迈了出来。
“你别来,等我一下。”商峪将储满烟蒂的矿泉水瓶拧起来,用手扇了几下,想给自己散散味:“你先进去,我过会儿就来。”
话音刚落,陈今澜便迈步朝他扑了过来。
身子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反件反射伸出双臂,让他扑了个结结实实。
商峪不懂突然又是怎么了,稍显呆滞道:“出什么事了?”
陈今澜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二话没说,捧着他的脸亲上去。
张不二的那包烟让商峪抽光了,味道散不掉,就跟装在罐子里一块腌过了似的。
陈今澜没忍住咳了几声。
商峪闻声将他往上一颠,就这么抱着往屋里走。
“很难闻?”
“有一点。”
商峪擡手嗅了嗅,转身去浴室放水。
陈今澜跟进去:“我有话对你说。”
“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两人都没好闻到哪去,商峪让陈今澜先泡,转身时被拽了一下:“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商峪顿住:“一起就没办法说正事了。”
那倒是。
睡了这么多回,早就没什么好害臊的了,陈今澜当着商峪的面脱衣服,泡进水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商峪也是这样扒干净自己,狠狠勾引了他一把。
现在想起来,陈今澜才知道自己原来竟然这样肤浅。
他伸手撩起商峪的衣摆,本想摸摸他的小腹,却摸到了一块很浅的疤,指腹轻轻一蹭,立刻被攥住手腕,往上带了带。
“这里好摸。”商峪面不改色。
二人异口同声叫了对方的名字,又同时停下。
商峪迟疑片刻,蹲下来,平视陈今澜的眼睛,问:“我们没有分手是不是?”
陈今澜微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我没想和你分手,你也没说过分手,所以严格来说,我们还在一起是不是?”商峪停了停,露出几分踌躇:“当初……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
回来第一次见到陈今澜的时候,商峪就想告诉他,可陈今澜却说没什么想问他的。
他承认,当时的确存了点赌气的意味在其中,也有些怨陈今澜那天突然不见,连句话都没留下。
他想知道原因,但不想去查他。
那样会让他感到不舒服,他不想让陈今澜觉得他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那事来得太突然,他不是没想过向陈今澜求助。
可到处都找不到他。
陈今澜不接电话,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就像从没出现过。
齐征说陈今澜要和他分手,商峪根本不信。
直到收到齐征发来的视频,他才知道,原来陈今澜突然消失,是和齐征一块去了隔壁市。
那一刻,商峪是有些生气的。
分手就分手,让别人来说是什么意思,可冷静下来,又觉得陈今澜不可能这样。
尽管理智占了上风,但商耀强一刻都等不了了。
齐征给他钱,让他去救商耀强的命,条件很简单,也显而易见。
他让商峪五年内不许联系陈今澜,更不能踏足汉城,可三年不到他就回来了。
他们互相都没有遵守对彼此的承诺。
他拿钱去救命,却让齐征逼得走投无路,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救了司骞,他这会儿在哪还不一定。
齐征处心积虑找到商耀强,给他查了个底掉,不仅找到人,还翻出了点别的东西。
连商峪都不知道的事,他给查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份dna检测报告,商峪想他大约不会在意商耀强的死活。
早就盼着他死,终于要实现了,却不得不拿钱去救他的命。
放在一天前,商峪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在陈今澜和那个赌鬼之间选择后者。
当时想,他和陈今澜可真是倒霉到一块去了,这他妈叫什么事。
明明是商耀强抛妻弃子,留下一屁股债,间接害死妻子,又险些毁了商峪,怎么就突然没有血缘关系了。
他叫了那么多年爸,打起来恨不得要对方的命,这会儿却告诉他,他怨了这么多年父亲其实不是他父亲,而他之所以烂赌,竟成了他们母子的责任。
多可笑。
商峪阖上眼皮,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感受了。
他不该信齐征的一面之词,可事情来得太突然,商耀强要死了。
他可以死,但不能那时候死。
商峪有一个问题,必须听他亲口回答。
睁开眼,见陈今澜伏在浴缸上,下巴抵着手臂,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商峪靠过去,同他说:“你应该怨我。”鼻尖蹭着陈今澜的额头,不知是在安抚他还是安抚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的确拿了齐征的钱,他没冤枉我。”
商耀强是个赌鬼,商峪恨死他了,换作以前,他一定毫不迟疑选择让商耀强去死,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最希望他死,那一定是商峪。
可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即便是假的,他也要商耀强亲口说出来。
他一直认为,因为怀他就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留校机会是他母亲做过做愚蠢的决定,想她是被商耀强哄得昏了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