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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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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庭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些内容,大脑传来阵阵钝痛,陈祁鸣刚才的话似乎自动生成了画面入侵了他的大脑。

或者说他想起来了,想起了一小段他亲眼目睹段抒白坦言的情景,和当时的感受。

但很奇怪,他是第三视角,段抒白坦言的对象甚至都不是他,而是……商、时宜吗?

“为什么说这件事激化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姜庭轩不知何时已经把身体缩成了一团,说话带着不曾察觉的委屈。

陈祁鸣知道这样说对他很残忍,不过他虽然于心不烦,但一想到姜庭轩哪怕失忆了都重新喜欢上了段抒白,他就充满了不甘和怨恨,恨不得把这些过去都化成影像摆在姜庭轩面前,让他继续恨下去,和段抒白彻底结束。

“因为你告诉我,段抒白亲口承认自己忘不了亡妻,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方便成家。段抒白的原话,似乎是想让你替代他妻子,大概是想利用你忘掉过去的意思。”

此话一出,姜庭轩彻底崩溃了。

过往痛苦的部分记忆变得尤为清晰深刻,他慢慢记起了和段抒白吵架的片段,并且在随着陈祁鸣的话逐步延伸——

“更甚至,在和你吵架那天。”陈祁鸣表情紧绷着,咬了咬后槽牙,“强.奸你。”

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后悔那次打架没下死手真是太便宜那混蛋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直到听筒响起压抑的哭声,陈祁鸣喝茶的手顿住,手用力得杯子都快被他攥裂了。

他急得眉头紧皱,又深知他能做的只是说些关心的话,效果甚微的抚慰他的情绪。

姜庭轩也是知道的,他没让陈祁鸣为难,暂时收敛起悲伤,尽量让声音听来无事。

“谢谢你愿意倾听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虽然我们做不成情侣,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关系的稳定性,和亲情是一样的。”

事到如今能得到这样的认可,陈祁鸣已经感到很知足了,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一如往常有点戏谑的语气:“这还用说,所以以后对我就别那么客气了啊,再说了……这些年来被你拒绝那么多回,我也放下了。”

话题到这,他们也没再聊什么,结束语说完,姜庭轩就和他挂了电话,坐在后备箱静静地听着大海的呼吸声,心里却没有哪怕一丝宁静,负面情绪的翻涌反而越发猖狂。

他渐渐感觉身体有点冻僵了,没再傻傻的吹冷风,钻进了驾驶座待着,但终究没能睡着觉,或许也跟药物有关,即便能感觉到身体渴望休憩,大脑却从未有过的清醒,他两眼发直地望着前方,直到后半夜才合眼。

凌晨三点时,姜庭轩被脑袋的剧痛以及令他感到恐惧的噩梦叫醒,恍若隔世。

醒来后的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但噩梦的余韵还在持续,让他久久不能回神,拿出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然而屏幕一亮,他就看到底下冒出段抒白给他发的消息:睡醒后记得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段抒白故意没有明说而是明示,仿佛是要给他一个惊喜一般。

姜庭轩淡淡一瞥就略过去了,他把新手机留在车上,拿上旧手机开车门下去,漫步到凌晨的海边,由于眼角还红肿着,冷风稍微一吹就疼,他又忍不住想哭了。

而凌晨的海要比昨晚上看到的沉寂得多,甚至分不清天空和海面的颜色,不像电影中宣传的那样富有浪漫情调,黑压压的像头会吃人的猛兽,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但同时却也能让人感受到,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在夜晚的大海投身自杀,如果不是种种原因牵绊着,恨不得此刻也加入其中。

他揉了把眼睛,背对大海坐在沙滩上,用旧手机给段抒白拨了通电话。

几乎是打过去的一瞬间就通了。

对方先小心翼翼开口:“喂?”

“……”姜庭轩仅听到他的声音就哽咽了,他颤抖着做着深呼吸,眼眶红得像是会滴下血来,他轻笑着说道:“你回来啦?”

在对方开口前,他又道:“我也回来了。”

“……”

电话那边沉寂须臾,也不知段抒白是在装听不懂还是真没听明白,笑意明显僵硬地问:“庭轩,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姜庭轩握紧手机,声线还是隐隐发抖,“抒白,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闻言,段抒白心悸不已,问:“什么事?”

“就是……喜欢,或者爱,你是怎么做到装得那么像的呢。”

姜庭轩一字一顿地把每个字音都咬得很重,越说到后面,心脏疼得四分五裂,险些泣不成声,“你说这段时间我在别人眼里该是多傻缺,居然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上两次了啊。”

“庭轩,不是那样的!”

刚下飞机没多久,段抒白还在机场,身边是负责帮他搬行李的Sally,他站在机场大厅前纹丝不动,来来往往的人与他擦肩而过,喧嚣的环境使得他心更加浮躁。

他压低声音,温柔得与平常无异,实则已经在绝望的边缘,道:“我没有装,我是真的很爱你,我相信你能感受得到对吗?”

“我感觉不到!”姜庭轩的低吼声把海浪声盖过去了,“都是骗人的……我昨天想了很久,想破头才反应过来你当初为什么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呢?”

说到这,他难掩痛苦的神情,胡乱擦了把脸上的眼泪,咬着牙继续说道:“对不起当初欺骗我的感情吗?对不起不该在心里还想着另一个人的前提下把我耍得团团转?对不起、最开始在双方都不清醒的状态下睡了我,让我怀上乐安。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些?”

