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2)
第 50 章
“咔哒”车门从里开了条缝。
热浪扑面而来,和车里的冷气交替着揉杂在一起,陈今澜迈出一条腿,留下一句“不必”,头也不回地朝商峪走去。
冷气回笼,很快便充盈了整个车厢。陈今澜已经走到商峪面前,正和他说什么,大约在解释他为什么会从齐征车里下来。
齐征点了支烟,噙在嘴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们。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陈今澜同他说话,商峪却越过他望着不远处齐征的车,陈今澜不得不用手扳正他的脸,让他向自己:“他只是顺路送我回来。”
商峪目光垂落在陈今澜的脸上,略含审视地打量他脸上每一细微之处,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哭了?”
陈今澜闪避似地揉了下眼睛:“没,揉红的。”
商峪不信。
无缘无故干什么把眼睛揉成这样,可他没问,理智告诉他,最好什么也别问,但凡他还想和陈今澜好,就当一个傻子。
可他在意陈今澜,在意他的一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门一开,就将陈今澜抵在了玄关柜上。
没开灯,屋子黑黢黢一片,等适应了黑暗,瞳孔里才勉强映出对方的轮廓。
陈今澜以为商峪会亲他,已经做好了迎合的准备,等了片刻,他却只是将脸埋向了他的颈窝,将他紧紧抱住了。
“为什么哭?”商峪还是做不到,他抱着陈今澜,鼻息重了:“不是让你别出去吗?”
陈今澜没做声,只用手环住了商峪的腰。
“陈今澜。”商峪声音暗哑,藏了些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恼怒:“别这么对我。”
话音刚落,就被揪着头发被迫擡了脸。陈今澜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闯进了他的视线,微一闪烁,仰头亲了上去。
“你不信我?”
商峪没回答。
陈今澜亲着他,心里的天平胡乱倾斜,好半晌才问:“你要分手吗?”
商峪定住,陈今澜还在亲他,亲得很没章法。
“分吗?”他不看商峪,在心里做好了所有打算,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急迫地舔舐那条微抿住的唇缝。
起码有一点,齐征说的没错。
那是些亡命徒,早在很多年前陈今澜就见识过了,商峪跟他谈恋爱,不是卖给他,如果因此付出生命,那就太不值了。
陈今澜不想分,但也不是不能分。
他不确定当年参与绑架的究竟有多少人,是不是还有人逃窜在外,也从没想过要去做什么,逃避了十多年,想就这么懦弱的过下去算了,可竭力维持的正常终究还是打破了。
过不去。
他从那间阴暗不见天日的仓库里逃跑那刻,就注定了只能活在阴暗里。
“回答我。”
商峪静静地望着他,目光一点点淡下去,终于,在陈今澜打算松开他那刻,开口说道:“你说过喜欢我。”
陈今澜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默了默,点头:“说过。”
“现在不喜欢了?”
“喜欢。”
“那为什么要分手。”商峪扶在他腰上的手暗暗用劲,沉声问:“因为齐征?”
“跟他没关系。”陈今澜道:“是我在问你,选择权在你手上。”
“为什么见他?”
陈今澜不说话。
商峪的声音冷了几分,像是失望,又像是痛心:“不能说?”
陈今澜看在眼里,沉默片刻,转身要走,被商峪从身后抱住,咬牙道:“不分,死也不分!”
“不是不信我吗?”
“没有不信。”商峪手臂收紧,恨不能将他揉碎了融进身体里,这样就再不必担心受怕,想他们之间的差距,想他去见了谁,又做了什么:“你解释,我会听,可你要跟我分手。”
陈今澜让他勒得有些难受,不仅仅是身体上,更多的感受似乎来源于灵魂深处,那种滋味铺天盖地,如同流淌的血液一般涌动在他身体各个角落,让陈今澜觉得他还活着,又好像已经死了。
“陈今澜。”商峪咬牙痛声:“不分手。”
陈今澜垂眼看着地板上映出曲折的光影,半晌没有作声。
他在思考,也在斟酌。
“陈今澜!”
身子骤然转了个方向,他的沉默显然惹急了商峪:“我不答应!”随即又低了声音:“你听见了吗?”
将姿态放到这样低的商峪是陈今澜没想到的。他以为以商峪的个性,知道他和齐征私下还有联系,必定要好一通闹,陈今澜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力去哄他了,分手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也是目前最好最明智的选择。
可他还是自私了,他把选择的权利给了商峪,却不告诉他真相。
他渴望商峪的陪伴,同时对自己又没有那么多的自信,也不相信商峪真的爱他爱到会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不顾。
如果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真的发生了,陈今澜就是“杀人凶手”,即便这样,他还是用手捧了商峪的脸,极尽温柔地吻了上去。
反正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
陈今澜又去看医生了,瞒着商峪去的,却让他撞了个正着。
两人的关系最近有些不冷不淡的尴尬,一样接吻睡觉,却有点同床异梦的意思。那天夜里,商峪做得比每一次都凶,陈今澜几次都觉得要死在床上。每当他受不住要逃时,商峪就会缓了神色靠下来,哄他,咬他。
情到酣时,商峪让他陈今澜答应以后不和齐征见面。
陈今澜犹豫了几秒,这几秒钟的空荡却狠狠刺激了商峪,他虽然没逼着他答应,但动得更凶了,简直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停,停下…”陈今澜受不住,五指难耐地插进商峪的发丝里,身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汗了。可真当商峪要停,他又不愿意了。
这种欲死欲仙的滋味令他恐惧,又十分沉迷。
他瞳孔涣散,已然看不清人了,商峪却在这时停了下来,陈今澜看着朦胧的虚影,歪头哭了。
商峪抱他起来,问他哭什么。
陈今澜攀着他的肩,低喘着啜了几声:“别怪我。”
他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沉默片刻,商峪轻揽着把他往上抱了抱:“不怪你。”
陈今澜又失眠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商峪不知道,他最近总是忙,忙得见不着人,陈今澜想他或许在躲着自己。
拿药回来的时候接到齐征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一面,陈今澜倒了杯水,淡淡道:“你找到他了?”
对面静了一静,叹息道:“我不能只是见见你吗?”
“没什么好见的。”陈今澜近来的态度冷淡的厉害,比发现他和叶蒙的时候更冷了。
有得必有失,齐征明白这件事可能将会带来的连锁反应,即便早就有了准备,还是让他说话的方式伤着了。
“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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