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1/2）

第 49 章

陈今澜不看齐征，手臂机械来回挪动着，敷衍地擦了几下，态度还是一样冷硬：“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

齐征呼出一口无奈的气，仿佛拿他没办法，只能妥协地蹲在他面前：“怎么又瘦了？”

陈今澜眼皮耷下来：“你瞎了。”

让他怼得始料未及，齐征也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似地笑了笑：“是，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

他们很久没这样安静说话，齐征半蹲着看他，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

那时，陈今澜的眼里只有他，不管他做什么，陈今澜都不会反驳，更不会生气，因为他明白，不管齐征做什么，本意都是为了他好。

可明明也过去没多久，他一样还是为他好，陈今澜却不领情了。

“这事是真的。”齐征终于开口，陈今澜不信任的目光让他感到些许受伤，他错开眼，想去握陈今澜搁在膝盖上的手，捉了个空。微微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忿，闭了下眼，继续道：“我是给了他钱，让他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但我没有恶意，今澜，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可能伤害你。”

陈今澜一言不发，只漠然地看着他，齐征只能接着说：“你那时候状态很不好，我担心你知道了会接受不了…你说的没错，我是担心你想不开，比起真相，我更在意你能不能活下去。”默了默，将手搭在陈今澜膝头，擡头注视着他那双满是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问：“我错了吗？想让你活下去，错了吗？”

这事已然说不清了。

他想让陈今澜活，陈今澜同样想还枉死的双亲一个公道。

如果说陈南靖的死只是一场意外，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这样孤魂野鬼般的茍活下去，可那是一场有预谋的报复。

他一无所知，心安理得享受着陈南靖留下来的一切。

“今澜？”齐征蹙起眉头：“你还好吗？”

“你怎么知道？”

“什么？”

陈今澜用审视的目光望着他，声音里含质问：“你怎么知道不是意外。”

齐征默了一瞬，将手从他膝上放下：“我见过你父亲的医生，他告诉我，你父亲那段日子精神一直不好，疑神疑鬼，总怀疑有人监视他，他那段日子状态实在很差，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他臆想出来的，因为…”

陈今澜五指收紧：“因为什么？”

风卷着白纱在空中纠缠飞舞，陈今澜出了一身的汗，面上惨白一片。齐征起身关了窗户，将冷气打到适宜的温度，身后的陈今澜猝然起身：“因为什么？”

齐征倒水的手微微一顿，背影僵直了几分，低声道：“因为他说，是你在监视他，令他…很不舒服。”

这显然不是陈南靖的原话。

以他当时对陈今澜的态度，应该会说的难听才对。

没人相信一个十六岁不到且刚刚遭受过重大惊吓的男孩儿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做这样的事，自然而然被当做了神经质的臆想。

陈今澜摸索着坐回沙发上，不管脸上装得如何平静，那些细微的关联和猜测都让他涌上阵阵寒意。

“后来陈北原一把火让我吓坏了。”齐征拿着水回到陈今澜身边，试图用水温将他的手捂热：“我以为是他觊觎你父亲的公司，想借题发挥，故意找人监视，导致你父亲病情加重，所以私下托人去查了。”

“可你家附近的监控录像全部坏掉了，查得很不顺利，幸好，我父亲认识一位很厉害的朋友，他用了些手段，发现了那个破坏监控的人。”

太阳xue猛跳了几下，陈今澜用手按了，眼睛死死盯着齐征翕动的嘴唇，很轻易便回忆起了那段令他不而寒栗的日子，克制着没发出颤声：“你找到他了？”

“没有。”齐征叹了口气，遗憾道：“他跑了。”

“那…”

“你想问那我是怎么知道他跟那起绑架案有关？”

陈今澜僵硬点头。

“他翻窗逃跑的时候勾掉了手套。”齐征将他手里的杯子拿开，声音轻而缓：“他左手拇指，缺了一截。”

是了，是他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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