“不是的!”段抒白失态地大声喊道。

随之肩膀塌陷,几近哀求的语气道:“我只是太专注想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没有全心全意地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你身上,才导致我对自己的感情认知迟钝了很多,可我真的没有骗你,求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姜庭轩连连摇头,崩溃地捂紧不断涌出热泪的双眼,“别再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行吗,你不觉得装深情的戏码特别恶心吗?

哪怕你有一点点为我着想,那么从最开始我回国以后你就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怎么,你以为只要再装得很在乎我的样子,就能减轻你的歉疚了?或者说你想搭上一辈子跟我演戏就能弥补以前对我的伤害了吗!”

从昨日起到现在为止积压的所有痛彻心扉全部爆发出来了。“如果那些不是我的记忆该多好,明明记起来之前,我都以为我们能好好在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

“结果又是我看错人了吗。”

姜庭轩说完这些感觉心都空了,心想差不多应该都结束了。然而他的行为举止却与理智的分析相悖,他仍把手机搭在耳边,麻木地听段抒白的辩解,以及刺耳的赤.裸.爱意。

“别说了,我不想听。”他忍无可忍地打断,心累道:“现在你说的每一句爱我、在乎我,都只会让我感觉自己更可怜你知道吗?”

“……”段抒白不知所措地蹲下身,身体颤栗不已动弹不得,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地催眠着,这一切又是某个更恐怖的梦境。

对,都是噩梦搞鬼而已,醒了就没事了,一定是梦,只是梦,是梦……

“抒白。”

姜庭轩悄然破灭梦境论,他喃喃道:“你的妻子宋青是在海边遇险去世的对吧。”

正说着,他早已起身离海越来越近,并知道电话那边肯定能听到海浪声,他说道:“你不是说想让我替代她吗,那如果我也跳进海里以同样的方式死掉,会不会就真的能取代了?”

“……”

话音刚落,电话突然中断,而他反应迟钝地说着最后一句话:“不对,我没她重要。”

机场内,Sally被催促着把车开来,段抒白让她自行打车,自己上了驾驶座一路驰骋,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几次三番差点出车祸。

旧手机的定位系统还在后台运行,段抒白在听到最后那电话时忽然想起,点开定位软件才发现姜庭轩的位置是在海边,而就在刚刚他主动挂断电话准备找他时,手机最后的信号是在海中央,并且越飘越远直至消失。

段抒白一刻不敢停地紧绷神经,凭借记忆开到那片沙滩,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陷入深深的悲痛中,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自从宋青去世以后,他便再也没来过海边,哪怕是相关图片他都不敢停留太久,医生说他这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一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都过不去的坎。

但现在不是了。

他脱掉笨重的厚衣服和鞋子,短暂的丧失了理性和思考的能力,撒癔症了似的发疯往海里冲进去,脑海中一闪而过宋青的面容,消散后停留的人一直是姜庭轩。

或许姜庭轩没有做傻事,又或者早已在他奔来的路上被救了回来,可他却来不及思考这些,心里除了害怕姜庭轩出意外,另一边他被姜庭轩的话刺激到顶点,想着就这么死了也好,他不想再经历一遍失去挚爱的痛苦了。

直到海上救援队抵达,将他救上来。

但那时的段抒白在海水里泡了有一阵了,上岸后就昏迷不醒了,救援队对他进行急救措施,终于将他救回来,惊动了许多路人围观。

段抒白呛了几口海水,不停打寒颤缩着身体,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海。

“现在年轻人真脆弱,动不动就自杀。”

“可不是,好好一小伙子怎么这么糊涂。”

路人的讨论声和拍照的声音滔滔不绝,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渐近,穿过人群近在眼前,段抒白死气沉沉的样子有了一丝生机,登时微热的眼泪与冰凉的海水融合在一起。他狼狈地撑着地面起身,结果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倒回去,被面前人眼疾手快地稳稳接住了。

“庭、轩……”

段抒白冷得说不清话,身体也是在接触到姜庭轩的刹那获救,耗尽力气地倒在他怀中,双臂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地抓住。

救援人员常年在这片海域搜救遇险人员,什么场面都见怪不怪,例行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一下你是他的家属吗?”

姜庭轩撑不住段抒白的重量,只好半跪在地上,边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他裹上,嗓子还是很哑,他咳嗽两声,平静道:“我是他公司的员工。对不起,给各位添麻烦了。”

“没事,救人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人没事就好。”救援人员叹了口气,说道:“这会儿附近的救护车就快到了,稍微等一下吧。”

“嗯,谢谢。”姜庭轩道。

后来就算救护车到了,段抒白都死活不撒手,为不耽误人家工作,到最后姜庭轩也只好一并上了车,陪着他做完检查和治疗。

最后在病房中,二人才有机会单独相处,姜庭轩看着他发着高烧虚弱到毫无生气的模样,还是会感到心疼,不禁责怪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跑这边溺水了?”

段抒白不想再隐瞒他什么,如实地道:“你以前用的手机上有我设的定位,我看到定位的位置在海里,下意识就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为了你去死吗?”姜庭轩怒极反笑道,“你以为你有这么大魅力?况且不确定的事怎么还敢把命搭上去,又做戏呢?我告诉你,我要是真跳海,看到你也跳了,肯定会趁机报复把你拉下去,你不怕死啊?”

段抒白发着高烧,眼睛都是半睁不睁的。他稍稍偏过身来,轻摇头,沙哑的声音道:“失去你,和死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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