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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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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9

Part79

菜刚刚上齐,隋祥宇正笑着跟桌上的宾客聊天,一晃就看见对面亲友桌上有人起身,他擡眼看去发现是姜庭轩,他愣了下,在他们父子俩过来之前走过去。

“庭轩,怎么了吗?”

以姜庭轩现在的脸色,即使再怎么用表情掩盖也没用,隋祥宇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他强颜欢笑跟他说话时,嗓子都嘶哑无力。

姜庭轩深呼吸了几口,不敢看商时宜的方向,哪怕是个模糊的影子。他垂下眼,神情苍凉,说:“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就带乐安提前走了,你们好好吃,拜拜。”

隋祥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段抒白嘱托了他照顾好姜庭轩,再怎么说也是真嫂子,他有些不放心,主动提出:“我送你吧。”

姜庭轩拿不出更好的态度了,心理上和生理上不同程度的痛苦折磨得他快疯了。

他迅速低下身抱起乐安,最后跟隋祥宇微微低头致歉:“谢谢,不用了……我很抱歉。”

说完他不禁在最后望了一眼商时宜的脸,从未觉得那张脸如此让他深刻,脑海中又开始蹦出商时宜醉酒哭泣的脸,类似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他不堪忍受地转身离开。

看着姜庭轩着急离开的背影,隋祥宇有些不知所云,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转头,看见商时宜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怎么了?”他轻声问。

商时宜静了片刻,缓缓说道:“刚才庭轩走之前看我的眼神,有点……熟悉。”

回到车上后,封闭而寂静无光的环境很快让姜庭轩静下心来,感受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即使心中不免寂寥,但与人共度一生的本就是孤独,他趴在方向盘上愣了很久,说实话他对过往那些记忆早就没有执念了。

原因有三个,首要的是他有姜乐安,有一份深厚亲情的羁绊,其次他有了段抒白,填补他情伤的空白,再就是他的梦想得到了实现的可能,就在查阅手机之前,他都有信心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为什么会出现裂缝呢。

姜庭轩试图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断章取义的记忆,拧着眉头集中精神去想别的事发散注意力,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条陌生电话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熟悉的口吻说:“叫你拿快递怎么就这么墨迹,刚才包裹软件还提示取件,是不是非得我告诉你那里边是什么,你才去拿?

姜庭轩头晕蒙蒙的看着这条短信,知道是他爹发来的,虽然不知道他哪来他的新手机号,但这话让他联想起了姜致文发来的那条。

有提到过段抒白。他翻找了下,找到后又认真地思量了一番,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随手把手机交给乐安,顺带给他系安全带,语速飞快地说道:“乐安,现在就给爷爷打电话说你在爸爸这里不回家了。”

说完他就开车往快递站的方向去。

姜乐安见爸爸一脸严肃,他不明白爸爸心里想的什么,但他很清楚不要打扰,就不会多问,干脆利落地就给姜洪真打过去了。

电话通了以后,姜洪真先说话了,语气依旧温柔得像甜到发齁的蜜三刀,“欸,乐安啊,是不是想让爷爷来接你回家呀?”

“……不是的。”姜乐安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拒绝爷爷,心里还有点小紧张,“爷爷,我想爸爸了,然后我现在跟爸爸在一起。”

那头安静了许久,姜庭轩还满脑子都是快点开车,不然快递站就该关门了,没怎么在意这边通话情况,一声刺耳的“姜庭轩!”在他耳边炸开,吼得他一个激灵,差点跑错道。

姜乐安也被吓到了,他很讨厌大人这种语气,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爷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说话,我和爸爸都吓到了。”

姜洪真连声哄着乐安道歉,随即也没再大声嚷嚷,让姜庭轩说几句话。

姜庭轩心里正乱着,没空跟他计较了,他认栽地跟他爹道歉:“对不起爸,我那天气傻了,说话有点难听,但我不改。”

姜洪真道:“你说什么?”

“我说,”姜庭轩坚定道,“不改。实不相瞒,那些话我憋心里很久了,就算冒着和您断绝关系的风险我也要说,我不想再把自己整得抑郁焦虑,我比你更希望自己能做个合格的大人,您的教导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一码归一码,过度的干涉和保护也是不对的。所以……”

“行。”

话还没说完,姜洪真仅一个字,就差点让姜庭轩破防掉眼泪了,他倔强地撅嘴忍住。

自从吵架那天过去,姜洪真仔细想了很多,由于这是姜庭轩除了失忆前敢跟他犯点犟,说什么“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吗”这种话。

其实当时他就感到心酸得发苦,要不是围着那顽病熬秃了头发,他也想找机会和姜庭轩单独坐下来促膝长谈。

他仍竖着父亲的威严,道:“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那些豪言壮语,我巴不得你赶紧长翅膀飞外边去。”

姜庭轩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由衷道:“谢谢你爸爸,谢谢你能理解我。”

父子间好不容易破冰,姜洪真也不由自主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你不知道,不管你长多大,二十还是三十,哪怕九十多你也总归大不过我不是,所以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三岁的傻小孩,我从来没觉得操.你的心有多累。”

说到这他也有点眼角湿润,但声音上听来毫无破绽,“如果你有意识想做个称职有责任心的成年人,做好乐安的父亲,就先迈出第一步,尽早把寄给你那快递拿了。”

姜庭轩问:“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很多东西,电话里说不清,总的来说那些都是……”姜洪真想了下,道:“你的过去。”

假设乐安没有给他打电话,姜庭轩又没回短信的话,姜洪真还打算晚点主动打过去的,他想过了,就像姜庭轩自己说的那样,自己去面对人生的挫折,面对而不是遗忘和逃避,更不能让他稀里糊涂地重蹈覆辙。

现在时间刚刚好,姜庭轩心里总算有了件让他舒心的事,药物也发挥了作用,他重新调整好状态,一路开到他哥家附近的快递站。

时间也卡得准,到的时候,快递小哥在把门帘给拉上,眼看就要上锁了。

姜庭轩急忙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快步跑过去,“请等一下!”他拿出手机的取件码截图给小哥看,说道:“拜托了,这个包裹对我很重要,能麻烦你开门帮我拿一下吗?”

