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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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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去了。”她握住陈今澜的手,不像齐越那样愤慨针对,言辞间流露出的神态异常平静,仿佛一个来看望孩子的普通长辈。

询问了陈今澜的身体和衣食住行,让夜风一吹,再次咳了起来。

陈今澜道:“我送你回医院。”

郑凭玉摇摇头,带他去长椅前坐下:“你们有事都瞒着我,郑姨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但是是非非还是分得清的。”轻轻一叹,道:“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不好,没能把他们教好。”

陈今澜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安慰老人,嘴唇翕动,半晌也没能说出什么。

他知道,老人瞒着儿女漏夜等在他楼下,不可能只是为了道歉,埋怨几句这么简单。

后面要说的才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陈今澜没把握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复,便闭口不言,替她挡住了吹来的风。

“今澜……”

陈今澜睫毛微颤,从郑凭玉充满无奈的声音里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两难。

“不管齐征做了多少错事,他到底都是我的孩子,我没办法看着他这么下去还不管不顾,你能明白郑姨的对吗?”

陈今澜轻声说:“我明白。”

郑凭玉眼窝深深凹了进去,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到了无法忽略的地步,气色也不如三年前。

“公司是他和他爸一生的心血,齐叔过去也是疼你的。”郑凭玉叹息道:“以我的立场,实在不应该对你说这种话,可我实在是没法子了,你也知道,公司对齐征的意义有多大,和你的事已经让他变得不像他了,要是连公司也没了,我真的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今澜默不作声。

即便没有关注,也从张不二嘴里拼凑出了齐征现在所面临的困境。

商峪……的确变了。

冷静,狠厉,润物无声般侵略了整个市场,就连对付齐征的方法,用的都是过去他用在刘司遇身上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齐征吃尽了苦头。

以陈今澜的立场,并不觉得齐征多冤枉,可站在郑凭玉的角度,无论齐征做了什么,是不是合法,都不妨碍她爱他,竭尽所能想替他求来一线生机。

母亲的心总是格外软。

陈今澜垂眸望向自己的脚尖,想到了岳姜。

“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郑凭玉握着陈今澜的手微微收紧,平静的神情里隐约流露出了几分恳切:“你能不能看在郑姨的面子上,再帮他一回?就像过去帮你齐叔那样,只要帮他度过这个难关,我们一家都会感激你。”

沉默良久。

郑凭玉掌心微有湿汗,混浊的眼珠紧紧望着陈今澜,希望从他脸上看见松动的神色。

夜风徐徐,吹动头顶的树叶,响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今晚不似前几天那样热,陈今澜的掌心还是汗透了。

“郑姨。”半晌,他终于发出一声类似低叹的声响,擡眸对上郑凭玉的目光:“他帮过我,也伤害过我,我原本……”默了一默,陈今澜将嘴边的词换成了一个不那么让郑凭玉伤心的:“我原本是怪他的。”

掌心一颤,郑凭玉的心都跟着这句话凉了一半。

“今澜,孩子……”

陈今澜回握住郑凭玉的手,阻止了她 />

轻风阵阵,撩起陈今澜的头发,露出一整个额头和眼睛。他的神色是静的,声音是徐徐的,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决绝。

“他都知道,可他还是那么做了,不惜让我下半辈子永远陷在恐惧和自责之中。”陈今澜低缓道:“郑姨,您疼过我,也是看着我一步步走过来的,您说,我该不该怪他?”

这下,轮到郑凭玉不作声了。

“但我还是决定不怪他了。”

此话一出,郑凭玉的目光便闪了一下,带着几分期冀捏住了陈今澜的手指,可紧随其后的一句话,令她彻底没了希望。

陈今澜道:“早在三年前,我就和他两不相干了,过去我总是活的很疲惫,一眨眼,半辈子都要磋磨过去了,恩恩怨怨的,我不想再谈了。我想告诉您的是,我不会因为那些事对他做什么,同样不会为他做什么。”

这话无疑是宣判了齐征的死刑。

“您可以怪我。”陈今澜道:“我理解。”

郑凭玉眸色微微闪动,轻颤着松开了陈今澜的手:“什么怪不怪的,都是他自己作的孽,谁也怪不了。”

她这样说,起身时却拒绝了陈今澜的搀扶。

陈今澜收了手臂:“我送您回去。”

“不用,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

到底还是生疏了。

陈今澜坚持要送,没到小区门口,就碰见驱车赶来的齐征。

他脸色不好,状态很差,扶过郑凭玉时,很深地看了陈今澜一眼,似乎想要和他说点什么,却被郑凭玉催促着上了车。

“他和叶蒙分手了。”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陈今澜短暂失了下神,继而转头,看着一步之遥的商峪,问:“什么?”

本就是各怀心思,才会一拍即合,用分手似乎不太合适,商峪便换了个说法:“他把叶蒙甩了。”

陈今澜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无意得知后,也意外了一下,可听张不二以一种八卦的口气说他们之间只保持着情人关系时,便不动声色将话题岔了过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感情不能强求,既然不喜欢,就应该及时止损,省得耽误人家。”商峪道:“我倒觉得他这件事做的没错。”

陈今澜睨过去:“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你别给我胡乱扣帽子。”商峪揽过他,让他走了避风的那一边:“我只是就事论事。”

陈今澜哼笑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商峪问。

“累了。”陈今澜垂了脖子,露出耳后的咬痕,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你能背我上去吗?”

“抱不行吗?”

陈今澜不作声,商峪便将腰躬了下去。

“上来。”

陈今澜轻飘飘的,背在身上感觉不到丝毫重量,让商峪总觉得不那么真实。

“商峪。”

商峪嗯了一声,陈今澜又没了声音。存了点坏心,故意颠了他一下,问:“怎么不说了?”

默了片刻,陈今澜才道:“如果我和关照分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商峪先是一喜,继而一怔:“走去哪?”

“哪都好。”陈今澜伏在他肩头:“你愿意吗?”

商峪没犹豫就答应了,接着又说:“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但不是现在。”

陈今澜闭了眼睛,没再说话了。

商峪就近把陈今澜送回自己家里,想要留宿,可没收到邀请,磨磨蹭蹭好一会儿,还是走了。

他前脚出去,陈今澜后脚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枯坐一夜,也没想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倒不是不能理解商峪的做法,可凡事无绝对,上一辈的错误,惩罚在一个孩子身上,真的合适吗?

陈今澜扪心自问,初得知这个消息,他的确也产生过一些不好的念头。

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如果报复他们能让商峪好受点,陈今澜不仅支持,甚至愿意提供帮助,可他真的能放下吗?

他这次回来,变化着实太大了。

使的那些手段不能说不高明,只是有些过于狠辣,这样全然不计后果,一点退路都不留,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就是活够了,不想活了。

陈今澜不是没怨过,觉得商峪未免太不把他放在心上,可换位思考,陈今澜不认为自己遇见那种事情就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但也明白,如果继续这么放任他下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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