“都下班了……”小哥有些不乐意,毕竟忙一天了,他用拳头敲了敲腰椎骨,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开个门的事儿。”

“谢谢。”姜庭轩松了口气。

包裹比想象小,但还挺重,姜庭轩搬上车后,又给小哥塞了两瓶巧克力奶,那还是段抒白在网上给他订的,一订就是五箱,根本喝不了,那时的他感到开心又觉得他多少有点病,捧着手机损了他半天,结果段抒白不反思也不气,反而乐在其中,笑得特欢。

看着手中的饮品,心还是忍不住揪得生疼。姜庭轩吸了下鼻子,勉强露出点笑容,“这牛奶德国进口的,热热更好喝。”

小哥也挺喜欢,笑道:“谢了啊。”

“该是我谢谢你。”姜庭轩道。

拿到包裹后,他不想这么晚了还回他哥家兴师动众,就打算直接开到和乔晔合租的家,上了靠海的那条高速公路。

不过姜庭轩是出了名的急性子,开了半路第三个休息站他就忍不住了,先不说急着拆包裹,本来身体就累了,又开这么长时间的车,他那感人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撑不住。

所以在下一个匝道他开下去了,顺着路开下去,找了个靠海又没人的角落停车,回头一看,乐安已经在睡着了,他惭愧地看着熟睡的小娃娃,把副驾驶的座椅慢慢放倒,给他盖了一件后座常备的小毯子,亲了下他额头。

姜庭轩不想打扰儿子睡觉,就独自下车打开后备箱,坐在后备箱上拆。

包裹中的原因原来是一本厚厚的相册,只看封面就知道是乐安的成长史了。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满怀期待地从第一页开始翻起,结果猝不及防就被首页放大版的“红薯小吗喽”吓得头微往后仰,惊呆的同时又忍不住笑出声,“真好玩。”

从他肚子剖出来的小地瓜,已经长成那么帅、那么懂事有家教的男宝宝了,只有为人父母才能感同身受这种令人感慨的奇妙感。

照片挨个看下去,上面都标注了具体时间和乐安的年岁,从0岁出生-3岁,再后来的就不太一样了,看得姜庭轩笑容淡化许多。

3岁以后是段抒白拍的照片,有些还带上了他自己,姜庭轩有些不忍看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由于他翻的动作有些简单粗暴,厚得堪比圣经的相册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仰天翻了个白眼,被自己蠢哭了,低头抹黑去捞上来,拍打着灰尘时,手掌碰到了里层夹着的一张照片,就快掉了。

抽出来用手机灯一照,结果是张他和段抒白单独的合照。姜庭轩愣神地看了会儿,把照片放回去,接着翻纸箱子里还有什么。

剩下的两样东西更重要,一瓶药和手机。

他立马把这两个东西同时拿出来,药身上写着的都是英文,他看不懂成分,只读懂一句修复大脑神经之类的,就足够了。

有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感觉,姜庭轩暂时放下这些东西,去前座找水,结果只有牛奶,只好拿过来用牛奶按量送服。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就尝试打开手机,很顺利的开机了,而且电量还是满的,面部识别打开后,他点开旧微信,密码倒是没记错,因为他一直用的同一个,但手机号验证这里就有点问题了,他只好百度搜了下怎么解决,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冻登陆上。

因为没删聊天记录的习惯,所以想看、不想看的都还好好的留着,连备份都有且无损。

姜庭轩先找到段抒白的聊天框,从第一天聊天看到结尾,然后相册也翻遍了,自虐一样看了屏幕里的段抒白很久,还是想不起来那时让他笑得如此开心和幸福的具体事件。

他想知道更多。

比当初想知道和陆屿分手那次更加急不可耐,努力回想谁还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姜庭轩冥思苦想,终于想起除了姜洪真以外,第二个不待见段抒白的人。

于是他思量着给陈祁鸣打了个长途电话,正好他们也挺久没问候了,就跟他叙叙旧聊了会儿天,然后才说起他的意图。

陈祁鸣也不意外,毕竟打包那份包裹的人就是他。他想了下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合适,随后道:“你和段抒白分手的原因不是普通的矛盾,时间上,你第一次对我坦白是在你因为酒精导致身体出状况住院那天,说段抒白误以为你图他钱,没动心,而他也正好对你没感情,所以稍微一激化,你们就彻底闹掰了。”

姜庭轩怔愣地看着身侧映着粼粼月光的海面,四肢百骸仿佛被冻住了似的颤抖。

想起段抒白曾说过自己是真心的,不确定他是不是,没想到现实完全相反。

“至于激化矛盾的导火索。”陈祁鸣回忆了下,“是段抒白前、应该说是亡妻吧。他的妻子叫什么我不知道,听说是在他们还相爱的时候,在海边出了意外被离岸流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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